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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怕他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聽到驚呼聲,秦綰才發現,父親已站在月亮門後麵好一陣,把她與蟬幽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氣急攻心之下,他一下子便暈厥了過去。

劉院判給秦易淮施完針,隻對秦綰說一句。

“駙馬爺如今的情況經不起大起大落,再有下次稍有不慎,連華佗在世也難救。”

秦綰聽罷,點點頭。

施針過後,秦易淮喘過卡在胸腔的那口氣,便悠悠轉醒過來。

秦綰驚起:“阿爹,感覺如何?”

秦易淮撐著她的手躺起,答非所問:“和離很難。”

“我知道。”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用顧及我。”

“嗯。”

事到如今,說錯了,已無意義,秦綰口頭上應著,轉身出門口便下定決心。

她要自己培育朱丹草,重拾醫術,護住父親。

“鐘叔,我要名單上這幾個人。”

離開長公主府前,秦綰囑咐老管家照顧好父親,又給他一紙名單。

又剛好見到劉院判出來,她便停下腳步:“劉院判,不知可否請你幫一個忙?”

“我想進入太醫院學。”

今年太醫院學入學考試已過,若要進,還得等三年。

她等不及了。

“那郡主回去準備準備,剛好一個月後有一場醫學比試,若能入得前三名,可入學。”

大景國自景瑞帝登基後,識其人才,又因其姐長寧長公主早逝一事,便開設了各種醫學比試。

進入比試的前三名,可直接進入太醫院學。

“多謝。”

秦綰正準備親自送劉院判回太醫院,一踏出門口,便督見門口候著的馬車。

謝長離還冇走。

心底那股懼意又不自覺湧上來,她步子一頓,站在大門口前,目送劉院判上了謝長離的馬車,卻不敢移動半步。

謝長離督了她一眼,轉身掀簾而上。

忽地,背後傳來一道俏生生又諾諾的嗓音。

“謝督主請等一下。”

他回頭,隻見淡綠色的裙擺掃過石階,不到片刻,一道人兒便在距離他三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何事?”

秦綰壓住內心狂跳,深吸一口氣,朝他屈身行禮:“多謝督主。”

鐘叔方才跟他說,大多數時候都是謝長離送劉院判過來的。

於情於理,她總該對他說一聲謝謝。

“臣之職,不必。”

言外之意,是奉天子之命行事,並不是因為他好心。

謝長離淡漠地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噠噠已走遠,秦綰捂住狂跳的胸腔,平複了好一會,才折返回侯府。

……

“這小郡主終於醒悟了?”

劉院判坐在馬車上,喃喃自語,並不看謝長離。

“奇怪……”

“怎麼突然要進太醫院學了?”

謝長離理了一下衣袍,深邃幽眸,擰了一下。

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張嬌俏的小臉,一雙眸子盛滿亮色,刺繡的白玉蘭襯得她愈加嬌豔。

心底癢癢的,他瞳孔一縮,端坐閉目。

三步之遙。

她怕他。

……

秦綰捂住怦怦跳的胸腔,深吸一口氣,見馬車已走遠,抬腳折返回府裡。

看到父親無事之後,才落下一顆心。

回到侯府,已是接近酉時一刻。

嬤嬤急匆匆前來詢問:“夫人,今日給將軍做什麼養膳食?”

“按照府裡的規製做即可。”

秦綰淡淡吩咐。

褚問之是武將,長年在外征戰,回京後依舊公務繁忙,有胃痛之症。

她總是心疼他身子,就日日親自列出膳食清單,給小廚房備著。

“是。”

嬤嬤訕訕退下。

秦綰用過晚膳後,便去了後院小書房。

因褚問之不喜她經常出入他的書房,且她也不想知道朝堂那些事,又要時常處理鋪子裡的事情,她就命人收拾出一間獨立的小書房。

“郡主,有好幾筆賬不對勁。”

蟬幽自小跟在秦綰身邊,與她一道巡視鋪子,學算珠子,這些賬本她自然是能算的。

往日郡主一門心思都在褚問之身上,不曾好好清算過。

如今一算,竟然發現諸多問題爛賬。

秦綰撥著算盤珠子的手並冇有停:“有疑問的,先另做記錄,到時一起處理。”

既然要培育朱丹草,錢財定是少不了的。

再說,她和離之後,也需要這筆錢支撐日後生活,自然要算清楚些才好。

“是。”

蟬幽扭扭脖子,繼續埋頭撥算盤珠子。

不到片刻,屋子裡隻剩下劈裡啪啦的珠子聲。

褚問之申時散值,酉時已到家。

他在書房忙了好一陣,抬眼望望天色,才發現早已過了晚膳時間。

他起身走出書房,往玉蘭院走去。

“夫人呢?”

冇看到秦綰,褚問之挑了挑眉。

“回將軍,夫人去了後院。”

“去跟夫人說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是。”

丫鬟離開,褚問之淨完手,坐在膳食桌前候著。

不一會,丫鬟回來。

“夫人說她已用過晚膳,請將軍自便。”

聞言,褚問之眉眼微沉。

昨日陶清月高熱久不退,他放心不下,親自在寄梅院照顧。

今日一早又匆匆起身上值,來不及看秦綰一眼,想來她應當是耍起了小性子。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過不了多久,秦綰就會自己回來。

他拿起筷子吃上幾口,便覺心中飽腹:“撤了。”

隨之,他又喝下一杯熱茶,想著今日還未看過陶清月,不知她身子如何,抬腳往寄梅院方向去了。

“二哥哥,嫂嫂不會生氣了吧?”

陶清月督了眼褚問之身後,不見秦綰,眨巴著眼睛問。

“你身子要緊,她鬨過這一陣就好,不必理會。”

“也是。”陶清月笑意不達眼底地附和。

寧遠侯府,乃至京城人皆知,秦綰愛褚問之愛到骨子裡。

偶爾鬨一下郡主脾氣,僅僅不過兩個時辰,便又巴巴跑來討好褚問之。

可隻要秦綰在的一天,她便冇有機會與問之哥哥在一起。

“我看看你的腳怎麼樣了?”

褚問之挪過一張椅子,坐到陶清月麵前,抬起她包裹得腫起來的腳仔細看了看。

隨即,他又站起來摸了摸陶清月額頭,已經退熱。

後,吩咐下人仔細照顧著點,他便離開了。

看著褚問之遠走的身影,陶清月輕咬住下唇,眼底盛滿妒意。

這麼著急離開,是要與秦綰圓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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