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兄弟反目,撕破臉
第92章:兄弟反目,撕破臉
回到寧遠侯府,已是燈籠高掛之時,褚問之失魂落魄地朝著書房走去。
“問之。”
褚長風的聲音響起。
褚問之循聲望去,隻見褚長風坐在前院的桌子旁,桌上還備著茶壺,似已在此等了好些時間。
“大哥。”
“咱們兄弟已有好長一段日子冇有好好說過話,一起坐下來聊聊。”
褚問之心神不寧,抬腳往旁邊的椅子坐下。
褚長風順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隨心問道:“今
春風樓今日競拍的事情像風一樣,不出一個時辰便已在京城上下傳得沸沸揚揚。
眾多競拍者中,秦綰勝出的消息自然也傳了出來。
還有宋濂春風樓前怒罵秦綰,被人中傷失聲,褚問之見過太後的事情,他都知道。
“拿不到了。”褚問之喝下一杯茶。
原本他打算,幫太後阻擾秦綰拿到救心丹,之後再求太後救秦綰一命。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一直拿褚家朱丹草牽製秦綰,讓她一心一意留在寧遠侯府,安心做他的小妻子,不要再有旁的心思。
可現在一切都廢了。
“什麼叫拿不到了?”褚長風挑眉不明白。
褚問之淡淡道:“若是今日之前,太後或許還有可能拿到救心丹,但今日秦綰救的是瑞王妃。”
褚長風一怔:“老王爺回京了?”
瑞王爺是先帝之弟,朝臣之人除卻稱呼瑞王爺,還有稱他為老王爺。
“不僅回了京,就連旁人都不曾認出來。瑞王爺向來不理朝中事,但卻極其疼愛瑞王妃,秦綰今日救了瑞王妃,隻等這幾日過去病情穩定,她就可以拿到救心丹。”
“從她手中要過來。”
“大哥……”
褚問之不明白。
當初,他不明白母親為何非要插手他與秦綰之間的事情。如今母親去了,就連大哥也要對他們夫妻的事情指手畫腳嗎?
隻是還未等他開口詢問,褚長風已經說道:“你與秦綰的事,已經不是你們的事情那麼簡單。”
“你也知道的,母親曾為你圓房之事,從太後手中討得情絲繞禁藥,給秦綰下毒不成,反讓你與陶清月成了。”
“這件事母親雖做得不對,但我是認同的。可太後助寧遠侯府,不僅僅隻因秦綰是陛下親外甥女,還有她秦氏當家人的身份。”
秦氏的錢財,太後早已覬覦。
助寧遠侯府,相當於給自己攬一個錢袋子。
“京中覬覦秦家財富的,不止太後一人。”
褚問之冷笑一聲:“所以,你們心心念念隻是想要秦綰留下來,也是為她的銀子?”
母親和大哥插手他與秦綰的夫妻之事,原來一切都不過為了這些庸俗之物,甚至從未為他這個兒子、弟弟想過一分。
今日督見秦綰身上的那種亮光,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早已不知何時開始將心丟在了秦綰身上。
但現在他的大哥卻來跟他說,寧遠侯府看中的是他妻子的銀錢。
這把她妻子當成什麼了?
“婚姻嫁娶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關係到家族所有人的仕途榮耀。秦綰一旦拿到救心丹,褚家就彆想再牽製她!”
“救心丹不能落在她手中,把它要過來送給太後。你彆忘了,長陽門一戰中你與五皇子做過些什麼!”
褚問之聞言臉色發白,拿著空盞的手筋絡泛青。
“你我都很清楚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一旦泄露一星半點,寧遠侯府就要遭受滅頂之災,而五皇子也就廢了。”
“太後之所以留著褚家,就是因為你能拿捏住秦綰。要是秦綰脫離褚家,褚家必被滅!”
轟!
褚問之滿眼震驚。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今日做了什麼,你根本就冇有阻擾秦綰,你隻是在做樣子給我們看。畢竟侯府挪用了她這麼銀錢,你心裡有愧,想補償她……”
說到這裡,褚長風抬眼直視褚問之:“可你要知道,秘密隻有死人才守得住,一如當年你們長陽門一戰……”
褚問之心中慌亂失措:“大哥,我隻想好好與我的妻子過日子,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母親是如此,大哥是如此,就連陶清月也是滿心算計。
個個都在逼他,逼他不要秦綰,卻又再告訴她,不能失去秦綰。
為什麼?
“早知道如此,你當初不如直接死在長陽門,也不用我費儘心思為你籌謀隱瞞!”
褚長風見褚問之已失去理智,當即也來了怒氣,猛地起身。
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守著寧遠侯府,在仕途上不敢出半點差錯,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強大起來。
強大到可以將褚家這些醜事一一掩埋在曆史長河裡。
“我告訴你,你給我好好地處理好這件事,否則褚家全部人給你陪葬!”
褚問之聽著褚長風的怒罵,抬眼看向他。
“給我陪葬?!”
“難道私下放印子錢,與鹽商蘇家勾結,往邊關將士棉衣塞柳絮的,難道不是大哥你嗎?”
褚問之絲毫不懼,聲音壓抑著的沙啞:“你與母親做的那些事情,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們早就想把秦綰的銀子挪過去,填補這一筆筆的窟窿。”
“往日秦綰愛著我,心甘情願為我,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
“就像大哥你說的,秦氏有錢,不在乎那點銀子。”
“如今我隻不過想要把救心丹讓給秦綰,換她回心轉意而已,大哥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褚長風震愕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褚問之。
褚問之眼裡嘲諷更甚:“所以大哥既想要攀附太後,又想要秦綰的銀錢,更想榮華富貴,官途青搖直上,侯府如日中天,在你眼中,我就隻是一顆棋子隨手可棄之……”
啪!
“褚問之,胡說些什麼!”
褚長風被他一連串的反問,氣得臉色黑沉,惱怒成怒。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褚問之的臉一下子紅腫起來,抬頭之餘,低低地冷笑起來,不知是嘲諷褚長風的虛偽,亦或在笑自己的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