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使那樣肮臟手段毀我清白
第61章:使那樣肮臟手段毀我清白
聽到秦綰讓他進屋時,褚問之原本懸著的心終於稍微放鬆了些。
陽光透過窗牖,撒落在秦綰身上。
她埋著頭,手中筆不停微微轉動,眼眸低垂,那專注又明媚的模樣像極了落入凡塵的人間仙子。
褚問之腳步微頓,喉結微微滾動,堵在心口間的那口鬱氣不知不覺散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板起臉,抬眼就冷不丁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阿綰。”
褚問之恍然回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秦綰眉眼冷淡,從右側拿起一本賬本翻開,不曾移動半分:“將軍過來有何事?無事就請回。”
褚問之嘴角的笑瞬間凝固了。
往日見到他總會滿心歡喜跑過來的小妻子,不知從何時起竟處處對他挑刺,甚至還時時刻刻想方設法惹怒他。
不過也罷,看在她為自己吃醋的份上,之前的事情他就不跟她計較了。
想到此處,褚問之故作咳嗽兩聲掩飾內心的尷尬,緩和些語氣開口:“臨近年關,事務繁多,我脫不開身,母親身子不便,府裡的大小事我無暇顧及,這段時間你就替代母親管一下家。”
“哦,”秦綰頭也不抬,撥動一下算盤珠子,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當家的事情還有大嫂,將軍來我這裡著什麼?”
褚問之臉色微變。
“大哥不在府中,小侄子發燒了,大嫂不得空。你不去伺候母親,我也不怪你,隻讓你暫代掌家,這有何不可?”
眾位掌櫃上門討債的消息他已經囑咐過管家,暫時不得泄露出去,免得引起府裡恐慌。
秦綰想來不會知道。
秦綰垂下的眸子裡,泛起一抹嘲笑。
自私虛偽至極!
“我不願意。”
褚問之臉色僵住了,神色泛冷,下顎緊繃成線:“你當真不願意?”
“我就不信你冇有聽到前院的動靜,府裡年底要清賬,卻無一人處理,難道你不知道嗎?”
“年底清賬是應該的,將軍給銀子就是,與我有何關係。”
秦綰聽得隻想哂笑一番。
褚問之真當她是好拿捏的主,以為他示好,她就得上趕著舔嗎?
褚問之對秦綰向來耐心不多,往日都是這樣眼前的小妻子上趕著哄他,如今他都如此放低了姿態,對麵的小妻子卻不曾給過他半張的好臉色。
他的耐心耗儘。
“往年這些事都是你處理的,今年你也一並處理了。”
褚問之沉著臉,語氣堅決。
秦綰雲淡風輕道:“可以。”
褚問之聞言,湧上的怒氣瞬間卸下半分。
他就說,秦綰怎麼可能不愛他。
隻要是他說的,秦綰就冇有不從的。
她就算裝的再冷漠無情,也隻不過是在跟他置氣而已,心裡頭還是在意他的。
嘴角剛拉下來的笑意,又緩緩升了上去。
“但侯府得先把我這些年補貼的銀子先還回來。”秦綰麵色自若地道。
褚問之嘴角僵住了。
“你說什麼?”
“這是這些年我補貼給侯府的銀子賬目……”
秦綰起身,將幾本賬本放至褚問之麵前,繼續接過蟬幽手中的紙張,疊在賬本上麵:“還有這是侯府的欠條。”
“麻煩將軍先歸還我的銀子。”
褚問之眼裡怒氣翻湧,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些黃白之物怎可拿出來影響你我夫妻之間的感情,再說了,我們侯府免費特供朱丹草給長公主府從未問你要過分毫。”
“以後什麼侯府的,你的我的,歸還銀子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你還是府裡的褚二夫人,之前怎麼做的,往後還是怎麼做即可。”
“哼。”秦綰冷笑一聲:“補貼銀子這種傻事,我做了整整三年,從不曾計較過半分。”
“你可知這三年來,寧遠侯府花去了我多少銀子?”
褚問之眼神閃爍:“大哥是戶部侍郎,我有功績賞賜,年俸高,日常花銷罷了,能花多少。”
眾人上門討債的事情決不能讓秦綰知道。
“是嗎?”
秦綰嗤笑一聲,也不跟他爭辯,徑直將所有賬目清單攤開。
“侯府每年供給長公主府的朱丹草,我已按照市麵上三倍的價格折算,兩年多來總計折算銀子十五萬兩。”
自從褚老夫人給她下情絲繞後,她就知道這母子倆會用這一招。
“這可是褚家朱丹草,市麵上不曾有,你怎可如此計算呢?”
褚問之脫口而出。
他不是蠢蛋,按照秦綰這麼一算,否想從她這裡討要到半分錢。
“褚家朱丹草藥效雖好,但不是孤品,也不是人人所需的物品,我給出超出市麵極品朱丹草三倍的價格已是天價。”
言外之意,褚家朱丹草脫離了長公主府,它就是普通草藥。
褚問之聽出了秦綰話裡的意思。
“你爹……”
他穩住心緒,仔細瞧了眼秦綰。
難怪她要考進太醫院學,是不是早就在等著這一刻了?
秦綰嘴角譏笑,就連眼眶裡都是冷漠。
“朱丹草的銀錢核銷完後,這是寧遠侯府欠本郡主的十二萬兩六千八百兩,不知侯府什麼時候可以歸還?”
褚問之看也不看賬本,眼裡劃過一抹失望之色。
“阿綰,你如今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你忘了當年我在邊關遇難,是你拿出十五萬兩銀子都要救我的事了嗎?”
褚問之試圖用往事勸說秦綰。
秦綰冷笑。
還好當年父親提醒了一句,她才冇有以寧遠侯府的名義捐贈這筆銀子。
“那十五萬兩銀子是我捐贈給邊關將士的,並不是為你。”
清透利落的女聲如同驚雷落地,將褚問之的臉皮炸得稀裡巴碎,也將褚問之的如意算盤碎成了粉末。
“我雖出身商賈,卻是長公主之女,是陛下外甥女,為國儘一份力乃是我應儘的,褚將軍可彆自作多情。”
“你們寧遠侯府是權貴世家,又有老侯爺功績在身,本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你們算計我銀子,奪我鋪子,都無所謂。”
“但你們母子千不該萬不該使那種肮臟下作的手段,來算計我清白。”
“褚問之,你問問你自己,難道你不羞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