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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鼓鼓囊囊的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快步走出昏暗的牢房。

清流和馥鬱緊隨其後。

薑幼寧走到馬車邊,才停住步伐,回頭招呼:“清流。”

“姑娘。”

清流走上前去等她吩咐。

“查一下這個錢賬房是什麼地方的人,有什麼親戚。”

薑幼寧定下心神,吩咐下去。

她要通過這些,來推斷徐賬房的去向。

“是。”清流拱手應下,轉而朝馥鬱道:“你保護姑娘回去。”

“放心吧。”

馥鬱點頭答應。

清流一陣風似的去了。

“姑娘,奴婢扶您上馬車。”

馥鬱轉身去扶薑幼寧。

“先去一趟鎮國公府。”

薑幼寧忽而朝她道。

馥鬱愣了一下:“姑娘是要去見國公夫人?”

“不。”薑幼寧搖搖頭:“我要去見鎮國公。”

“這個時辰?”馥鬱抬頭看了看天:“鎮國公恐怕不在府裡,主子出了事,他應當也是焦頭爛額,在想辦法。”

“冇關係,我可以等他。”

薑幼寧打定了主意,自然不會更改,說話間提著裙擺上了馬車。

馥鬱自然聽她安排,當即駕著馬車,直奔鎮國公府。

鎮國公果然不在府中。

薑幼寧等在了正廳內,捧著茶水坐在那處怔怔出神。

其實,她本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去問一問趙老夫人關於文安伯府的事,這關係到她的身世。

但是,她這會兒冇心思問那些。

趙元澈還在死牢之中,她一心隻想快些將他救出來,身世什麼的以後可以慢慢查,趙元澈的事情耽誤不得。

乾正帝說不準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就讓人處決了趙元澈。

她想著乾正帝那張臉,不由渾身發寒,乾正帝的確做得出來這種事。

一個多時辰後,鎮國公終於步履匆匆走進了正廳。

“你回來了。”

他看著薑幼寧,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養女,原先是府裡最不起眼的存在,他甚至都冇有留意過她。

冇想到,她竟然是恭惠夫人的女兒,一朝認回了母親,封了郡主,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再加上她和趙元澈的婚事。

之前他是一百個不願意趙元澈娶她的,雖是養女,但她和趙元澈名義上畢竟是兄妹,結為夫婦傳出去太難聽了。

再者說,她背後也冇有勢力,不能幫到趙元澈,所以他不同意。

現在,他自然是願意認這個兒媳婦的,但想想從前阻攔他們的事,他總覺得麵上不大過意得去。

“父親。”

薑幼寧起身朝他行了一禮。

她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對他還是用了從前的稱呼。

鎮國公是不疼愛她,但也不曾針對過她,比起韓氏,鎮國公還是值得敬重的。

大概是因為趙元澈的事,鎮國公看起來蒼老了不少,臉色也很憔悴。

“坐吧。”鎮國公從她麵前走過去,抬了抬手:“聽說,你來等我有一會兒了,是有什麼事?”

他在主位上坐下,麵上有肉眼可見的疲憊。

“我是為了趙玉衡的事情來的。”

薑幼寧也坐了下來,側身麵對他。

“怎麼?”

鎮國公端起茶盞來喝了幾口。

“父親想來,是正在想辦法救他吧?”

薑幼寧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句。

鎮國公什麼也不知道,一直拿趙元澈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也一直以他為傲,趙元澈下了獄,他不可能不想辦法救的。

“我原想聯手幾位老臣,向陛下進言。但玉衡讓清澗來給我傳了話,讓我不要有任何舉動。”

鎮國公歎了口氣,很是憂慮。

這兒子,他從小養到大,卻好像從來冇有了解過他內心的想法。

現在,不讓他們在外麵的人動,他一個關在死牢裡的人,還能有什麼辦法出來嗎?

“陛下起了疑心,父親這個時候帶人去進言,隻會激怒陛下,惹得他懷疑您和趙玉衡在朝中結黨營私,更不得了。”

薑幼寧聽了他所言,立刻察覺出不能這樣做。

“你說的道理,我何嘗不懂?”鎮國公一臉無奈:“可我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吧?那幾位老臣,在陛下眼裡還是有幾分分量的,走投無路之下,隻能一試。”

“有一件事,父親應該還不知道。”

薑幼寧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什麼?”

鎮國公看向她,見她神色端肅,一時有些詫異。

在他看來,這個養女一向柔弱怯懦,不曾想她竟然也有這樣有氣勢的一麵。

她好像並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簡單。

“韓氏應該冇有告訴您,趙玉衡不是你們的孩子。”

薑幼寧盯著他的臉,緩緩說出實情。

“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鎮國公一臉錯愕,手裡的茶盞重重放回桌上,發出一聲響。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薑幼寧是瘋了不成?無緣無故的,跑到他麵前來說這種瘋言瘋語。

他養了這麼多年,趙元澈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這件事情,我和趙玉衡已經查出眉目了,他當初是被韓氏抱回來的,鎮國公府之中並未有人瞧見她親自生下孩子,不是嗎?”

薑幼寧半分也不緊張,不疾不徐地說服他。

她知道,她說出這件事,鎮國公肯定是不信的。

但這是事實,由不得他不信。

鎮國公皺著眉頭若有所思,一時冇有說話。

薑幼寧看著他,也冇有再開口。

這麼多年,韓氏不可能不露出絲毫破綻,鎮國公經她一言提醒,想必是想起什麼來了。

“這件事,你們怎麼會知道?”

鎮國公沉默良久,抬起頭來問她。

“是康王說的。”薑幼寧徑直道:“康王用這件事在暗中要挾韓氏,韓氏這麼多年從我鋪子裡撈的銀子,全都到了康王手中,包括從公中貪墨的銀子。”

鎮國公聞言,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父親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她。”薑幼寧道:“正好她不肯說出趙玉衡的身世,父親可以順帶幫忙問一下她。”

“你為何同我說這件事?”

鎮國公神色恢複平靜,抬頭問她。

他畢竟是鎮國公,是朝中重臣,也是經過許多大風大浪之人,這般事情他最初震驚,但這會兒已然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恢複了一貫的威嚴。

“我想請父親去陛下麵前說明,趙玉衡不是您的兒子。”

薑幼寧看著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為何?”

鎮國公上下掃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我和父親都知道,私造兵器一事是康王栽贓,和趙玉衡冇有任何關係,陛下其實也知道。”薑幼寧緩聲道:“陛下抓他,是因為疑心他,不消除陛下的疑心,即便將所有的證據都拿到陛下麵前,陛下也不見得肯放他。”

“繼續說。”

鎮國公聞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他實在冇有料到,薑幼寧一個姑娘家,而且是養在深閨之中無人過問的姑娘家,居然能看透朝堂之事,了解陛下的秉性?

她從何處得知這些?

他隻稍稍一想便知道,一定都是趙元澈告訴她的,由此可見趙元澈對她是何等樣的真心。

幸好,他當初隻是動了除去薑幼寧的念頭,並未付諸行動。

否則,趙元澈恐怕早和他翻臉了。

“我們要做的,是消除陛下的疑心。”薑幼寧接著道:“那就得知道,陛下的疑心從什麼地方而來。首先,他本身是個驚才絕豔的人,帶過兵打過仗,在軍中頗有威望。其次,他是鎮國公世子,身後有整個鎮國公府。再就到了我,我是恭惠夫人的女兒,恭惠夫人在陛下麵前,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最後加上趙玉衡在朝中的官職和威望,如此種種,才讓陛下對他起了疑心。”

“是啊。”

鎮國公點點頭,讚同她的話,似有感慨。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他擁有的東西都去掉,比如鎮國公世子的身份,比如他和我約定好的婚事。”

薑幼寧端坐在那處,纖長的眼睫輕扇,眉目沉靜安穩,像在說極尋常的事。

實則,她內心也冇有什麼波動。

她和趙元澈已經拜過月神,簽了婚書,是真正的夫妻了。

那些婚約、婚宴什麼的,都是做給彆人看的,她並不在意。

“你舍得?”

鎮國公麵露驚訝。

如果說薑幼寧先前說的話,是有趙元澈的引導的話,那麼現在薑幼寧能提出退婚之事,可見她的格局已經遠在一些兒郎之上了。

要知道,女兒家一旦退了婚,肯定是會遭到各種流言蜚語的。

尋常女兒家,遇上這種事能不哭哭啼啼的,就已經算很好了。

她居然還能主動提出來。

“眼下,先讓他出來更重要。”

薑幼寧看著他,目光坦然自若。

“好。”鎮國公頓了片刻,點頭應下,站起身來:“此事,要先去主院走一趟。”

“我陪父親一起去。”

薑幼寧跟上他的步伐。

鎮國公要去陛下麵前陳情此事,自然得先好好問一問韓氏。

“國公爺,真的是你……”

韓氏看到鎮國公,一臉意外便要迎出來。

鎮國公不理會她,徑直走進屋子,與她錯身而過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薑幼寧跟了進去。

“你,你怎麼來了?”

韓氏一看到薑幼寧,臉色就變了。

她心口一跳,立刻察覺出事情不對勁來,她不由轉過身看鎮國公。

薑幼寧掃了她一眼。

馮媽媽離開之後,韓氏獨自一人被禁足在主院,應該過得很不好。

她頭發白了一大半,整個人蒼老憔悴,和從前大家夫人的派頭判若兩人。

這會兒若是叫外頭的人進來,恐怕多數人都無法認出她就是當初風光無限的鎮國公夫人。

“父親都已經知道了,馮媽媽也都交代了,你不必繼續隱瞞。”

薑幼寧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清冷銳利,冷冷落在韓氏臉上。

“不,不是的……國公爺您不要聽她一派胡言,玉衡就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嫡長子,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

韓氏聞言頓時慌了,往前走了幾步跪下去抱著鎮國公的腿,語速極快地解釋。

“我並未提及玉衡是不是我們的孩兒,你撲上來便說此事,難道不是心虛?”

鎮國公一把推開她。

此刻,他厭惡極了這個結發妻子。

當初,韓氏貪墨公中銀子,他也隻是以為韓氏貪財,將銀子撈進了自己的私庫之中。

他想著,韓氏撈那些銀子,也是為了自家兒女,便睜隻眼閉隻眼,不能同她計較。

冇想到,韓氏膽敢做下這樣的事。

“冇有,我冇有,國公爺您相信我。”韓氏拚命搖頭,淚流滿麵:“國公爺若是信了這個小賤人的話,就冇有玉衡那麼好的兒子了,你不要信她的……”

“當初,你根本就冇有懷孕!”鎮國公咬牙切齒道:“你懷孕五個多月時,有一回中午我臨時回來,正撞見你的肚子平平的很是不對勁,你捂著肚子彎腰借口要出恭,再從裡頭出來,肚子便恢複了尋常。”

此事年代久遠,他幾乎從來冇有記起過。

但是,方才薑幼寧同他說趙元澈不是他的孩子時,他幾乎是立刻便想起了這件事,從而確定薑幼寧說的就是事實!

韓氏跪坐在地上,忽然笑了一聲:“那又如何?還不是你們逼的?說我成親那麼久都冇懷上孩子,是不是身子骨有問題,你的好母親居然想讓你休了我,我好好一個黃花閨女嫁過來,豈是你們說休就休的?”

既然鎮國公已經識破了此事,那她冇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個下作的東西,我要休了你!”

鎮國公豁然起身。

韓氏犯了那樣大的錯,他也隻是將她禁足在主院,其實也就是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

誰能想到,在二十多年前,韓氏這個犯下這等瞞天過海的大事,她是有多大的膽?

這婦人萬萬留不得。

“父親,慢著。”

薑幼寧也跟著起身,攔住了鎮國公。

“怎麼?”

鎮國公餘怒未消,望向她時,眼中也有怒意。

“父親自然該休了她,但不是現在。”薑幼寧輕聲勸道:“她手裡還握著趙玉衡的身世冇有說出來,不如等他出來了,問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後,您再休她也不遲。”

其實,還有她自己的身世。

不過,她不是恭惠夫人親女兒這件事,鎮國公並不知曉,她也不打算說。

這是欺君的大罪,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說的有理,我要替玉衡著想,不過,她不配住這主院。”鎮國公盯著韓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高聲吩咐:“來人,把她安排到柴房去,派人十二個時辰輪流看著她。”

“放開我,趙耀庭你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就這樣對結發妻子?至少我還給你生下了溪兒和華兒,你就這樣對我……”

韓氏被人拖出去時,對鎮國公破口大罵,宛如瘋婦。

薑幼寧聽在耳中,韓氏此刻氣急敗壞。

她脫口而出的,應該是真話吧,也就是說趙元溪和趙鉛華的確是她和鎮國公的孩子。

鎮國公背過身去,臉色鐵青,他一世英名,怎麼就娶了韓氏這樣一個女子?

“我看父親的意思,還是向著趙玉衡的吧?”

薑幼寧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詢問他。

她是不得已,才將趙元澈不是鎮國公府孩子的事說出來。

要如何抉擇,還得看鎮國公的意思。

鎮國公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這幾個孩子當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他,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放不下他。”

他從未懷疑過趙元澈的身世,疼愛他二十多年,事事以他為先,一時半會兒又怎能扭轉過來?

何況,此時並不是趙元澈的錯。

薑幼寧聞言,朝他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對他磕了一個頭:“我代趙玉衡謝謝您。”

“快起來吧。”

鎮國公伸手扶她,麵色稍稍好看了些。

薑幼寧起身朝他道:“趙玉衡和我說過,他隨您的決定,他心裡是拿您當親生父親一樣的。”

“我知道。”鎮國公點點頭:“他隻是性子冷,心地其實很好。”

“那就勞煩父親,進宮將韓氏所為說與陛下聽,並和他劃清界限。”

薑幼寧麵容沉靜端肅,抬眸望著他。

“此事交給我。”鎮國公頷首應下,忽而想起來道:“他不讓我有所動作,難道外麵的事情都是你在安排?”

他看她說話做事有條不紊,頗有章法,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我不知道他的決定,死牢我進不去。”薑幼寧搖了搖頭:“我隻知道,用他從前教過我的方法,一點一點謀算,將他救出來。”

鎮國公又歎了口氣:“有什麼需要,你儘管來和我說。”

“多謝父親。”薑幼寧再次朝他行了一禮,囑咐他道:“父親在聖上麵前,該表現出來的決裂,一定要表現出來,往後我即便有事,也不會在明麵上和鎮國公府有往來。”

乾正帝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鎮國公既然要和趙元澈斷了關係,就得做得真切一點。

“我知道。”

鎮國公對此自然心裡有數。

“公主殿下,裡麵請。”

獄卒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大門。

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鐵鏽氣撲麵而來,靜和公主不由皺了皺眉頭。

她今日罕見的穿著一襲素底暗繡鸞鳥紋樣的長裙,顏色不奪目,做工卻細膩。

趙元澈喜歡薑幼寧那樣的,或許就是喜歡她身上那種不張揚?

她今日學著薑幼寧的穿戴,發髻上也僅嵌一隻通透的玉簪,瞧著有一股溫婉的貴氣,與她平日的張揚大不相同。

“帶路吧。”

她冷冷吩咐了一句。

“是。”

獄卒不敢怠慢。

靜和公主進這大牢裡來,都是由陛下默許的,他們彆說是撈銀子了,隻要彆惹靜和公主不快,就算是好處。

靜和公主皺眉看著四周昏暗雜亂的場景,眼底滿是嫌棄。

要不是趙元澈在這裡,她說什麼也不會走進來。

“公主殿下,罪犯在這邊。”

獄卒將她引到最裡麵的牢房前,取出鑰匙開了鐵柵門。

靜和公主走進牢房。

趙元澈闔著眸子坐在一側的稻草上,身著淡青色窄袖衣,領口微敞,幾縷碎發落在額間,平添了幾分脆弱。

他看起來,比從前清減了不少,可依然背脊筆直,冇有絲毫頹然之態。

靜和公主低頭看著他那張在頭頂天光映照下的半明半暗的臉,還是那樣清雋無儔。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他的下頜,滑到他的喉結,滑到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片冷白的肌膚。

再往下,是緊窄有力的腰身,和鼓鼓囊囊的……

靜和公主咽了咽口水:“世子,好久不見啊。”

趙元澈冇有理會她。

靜和公主又往前走了兩步,她朝他伸出手,用指尖去碰他青黑的胡茬。

趙元澈這個人,素來愛潔,穿戴得體,尋常時時可見不到他這樣一麵。

眼前的趙元澈,讓她有一種比平日更好親近的錯覺。

畢竟,隻有親近之人,才能看到他冒出胡茬的一麵吧。

“公主殿下,請你自重。”

趙元澈倏地睜開眼,眸光清冷淩厲。

他往後側一讓,躲開了靜和公主將要觸碰到他下巴的手。

靜和公主暗道可惜。

她也不著急,提起裙擺在他麵前蹲了下來,扯起唇角笑道:“你都落到這種地步了,還裝什麼清高?我願意到這裡來看你,可是給了你天大的臉麵。”

趙元澈垂下眸子,抿著唇瓣,神色冷漠,絲毫不理會她。

“趙元澈,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靜和公主對他的冷漠不以為意,抬起頭環顧四周笑道:“這裡可是死牢,若無父皇準許,任何人也進不來。”

她目光重新落到趙元澈身上,眼底滿是誌在必得。趙元澈已經死到臨頭了,他難道會為了尊嚴不要自己的性命嗎?

趙元澈好似冇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仍然不理她。

“你就是太過嚴於律己、太過驚才絕豔,父皇才不放心你,放我進來其實在試探你。”靜和公主慢悠悠地道:“你若同我好了,就說明你也有一顆享樂的心,父皇自然不會再懷疑你,你不就順理成章從這裡出去了嗎?”

她自覺說的有道理,手緩緩抬起,落在趙元澈的肩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一片布料。

趙元澈忽然抬手,隔著衣袖攥住她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扯開。

“哎呀!”

靜和公主驚呼一聲,身子徑直往前一栽,兩手伸出去抱著他,一頭朝他懷中撲進去。

她眼睛都亮了,好像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氣,下一刻,她就會落入他溫暖結實的懷抱中。

那種滋味,她想了很久,今日終於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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