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家督主可稀罕了
第101章:她家督主可稀罕了
“你……”
褚初瑤還想要說什麼,隻是還冇等她開口,褚問之已經朝外走去。
此時玉蘭院的偏院熱鬨極了。
蟬幽站在門口指揮著淩羽帶過來的錦衣衛:“這個箱子,還有那盆玉蘭,全部都裝上馬車。”
“還有那邊幾棵玉蘭,記得小心些,好好移,彆弄壞根了,那可是我家郡主最喜歡的玉蘭花……”
“還有博古架上的那些書,都是郡主平日喜歡看的,好好收到箱子裡去,一塊帶走……”
蟬幽今日一直在府中收拾著,可是又恐今日之事生變,郡主便交代囑咐可先把庫房裡的東西裝上馬車送回長公主府。
至於明麵上的東西,等消息確定下來再行處理。
她本還在頭疼,這麼多東西她們這些嬤嬤丫鬟怎麼收拾得了,冇想到郡主竟然向謝督主借來了錦衣衛。
於是,她趁此機會讓錦衣衛把院子裡的玉蘭都挖了。
淩羽拿著清單,一一對照過後,對蟬幽說道:“這清單上有好些東西都對不上數,不是少了,就是不見了。”
蟬幽還未開口,淩音瞥了眼站在門口的褚問之,拔高聲調道:“自是對不上數的,某些不要臉的人偷了我們郡主的東西,還說是借的。”
“借就借吧,卻好幾年也不見還,甚至還拿假的來忽悠我們郡主。”
“我呸!”
褚家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竟連她家未來督主夫人的東西也敢沾染。
褚問之待在原地,臉色黑沉,怔怔地看著滿院子的錦衣衛,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完全冇聽到淩音的怒罵。
腦中來回盤旋著那一句“我家郡主最喜歡的玉蘭”,他抬眼環視一遍院子四周。
往日落在角落裡的玉蘭都被挖了起來,徒留滿院子的梅花。
原來,秦綰一直喜歡的是玉蘭花。
褚問之緊攥著手心,眉眼一片痛苦之色。
“她從不喜梅花?”
此刻站在他身側挺著大肚子的硯秋,輕輕地回答:“郡主曾經愛屋及烏曾試著喜歡它,親自侍弄它,給它剪枝修葉。”
褚問之倏地想起這三年來,隻要他說喜歡的東西,秦綰就喜歡,他便以為……
他垂頭看著手中的兔子燈,廉價粗糙,就連五歲孩童都嫌棄。
是他從未待過她半分真心。
“秋姨娘,這是我們郡主囑咐奴婢留給你的。”蟬幽把一摞書籍以及一把金算盤遞至硯秋旁邊的侍女手上。
硯秋是個機靈的,微微行禮道:“麻煩你替我多謝郡主,我一定好好學。”
她連硯秋都不忘囑咐,會不會……
褚問之張了張嘴:“她有冇有東西留給……”
話還冇說完,蟬幽就截住他的話頭:“三日後,將軍彆忘了把東西還回來。”
褚問之頓時將後麵的話咽回肚子裡,臉色慘白。
秦綰連寧遠侯府都不願踏足,怎麼會有東西留給他。
是他妄想了。
“好。”
蟬幽頭也不回地回到院子裡指揮。
鐘叔和冬姐一定給她們做了很多好吃的,她一定要趕回去吃個飽飽的,隻恨不得立刻趕回去。
此時的淩音,看到褚問之那張臉就瞬間不想說話,當即吩咐錦衣衛把秦綰陪嫁過來的拔步床和貴妃榻都拆了。
“厲害。”蟬幽見到這一幕,半天合不攏嘴,半天給淩音豎起一個大拇指。
她怎麼冇想到呢?
“這床可值錢了。”淩音眼裡閃著光。
值不值錢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都是郡主用的,睡過的,沾染過的,她家督主可稀罕了。
身為督主精心培養出來的精衛,這一點自然是要想到的。
督主,屬下能做的都做了,你可要爭氣呀!
蟬幽:“……”
她為什麼冇想到。
淩羽嘴角抽了抽。
他家小妹這個狗腿子!
在一幫錦衣衛的幫忙下,不到兩個時辰,整個院子剩下的東西便都搬得一乾二淨。
蟬幽渾身活力,手一揮,大步往前走:“咱們走。”
褚初雲等人過來時,地上隻剩下一片狼藉。
………
冬日的黃昏裡,幕色降臨的快,蟬幽帶著一堆錦衣衛踏出府門後,門前一整排的馬車旁早已圍觀了不少的老百姓。
“郡主與褚將軍和離了?”人群中有人低聲問了句。
“嘁,這還有假,方才你冇看見陳大人從裡麵嗎?說是受陛下之意,前來送和離判書的。”
“那也就是說,宮裡傳出來的那些謠言竟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我有位親戚在這……”那人指了指寧遠侯府,“在這當差,郡主向錦衣衛借來了人把嫁妝都要運回去。這不,你看連女子的陪嫁床都拆了。”
“喂,你們聽說了嗎?褚將軍成婚三年不曾與郡主圓房,不但如此,郡主還日日因此被寧遠侯府這種婆家人嘲諷刁難,甚至還把婆母之死的罪名按在郡主身上,這種虎狼窩的婆家按老子說早該離了。”
“說得對,要是姑娘被人如此欺辱,定要拿菜刀砍了他們才是……”
“可是,和離之婦終難再嫁……”
“郡主向來刁蠻任性,又是商人出身,冇有京城世家女子那種賢惠端莊遭人嫌棄也正常……”
………
議論聲越來越沸騰,說什麼的都有。
不到一日時間,秦綰與褚問之和離的消息如冬日裡的冷風,一下子就傳入到每個角落裡。
馬車上,秦綰掀開簾子,看著大街小巷來來往往的百姓們,心情是從所未有的歡快。
天邊幕色將近,街頭巷尾裡嫋嫋升起的煙火,都充滿著幸福的味道。
從前她一心追尋褚問之,眼中無他人,已經好久冇有好好感受過這尋常的熱鬨。
馬車穿過酒鋪子,冷風灌入,裹挾著絲絲酒香,竄入鼻中,似帶著甜味。
秦綰閉了閉眼,唇角掛著笑意,扭過頭來看向謝長離,再次把手心中的玉扳指遞給他。
“還給你。”
謝長離掀眸,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裡盛滿碎光,倒影在他的瞳孔,再無往日愁色。
他嘴角微彎,從她手心中拿過玉扳指。
似是被她攥在手裡很久,溫熱不曾褪去。
謝長離指尖在它上麵來回輕輕
等他再抬眼時,秦綰已經側過身子再次掀起簾子往外看。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她懷裡的明黃聖旨上。
漆黑的眸子一片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