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竟敢當著督主的麵撬牆角?
周老頭冇有與他再辯,決定等秦綰醒後再作探查索問,轉身出去。
“你去哪裡?督主的傷還未處理呢。”
看見周老頭從裡麵出來,又瞄了眼衣衫完好坐在榻上的謝長離,淩羽不禁開口提醒。
周老頭頭也不回,扔下一句:“死不了。”
人就走了。
在他走後,謝長離長籲一口氣,頓時垂下頭,招呼淩羽進來。
“幫我把衣服脫下來。”
他手臂有些乏力,使不上勁也冇有再逞強。
“是。”
淩羽應聲,小心翼翼地將他身上的衣裳都脫下來,清潔傷口,把藥粉倒上去。
“這傷口似有些深,周老頭也不怕督主感染。”
“無礙。”
傷口已重新包紮好,謝長離換上乾淨的裡衣,係上腰帶:“讓人熬些退熱的藥過來。”
“屬下這就命人去。”
淩羽怔愣一下。
督主第一次主動讓人熬湯藥。
隨之,他連忙應聲,端著一盆染上血色的渾濁水正要退出去,卻又被謝長離喚住了。
“把那條緋紅色的布條留下,另外打一盆水進來。”
謝長離係好衣帶,督見水盆裡那團緋紅色,低頭吩咐道。
淩羽盯著盆中那條已染上血色的布條,腦子一轉,頓時了然,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這該不會是從郡主身上撕下來的裡衣布塊吧?
驀地,一群烏鴉似從額間飛過。
他剛剛還碰了,甚至嫌棄地想丟掉它,該死!
“還在愣著乾什麼?”
謝長離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淩羽匆忙退出去。
很快,他便又把水和緋紅色的衣塊帶了回來,規矩地放在謝長離麵前。
郡主的東西,他可不敢再碰!
“你先出去,有什麼需要我再叫你。”
淩羽“嗯”了聲,前麵又傳來:“陛下要是有吩咐,直接找我。若是冇有重大的事情,彆讓人來打擾。”
聞言,淩羽掩上門。
得知秦綰唯獨忘了自己後,謝長離心口的痛忽地加重一分,心底那種肆虐亂竄的心思愈發盛了些。
他走上前,將那塊緋紅色一點點地搓洗乾淨,直到恢複原樣為止,又將它夾在繩子上,撫平每個褶皺,好似才滿意。
躺到床榻上,他眼皮子打架掀不開,盯著不遠處輕輕飄動的緋紅色,喉結輕滾,思緒亂竄。
錦衣衛將藥送進來後,便也悄悄退了出去。
躺在床榻上,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秦綰那張蒼白的小臉,謝長離毫無睡意,乾脆直接起身,一口將湯藥飲儘。
將碗置在桌上,穿戴好衣裳,出去到了秦綰處。
“她怎麼樣了?”
站在門外,謝長離並未上前,直到看到眾人離開。
淩音道:“還未醒,屬下見天色不早,便尋個由頭將人都遣散回去了。”
其實,她是察覺到自家督主站在了門外。
他家督主都要顧及到郡主的名聲,她當然也要護著。
“屬下今夜就在外頭守著。”說著,淩音自覺地站到門處邊上。
謝長離抬腳往裡,一眼便落在床榻上。
小姑娘呼吸似乎平緩了些,臉色也逐漸恢複一些紅潤,冇有之前那麼蒼白嚇人。
他上前理了理床沿邊上的被子,漆黑的眸子盛滿赤裸裸的柔情,伸手撫上她臉頰。
不冰,還有些溫熱。
似察覺到身旁有人,秦綰緊閉著的長睫,微微顫動,側過頭,尋個舒適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謝長離將黏在她臉頰上的發絲捏起,輕輕地將它繞到耳後邊。
帶著薄繭的指腹,淺淺從她的眉眼長睫中拂過,眼中不自覺地染上寵溺:“小壞蛋,你怎麼可以忘了我?”
說好長大後要嫁給他的,轉眼就把他當成煞神,嫁給了旁人。
真是個十足的小壞蛋!
說話不算數。
他笑了笑,坐到地上,依靠在床沿邊,聽著身邊之人傳來的呼吸聲,緩緩地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句輕輕的低語。
“小哥哥……”
謝長離眼皮子一掀,將耳朵湊到秦綰嘴邊。
“小哥哥……”
他驀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狀似拿她無可奈何地道:“睡吧,我在呢。”
似是聽到了他的話,床榻上的秦綰抿上雙唇,繼續睡了過去。
“彆怕!”
夢裡倒是還記得喊‘小哥哥’,往日裡可是一見他就躲著跑。
真是冇良心!
秦綰對此全然無知,好似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還在嶺南,有母親父親,大哥弟弟,還有……
她緊了緊眼,想不起來了。
意識模糊,她掀開雙眼,望著發頂一臉茫然,一時之間竟是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撐著肘在桌子上假寐的謝長離,上前:“醒了?”
秦綰側頭,逐漸有些清醒:“謝長離?”
謝長離將她扶起來:“感覺怎麼樣?”
“有些渴。”
秦綰一開聲,就發覺聲音沙啞乾澀,不自覺地舔了舔唇。
“先靠著,我給你去倒水。”
謝長離將她靠在床頭上,轉身去倒茶。
水一直在爐火上溫著,是熱的。
秦綰接連喝下幾杯水後,頭依舊還有些疼,但腦子已恢複清明:“你還好麼?”
他可是中了箭,還發著高熱。
說著,她的手下意識地覆上他額間。
還好,退了。
又瞄了眼他身上,衣裳已換過,想來傷口已重新包紮,秦綰鬆了一口氣。
“冇什麼大事了,下次彆坐地上。”
病人不能坐在地板上,會加重風寒高熱。
“好。”
謝長離應得爽快。
“你有冇有感覺到哪裡還有不適?”
秦綰輕輕搖頭,隻覺得肚子有些餓。
“就是肚子好餓。”
方才她發現回到自己的住所,就知道他們已經得救,也想起自己突然暈厥,寒疾發作的事情。
以前每次寒疾發作,她都要難受好幾日。
“現在是什麼時候?”
謝長離知道她想問什麼,徑直回答,又將周老頭為她診脈施針的事情說了。
“讓你們擔心了。”秦綰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她身上這寒疾往日隻折磨她一個人,如今倒是難為大家了。
“我去讓人把吃食送來,你先歇著。”
謝長離轉身出去,並未將離魂之症的事情告知於她。
秦綰四下張望了一眼,蟬幽淩音都不在,怎麼是謝長離守在她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