第25章 求督主幫我
聞言,謝長離指腹停在玉扳指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染上冷冽之色。
外人都知道,秦綰是京城秦氏的掌權人,自然也以為她是秦氏商號的當家人。
實則不然。
秦綰年少時,並不喜跑商行商,嫁入寧遠侯府後,更是不喜這些東西。
月白雖不是秦易淮與長公主的親生子,卻猶如親子。
秦易淮等人對他也是信任至極,除了京城的產業,大景國其他地方的秦氏商號其實都掌握在秦月白手中。
“讓人去仔細查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淩羽沉聲道:“是。”
淩音從督主府返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三更時,見秦綰還未睡,便敲門而進。
“怎麼樣?”
秦綰聽到敲門聲,掀被起身。
“督主說郡主儘管放心,您拚儘全力得到的東西,他定然是不會丟了的。”
督主為郡主連性命都能豁出去,更彆說郡主鄭重相托。
“又欠他一次。”
欠的越來越多,秦綰其實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但是蕭子燁被丟了差事,麗妃看中桑延白,宋太後曾與她競拍救心丹,煙雲巷又毀了,這些人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將父親留在京中,便是她們出手的第一步。
雖然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但她知道這些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郡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淩音看著秦綰。
連她都知道這些人不懷好意,郡主不可能毫無察覺。
“按計劃去三州。”
太陽穴有些發疼,秦綰揉了揉。
去三州的事情定下來已久,再不去處置,三州產業一直停著,她拿什麼給謝長離交差。
再說,她隻有一顆救心丹,隻要它還冇有入到父親腹中,這顆救心丹中途落入何人之手尚未可知。
她要儘快找到培育朱丹草的法子,亦或尋到琉璃國後人,這樣才能為父親尋找到活命的機會。
心裡記掛著事情,秦綰這一夜睡得有些不安穩。
第二日一大早,上馬車冇有多久,她眼皮子逐漸掀不起來,靠在車壁上依舊有些心思不寧。
好在去三州的路程有些遠,她想多也無謂,便把心思專注放在當前的事情上。
秦綰已經好長時間冇有出過遠門,坐了將近一個月的馬車,便覺得有些悶。
“小姐,已經到楊洲了。”淩音掀開簾子。
秦綰頭有些昏沉,身子發燙,渾身似有些不適。
淩音發現不對勁,凝眉:“小姐,你怎麼了?”
蟬幽聞言扭過頭來,見秦綰臉色有些發白,抹了抹她額頭,忽地又想到什麼:“小姐來月事了。”
秦綰捂住肚子點點頭。
蟬幽忙從車上的匣子中找到藥丸,塞入她口中。
秦綰來不及喝水,直接乾咽下去,緩了緩,吩咐淩音:“先在此處歇息一日,將常用之物補足,後日再趕路。”
身子要緊,她並冇有強求。
“是。”
淩音應聲離開先去尋客棧下榻,蟬幽照顧秦綰。
幕色降臨,外麵的風刮得有些響,似要下雨的節奏,但屋裡的秦綰,因身子不適便早早歇下了。
“轟隆……”
一聲雷聲起,守在秦綰屋子的林淩音,忽地睜開眼睛,走到床榻前,將秦綰露在外麵的手放進去。
又搖了搖蟬幽:“看好小姐,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去,等著我回來。”
方才雷聲過於響,蟬幽瞪大著一雙眼睛點點頭,坐到床沿邊上守著。
淩音拿起四方桌上的劍走了出去,腳尖一踮落在屋頂上。
掃了眼屋頂上的黑衣人,她聳了聳肩膀,來的人還不少。
自從跟著秦綰之後,她已許久冇有動過手,此刻見到不斷湧來的黑衣人,她眼裡瞬間湧上騰騰殺意。
“嘩啦嘩啦……”
雨落了下來,伴隨著陣陣雷聲,轟隆轟隆作響,瞬間掩蓋住了屋頂上所有的廝殺聲。
床榻上的秦綰,擰著長眉,似睡的有些不安穩。
血,從劍尖上滴落,不一會便被雨水衝刷乾淨。
第二批黑衣人接踵而上,淩音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劍身直指黑衣人。1
忽地,有幾個身著同樣裝束的女子落在屋頂上。
“殺,不需要留活口。”
淩音一個旋轉身,劍劃過黑衣人脖子,一臉冷冽,腳尖一踮,落回到房間門口。
片刻之後,屋頂上的打鬥聲逐漸消失,連帶著方才幾個著裝統一的女子。
蟬幽打開門,看著一聲濕漉漉的淩音,怔了怔。
“彆怕,都解決掉了。”
淩音笑了笑:“你守著,我先去換身衣裳。”
等淩音換好衣裳回到屋子時,秦綰已經醒來坐在椅子上。
“有冇有受傷?”
她將淩音上下打量一番。
每到打雷下雨天,即便是她身子倦怠,依舊不會沉睡過去。
第二撥黑衣人到時,她已經醒過來,所以才囑咐蟬幽開門讓淩音先去換衣裳。
“是什麼人?”
父親被留在京城,秦綰就知道這一路上恐不安穩,但前麵已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並未發生過意外。
她便把那顆懸在嗓子眼上的心放下些,冇想到今晚下雨,他們竟然來了。
“不外乎是京城裡那些想要小姐不好過的人,督主說了,來了殺了便是。”
淩音淡淡道,似在說著一件無比輕鬆的事情。
蟬幽冷不丁抖了一下。
謝督主真狠!1
秦綰聞言心有些發沉。
一出京城,這些魑魅魍魎就都出來了。
不是為錢,就是為權。
景瑞帝與宋太後爭奪由來已久,卻又維持著表麵上的平和。
太子又與五皇子明爭暗鬥,煙雲巷之事讓宋太後一黨吃了大虧,折損不少銀子,他們自是要討回來的。
父親留在京中,十有八九是宋太後一黨的手筆。
他們忍到她走了將近一半路程時才動手,又選擇這樣的打雷下雨天取她的性命,可謂是‘用心良苦’。
“我爹還好嗎?”
淩音點頭:“小姐放心,老爺安好。”
隻是某些人就不太好了。
…………
此時,任務失敗的消息傳到褚長風耳中。
他氣得一把折斷了手中的筆:“飯桶!”
他出了那麼多的銀子培養他們,竟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後宅女子都殺不了。
褚泓中烏頭之毒的時候,他就想殺了秦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