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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本督又不吃人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第23章:本督又不吃人

廣福寺後院。

“郡主,這梅花還未開呢。”

蟬幽看著還未開花的梅花樹,話語中有些怨怪。

她還打算摘些花瓣回去給她家郡主做梅花酥呢,如今一看是做不成了。

“走走也好。”

秦綰不想回殿中,抬腳在梅花林中步行穿梭。

另一邊梅林長亭上,謝長離垂眸跟隨著秦綰那道身影,眼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

她身穿一身淡綠色玉蘭刺繡蜀錦的衣裙,頭戴玉蘭花簪子,素雅恬靜,與往日鮮明活潑的她不同。

梅花林裡的秦綰似起了嬉鬨之心,折下一株梅花枝,與身邊的丫鬟嬉鬨打玩著。

風起,帶起她的衣袂,那抹笑盈盈的麵容映入他眼中,直入瞳孔久不散。

“太醫院的比試已經結束,郡主一日內又給褚將軍納進兩門妾室,褚將軍一夜寵幸兩房妾室,還放言要與……”

驚風抬頭看了一眼他家督主,硬著頭皮道:“要與郡主同房。”

話落,謝長離麵無表情地看過來,眼底滿是冷色。

驚風後退半步:“不過被郡主拒絕了,還將他趕出了屋子。”

謝長離墨眸幽深,望著前麵下麵那道亮麗的倩影,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躁意……以及翻湧的欲色。

他告訴自己,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也不急在一時,可每當看到她時,他依舊壓抑不住自己。

這三年來,她追著褚問之時,他也在壓抑自己心底的情感,想要徐徐圖之……

謝長離忽地抬腳,往下走去。

驚風連忙跟上:“督主,老夫人還在前邊候著……”

謝長離:“你告知母親,我還有事,暫不與她一道回京。”

“?”

驚風看著朝著梅林走去的自家督主,暗自嘖嘖兩聲,轉身進入另外一條小道。

……

梅林裡,秦綰耍得有些累了,坐在湖心亭中,看著自上而下的瀑布,聽著沙沙作響的流水聲,心下安靜不少。

她為褚問之納妾,不過是想絆住陶清月與褚問之的腳步,不要總是來找她的麻煩。

如今比試一事一過,接下來她要的要回被寧遠侯府‘偷走’的嫁妝。

盯著不遠處瀑布的秦綰,忽然開口吩咐蟬幽:“聽說廣福寺的山泉水做豆腐非常香甜,你去弄一點到時帶回去,我給阿爹做釀豆腐。”

蟬幽退了出去,唯有冬姐還在原地陪著秦綰。

看到越走越近的謝長離,她拱手行禮:“謝督主。”

秦綰聞言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掀眸看向謝長離。

隻見今日的他,一身月白色錦衣常服,墨簪挽發,褪去了往日的冷冽,神色淡然疏懶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來。

明明是個人人唾罵的佞臣,手段狠戾無常,如今落入這梅林中,反而眉目舒朗如同翩翩君子,還夾帶著一種令人心慕的貴氣。

或是她過於專注打量眼前的人,連他在對麵坐下也未曾發覺。

“聽說郡主要和離?”

低沉的聲音伴著流水聲傳入秦綰耳中,她猛地回過神來,長睫撲閃垂落,不敢再直視他。

見她如此躲閃,謝長離似輕歎了聲:“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秦綰輕咬唇瓣,絞著手中絹帕。

錦衣衛謝督主的名頭能止小兒啼哭,誰說不吃人的?

見她不答話,謝長離重複剛才那句:“郡主是要和離嗎?”

聲音淡淡的,與他往日要人性命時不同。

童年深處的記憶依舊埋在秦綰心裡,麵對儒雅君子的謝長離時,她還是怕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嗯。”

“我記得當年你與褚問之的婚事,是陛下執筆禦賜的婚書。”

手心緩緩收緊,秦綰臉上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你與褚問之是天子賜婚,又是你及笄所求,而他不僅在大婚之夜丟下你,還與你名義上的小姑子拉拉扯扯,你等了三年,眼看就要如願了,可那位哭哭啼啼的陶家孤女卻回來了。”

“她回來後,褚問之就丟下你去接那孤女回府,又為她請太醫,又是心疼她高熱不退,卻再次忘記與你的約定,留你獨守空房,惹人笑話。”

得知她跪求和離的那一刻,他暗藏在心裡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傾泄出來,仿佛要將他淹冇。

他不願再等。

“兩年前,你為褚問之將原本可以救你母親的藥拱手相讓,卻不曾聽他道過一聲謝,有過一絲愧疚之心,褚家人甚至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還有褚問之的戰功,是如何得來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要是他得知你要和離,你確定褚問之會放你離開嗎?”

謝長離是錦衣衛指揮使,又是陛下近臣,知道她要和離並不奇怪。

但錦衣衛乾的儘是些抄家砍頭的勾當,她一介婦人和離之事與他有何乾係。

秦綰不作細想,隻覺得胸口被謝長離方才的話,生生剜出一口洞,疼得她就快要喘不上氣來。

“是我蠢。”

秦綰微紅著眼眶,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痛意。

“不知謝督主今日與我說這些到底是何用意?”

難道他還會助她和離不成?

見她眼尾溫濕帶淚,謝長離微歎口氣。

“你確定你進了太醫院培育出朱丹草就能和離嗎?”

秦綰不語。

話語至此,謝長離已不想給她留餘地。

“甭管褚問之是愛你,還是為了那孤女,亦或為褚家顏麵,他都不會放你和離。”

秦綰緊緊攥住手中絹帕:“我……”

“褚家人心狠,你一介孤女,又冇了長公主庇護,即便你真的能和離,冇有了褚家朱丹草,你又該如何?”

“更何況,你的嫁妝又有多少夠褚家人揮霍,一旦冇了利益,你便是她們的棄子,褚家朱丹草怎麼可能給一個無用之人?”

秦綰心口顫了顫,忍不住抬眸直視謝長離。

他這是在點她?

“謝督主為何要幫我?”

謝長離嗤笑一聲,“本督隻是覺得有些人實在礙眼。”

秦綰張嘴,剛說什麼,驚風匆匆而來,看了秦綰一眼,拱手行禮道:“稟督主,京中傳來消息,褚將軍西梁山剿匪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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