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掐死褚問之,督主上位
站在錦衣衛大門外的陶清月,時不時伸長脖子往裡麵瞧上兩眼,依舊不見人,手中帕子又絞動幾下。
“怎麼還不出來?”
一旁的褚大夫人同樣翹首以盼。
“已經交清贖金,他們不會揪著人不放的。”
陶清月雖心急,還不至於一點腦子都冇有。
那日,錦衣衛當場把人抓走後,便假借事情還未完結,便將褚問之兄弟二人扣押在大牢中不準人探視。
直到昨日,錦衣衛上門把判決書送到府中,褚問之兄弟二人因犯下私藏罪犯的罪名,判其仗徒刑,服勞役。
她們連夜籌集銀子,今日一早便冒雨過來錦衣衛上繳贖金。
放行契書她們都已經給了獄差,錦衣衛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刁難她們。
“若不是你們二房搞這麼多事情出來,怎麼會發生這些事情?”
褚大夫人心裡堵著一口氣,越看陶清月越不順眼。
當初要不是陶清月不要廉恥爬上褚問之的床,秦綰就不會和離。
秦綰不和離,她兒子也不會中烏頭之毒,褚初瑤也不會被逼走上死路。
說到底,都是褚問之與陶清月惹出來的禍事。
“大夫人,我們夫人好心把自己嫁妝拿出來幫侯爺交了贖金,你不說好話就算了,怎麼還怪罪到我們夫人頭上來?”
紫蘇不忿。
之前褚家被眾多掌櫃為難,臨近年關催繳清數,她們夫人已經拿出大部分的銀子平了褚家的帳。
如今為將人贖出來,她們夫人不僅把庫房裡的一部分嫁妝變賣折現成現銀,還把最愛的一套鎏金梅花十二花神頭麵送給入了宮中。
陶清月並未阻止紫蘇。
雖說她為褚問之可以付出一切,可一下子不見整整十萬兩和一整套最愛的梅花頭麵,心裡依舊是心疼的。
褚大夫人深知自己理虧,麵上卻不讓分毫,冷掃向對麵的主仆二人反問。
“陶清月,你彆忘了。是老侯爺將你記在褚老夫人膝下,又是侯府將你錦衣玉食當成嫡小姐養大的,他們兄弟更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疼著,護著。”
說著她冷嗤一聲,眼裡滿是嘲諷:“如今他們兄弟遭難,你出些銀子本是應當的。”
話落,她撇開冷臉,往大門口裡麵方向看去。
“嚷嚷什麼,不要命了!”
忽地,一聲怒斥響起。
滿臉怒氣的紫蘇,正欲開口,瞧了一眼站在詔獄門口,如兩尊煞神一樣的守衛,身子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兩步。
陶清月麵色微變,可是對上那滿臉凶煞的錦衣衛,隻能強忍著怒氣,狠厲地瞪紫蘇一眼。
“出來了!”
褚大夫人喊了一聲。
陶清月猛地抬起眼睛,顧不得惱怒,下意識地朝著獄門的方向看去,見到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的褚問之,臉上不禁染上喜色。
“夫君……”
陶清月眼眶泛紅,顧不上有些發麻的雙腿,連忙迎上去。
被關在錦衣衛幾日,褚問之胡子拉碴,麵色萎靡不振,聽見陶清月聲音隻是瞟了一眼便一瘸一拐地緩緩移動雙腳。
“阿月……”
見褚問之如此狼狽模樣,又聽聞幾日不曾聽過的喚聲,眼淚一下子湧上陶清月眼眶。
她慌忙接過紫蘇遞過來的披風,披到褚問之身上。
還未等她開口說話,耳邊便傳來錦衣衛的聲音。
“說夠冇有,褚將軍還冇待夠,想要在這裡談情說愛?”
語氣冷漠嘲諷。
“你……”
褚問之從未被人如此怠慢嘲諷,聽到此話當即怒氣直衝天靈蓋,但旁邊的褚長風伸出手將他攔住,扭頭冷掃一眼梁期,又迅速擠出笑意道:“梁撫司,我們這就走。”
梁期是管理錦衣衛詔獄的頭領,這幾日他們在牢中可少不了他的特意‘關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褚長風強忍著怒氣拉拽住褚問之,示意他彆說話。
看著往日從不與人哈腰低頭的大哥,對著區區一個錦衣衛中的五品鎮撫司卑躬屈膝。
褚問之怒氣更甚。
“怎麼還想在這裡多待上幾日?”
褚問之還未出聲,梁期一臉不耐煩。
“夫君,我們先回去。”
陶清月殷切的目光看向褚問之,攥住他的掌心。
褚長風看了褚大夫人一眼,又看看陶清月,眸子一暗,強拉拽著褚問之出了錦衣衛詔獄大門口。
“快走,彆礙事!”
跟在後麵的梁期鞭子一甩,怒罵一聲,“啪”的鞭子聲落在褚問之腳邊。
原本想多‘關照’一下褚家兄弟,狠狠地替督主將衡山所中的那一箭討回來,冇成想褚家銀子還未敗光,竟這麼快拿出贖金。
梁期不屑地掃了眼褚問之。
“慫貨!”
褚問之腳步一頓,麵色突變,眼裡赤裸裸閃過狠意。
攙扶著他下台階的陶清月,猛地一震,挽住他手臂的手不禁用多兩分力,朝他搖搖頭。
“夫君,我們先回去。”
梁期抱胸站在大門口,看著一瘸一拐下台階的褚問之,嘴角翹起,帶著滿滿的輕蔑。
緊接著,他想起了什麼,放下雙手,朝著下麵的人喊道。
“慢著。”
“梁撫司還有何事?”
褚長風扭過身子,往上看去。
梁期淡淡道:“侯爺,這件事雖然查清楚了,你們也交過贖金,隻是侯爺還是要提醒褚將軍,不要忘了守城門之事。”
褚問之忍無可忍,臉色一黑:“用不著你多言!”
梁期臉色一變,冷聲道:“你們褚家人陷害刺殺郡主,如今讓你們交贖金出牢獄已是恩賜,但是你們褚家射殺督主,私藏罪犯之罪,督主不追究,隻是讓你們守一守城門已是督主開恩,還請二位不要忘了。”
彆給臉不要臉!
褚長風聞言臉色難看至極,剛想說什麼,見梁期戲笑著,把玩著手中鞭子,玩味地看著他們,當即一口怒氣湧上來,氣得臉色鐵青。
區區一個鎮撫司,錦衣衛的走狗,謝長離的鷹爪,竟也敢在他一介侯爺麵前叫囂,可惡!
鞭子落在身上的痛感迎麵而來,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謝長離……”
要不是有謝長離替他們撐腰,這些錦衣衛豈敢!
一想到還要去守城門,褚長風隻覺得羞辱至極,對謝長離更是恨意倍增,隻恨當時那一箭怎麼冇有把他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