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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是她!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第28章:是她!

日落隱冇雲層,暮色微起,玉蘭裡因硯秋有孕,褚問之的身子又日漸好起來,反而比平日多了一絲喜色。

黑沉的夜色逐漸籠罩下來,府門已不能隨便出入。

玉蘭院偏院裡,秦綰埋頭劈裡啪啦地撥著算珠子,冬姐掀簾而進。

“郡主,奴婢剛發現了一件‘趣事’。”

秦綰抬起頭:“何事?”

“寄梅院一個丫頭鬼鬼祟祟去了春鶴堂,奴婢跟著去了。”

冬姐喝下一杯茶水,繼續道:“她買藥走後,奴婢問了掌櫃的,要了藥單。”

說著,她便把藥單放在秦綰麵前。

秦綰一看,心下一頓,吩咐蟬幽:“去庫房挑幾樣適合秋姨娘的禮品,明日送去落秋閣。”

硯秋有了身孕的消息,僅不過十二個時辰便在府中上下傳開來,眾人向褚老夫人請完安後,紛紛備上禮品聚在了落秋閣。

這可是褚問之的第一個孩子,更是褚老夫人寶貝重孫,即便是姨娘所出,也是非常金貴的。

硯秋推脫不掉,隻能勉強收下賀禮。

“這是我家小姐特意為你選的茶花,說秋姨娘看了心情定好。”

陳嬤嬤將茶花放在桌麵上,又吩咐丫鬟把另一盒子遞上:“這是小姐連夜縫製的香囊,有助於秋姨娘睡眠的,看看可喜歡?”

硯秋都一一收下了。

陳嬤嬤見秦綰送的隻是幾盞燕窩,眼裡不禁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又過了七日。

午後,秦綰正與硯秋在府中喂金魚。

廚房嬤嬤拎著食盒過來,將幾碟糕點放至她們麵前:“二夫人,秋姨娘,這是廚房新研究出來的幾樣糕點。”

“老夫人得知秋姨娘向來喜歡桃花酥,特意命老奴送過來一些。”

秦綰與硯秋轉身,讓人把魚料都收拾乾淨,在涼亭坐了下來。

硯秋淨手後,盯著眼前晶瑩剔透的桃花酥,甚是歡喜,迫不及待拿起一塊吃起來。

一口下肚桃花香縈繞在口中久久不散,她又吃多一塊。

“府裡的師傅手藝愈發精湛了。”秦綰也吃了一口,確實不錯。

話還未說完,硯秋忽然捂住心口,麵容扭曲,蹲下身子,倏地“哇”一聲吐出一灘渾濁之物來。

秦綰一驚,慌忙丟掉手中桃花酥,起身攙扶住硯秋。

“你怎麼了?吃壞了東西?”

一陣陣劇痛傳來,硯秋緊緊捂住肚子,額間冷汗津津,艱難吐出一句:“我隻吃了兩塊桃花酥。”

秦綰聞言臉色驟變,當即命冬姐將方才送糕點的嬤嬤攔住,又吩咐蟬幽去請府醫。

“來人,去廚房看看,今日這糕點到底都經了何人之手,都綁起來審問。”

府醫很快過來了。

硯秋催吐之後,吃下解藥,總算恢複一些精氣神。

不過片刻,消息很快傳開了。

落秋閣裡,看著臉色蒼白的硯秋,褚老夫人懸著的一顆心始終不放心,又讓人請來婦科聖手親看,聽到他說硯秋無事,孩子無礙後才放下心來。

褚家子嗣被人陷害,褚老夫人憤怒至極,當即吩咐:“去查,到底是誰在桃花酥裡下毒!”

褚問之身子好轉,今日已回去衙署當值,處理公務。

聽聞秦綰硯秋中毒的消息,提前下值趕回府中。

“阿綰!”

褚問之急促的喊聲從外麵傳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屋外,除了秦綰。

褚問之看著眾人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喊錯了名字,邁入屋子時,便無視眾人目光朝床榻上的硯秋走去。

他摁住硯秋的肩頭,又看向她的肚子,開口詢問:“聽聞你中了毒,有冇有事?”

硯秋搖搖頭,眼眶含著淚。

她抓住褚問之的手落在肚腹上,一臉委屈:“我可憐的孩兒剛來到肚子,就有人想要害死他。將軍,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兒作主!”

褚問之抹去硯秋眼尾的淚:“彆怕,你先休息一下,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褚老夫人與褚問之發怒,還不到半日時間,便將所有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老夫人饒命,二少爺饒命,老奴真的是冤枉的。”

送糕點的林嬤砰砰磕頭。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在糕點裡下毒殘害我褚家子嗣?”

褚老夫人一臉嚴肅,冷冷地看著地上不斷磕頭的林嬤嬤。

“戕害主家子嗣的人一個不留,全部杖斃!”

林嬤嬤瑟瑟發抖,扭頭看向陶清月身側的陳嬤嬤,向陶清月爬去,拽住她的裙擺:“小姐救救我。”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陶清月身上,不明所以。

陶清月咯噔一跳,心裡不禁發慌,慌忙朝陳嬤嬤遞了個眼色。

陳嬤嬤忙上前蹲下身,扯開林嬤嬤的手,聲如蚊蠅在她耳中低聲道:“放手!否則春桃……”

話未落,林嬤嬤猛地收回手,匍匐著爬回褚老夫人腳下。

“求老夫人開恩,求二少爺饒命,奴婢真的冤枉!”

“來人,拉下去!”褚問之已然冇了耐心。

兩個小廝上前,架住林嬤嬤,拖著她就外走去,全然不顧她的掙紮,將人綁在椅子上。

板子眼看就要落下來時,外麵忽地響起秦綰的聲音。

“慢著!”

秦綰與硯秋一起賞花喂魚吃糕點,硯秋突遭橫禍,偏偏秦綰一點事兒都冇有。

褚老夫人心裡對她有頗多怨言,一個主母連夫君自家的血脈都護不住,簡直是嫉妒成性。

“求老夫人放過我娘!”

緊跟在秦綰身後的春桃,忽地跪在褚老夫人麵前。

陶清月微眯著眼,死死地盯著春桃。

前幾日夜裡,她讓春桃出去買完藥回來,便讓陳嬤嬤將她悄悄處理了,為何現在還會出現在這裡?

陳嬤嬤也是一驚,連忙嗬斥道:“你這偷奸耍滑的奴婢去了何處,尋了幾日都不曾見人?”

春桃抬頭,目光狠厲地撇了陳嬤嬤一眼,又望向褚老夫人。

“請老夫人為奴婢和我阿娘作主!”

這時,褚老夫人才看到春桃臉上的傷,一瞬便變了臉色。

“春桃,你這臉到底怎麼了?”

刀割般的傷痕錯落在臉龐上,恐怖如斯,不複往日秀麗容貌。

眾人皆驚。

“是她!”

春桃目光決絕,側過頭,手直直指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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