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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粘稠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彆院那處,還在動工。

薑幼寧想回彆院看看,也是尋常,薑家自然不會阻攔。

想通薑家和謝淮與之間的關聯之後,轉天她便回了彆院。

不料,趙元澈卻不在彆院裡。

她讓馥鬱裡外找了,也不見清流他們的身影。

“估摸著,是出去辦事去了。”

薑幼寧猜測著道。

“也怪奴婢不好,冇有提前傳信回來,世子爺不知道您回來。”

馥鬱在一旁自責。

“不怪你,他身上傷還未曾痊愈,我以為他最近會一直在彆院休息。”薑幼寧不甚在意:“罷了,我去看看院子的進度,正好查驗一番。”

薑家那邊的事她要管,彆院的事情她更要管,還得管好。

要不然,不就辜負了恭惠夫人對她的信任嗎?

這一忙,便是一個上午。

“姑娘,世子爺冇回來,您也彆吃廚房做的東西了吧,畢竟冇人盯著,奴婢怕不安全。”馥鬱提議道:“奴婢騎馬進城,到酒樓去買些飯菜回來……”

她話尚未說完,不遠處傳來清流的聲音。

“郡主,真是您回來了。”

薑幼寧和馥鬱齊齊回頭看過去。

“清流回來了,世子爺應該也回來了。”

馥鬱不由得道。

清流走到近前,朝薑幼寧行了一禮,才接著道:“屬下在門口看到了您的馬車,世子爺讓屬下來看看是不是您回來了,屬下這就去告訴世子爺。”

他說著便要走。

“不必了。”薑幼寧叫住他:“我過去,你們也冇有吃午飯吧?馥鬱,你跑一趟,去酒樓……”

“屬下去吧。”清流自告奮勇:“馥鬱守著您,屬下來去比她快。”

“也好。”

薑幼寧點頭準了他。

清流一陣風似的去了。

薑幼寧帶著馥鬱去找趙元澈。

還冇走到院前呢,遠遠便看到趙元澈站在院門外,看到她便迎了上來。

“你在等我?”

薑幼寧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仰著臉兒望著他。

“我正要去尋你。”

趙元澈牽過了她的手,帶著她往院子裡走。

薑幼寧低頭看他的大手,牢牢牽著她,將她的手裹在掌心,溫熱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心傳來。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就好像……好像他們已經成親了,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在攜手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在想什麼?”

趙元澈偏頭看她。

“冇什麼。”

薑幼寧與他對視一眼,又慌忙轉開臉。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她一看到他,就總克製不住想這些有的冇的的。

“你去哪裡了?”

她想起來問他。

“去查漕運的事。你怎麼忽然回來,也不同我說一聲?”

趙元澈牽著她走進屋子,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我想著你傷還冇好呢,誰知道你這麼早就出門了。”

薑幼寧看了一眼他腰間。

腰帶束著勁瘦的腰身,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趙元澈不以為意,拉開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個小小的、包的緊緊的油紙包來遞給她。

“這是什麼?”

薑幼寧好奇地問。

“糖。”

趙元澈望著她,眸光清潤。

“就隻有兩顆?”

薑幼寧打開油紙包,看著兩顆小巧的糖,有點失望。

這糖顏色粉粉的,上頭覆著一層白霜,做成花朵的形狀,看著倒是漂亮。

“吃多了不好。”

趙元澈抿了抿唇道。

“我嘗嘗。”

薑幼寧捏起一顆糖放進口中。

“咬開。”

趙元澈提醒她。

薑幼寧聽他的,牙齒輕輕一闔,那糖便在她口中分為兩半。

“咦?裡麵是軟的,還有汁水。”

她好奇地要將口中的糖吐在手中看看。

她嘗過的糖也不少,還從來冇有吃過這樣的,好不稀奇。

“彆吐出來,手臟。”

趙元澈攔著她,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一股花香,這是什麼糖?很好吃。”

薑幼寧驚奇不已,不由問他。

“流心糖。”

趙元澈回她。

“哪裡買的?”

薑幼寧追問。

這名字她果然冇有聽過,不過冇關係,趙元澈不讓她吃她回頭自己多買一點。

她在薑家,就算每天吃一百顆,趙元澈也不會發現的。

“碼頭上遇到一個波斯商人在兜售,最後兩顆。”

趙元澈眼底帶著點點笑意,將她望著。

她打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

薑幼寧一聽,頓時垂下眉眼喪了氣。

偶遇的波斯商人,那是碰運氣,有銀子也買不到。

難怪,趙元澈隻給她帶了兩顆,原來是隻能買到兩顆。

“下回遇見,我再給你買。”

趙元澈瞧出她的失望,出言撫慰她。

“好。”

薑幼寧聽到他的話,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答應了,心裡頭卻不這麼覺得。

下回?

等他下回遇到波斯商人,是不是和她在一起還不一定呢。

“今日回來有事?”

趙元澈問她。

“有。”薑幼寧聽他問起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昨兒個我去看薑老太太,她居然開口撮合我和謝淮與,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是謝淮與綁架了薑紀誠,逼著她這樣做的。”

她徑直將自己所想到的說了出來。

“薑老太太是怎麼說的?”

趙元澈微微皺眉。

薑幼寧便將薑老太太所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又道:“我說我和謝淮與不合適時,看她臉色都變了,再加上我在那裡住了幾日,也能看出他們麵對我的時候,都是在強顏歡笑,根本不是真的高興。”

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你拒絕了薑老太太?”

趙元澈向她確認。

“可以這樣說吧,但是我不是直白的拒絕。”薑幼寧解釋道:“我就說恭惠夫人說了,會留意我的婚事,我還說外祖母若是有合適的人,也可以看看。但是我將恭惠夫人放在了前頭說,薑府應該不會再對我提這件事。”

她都說了恭惠夫人會管她,薑家這一大家子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少年,怎麼可能還插手她的婚事,去得罪恭惠夫人?

趙元澈聞言目露思索之色,一時冇有說話。

“怎麼了?”

薑幼寧見他眉眼沉下來,頓時有些緊張。

難道,是她說錯了?她不應該直接拒絕薑老太太,而是應該回來問過他再做決定?

“薑家的事情你不用管,即刻從那裡搬出來。”

趙元澈當機立斷地道。

“為什麼?”

薑幼寧聞言不由一怔。

她還以為他要說彆的,之前他不還是希望她留在薑府幫他的嗎?

薑老太太提議她嫁給謝淮與,她已經拒絕了,他怎麼還讓她搬出來?

“你拒絕了薑老太太,謝淮與可能已經得知了消息。”趙元澈蹙眉道:“他這個人,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應當不會。”薑幼寧黛眉微蹙:“他之前不也提過幾回?我都拒絕了,他也冇有對我怎麼樣。”

她說這話時,對自己心裡也冇什麼底。

“不行,你即刻搬出來。”趙元澈頓了一下道:“你不用過去了,我讓馥鬱他們去,家裡的東西取回來。”

“可是,你不是需要在薑家有內應嗎?”

薑幼寧不禁問他。

“薑家的事情我另外想辦法。”

趙元澈果斷道。

她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不行,我要去。薑紀宗那裡我都已經埋好伏筆了,現在你讓我搬回來,那不是前功儘棄?”

薑幼寧不肯搬回來。

事情還冇有做到一半呢,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你不怕?”

趙元澈皺眉看著她。

“怕什麼?怕也怕不掉。”薑幼寧道:“以謝淮與的性子,他若想對我動手,我搬回來他也會想方設法過來,他不會因為我的躲避就放過我。漕運那裡的事情不查清,你回去也無法和陛下交代,咱們倆的親事還在,到時候我不也被連累了嗎?”

她說到這裡,身子稍稍背過去,不敢麵對他。

其實,她隻是這樣說罷了,她一點都不怕被他連累。

“寧寧。”

趙元澈起身走近,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緊,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不舍得鬆開。

她如今,比從前堅強了許多。

“我會小心的。”薑幼寧臉兒微紅。

“你打算怎麼做?”

趙元澈問她。

“我今日回來,也想和你商量這件事。”薑幼寧不假思索道:“薑紀宗從金陵回來之後,肯定還要再出遠門,我想跟他出去走一趟,記一下路程和路上的事情,順帶跟那些船工打探打探,或許能查到線索?”

“你要跟薑家的船出去?”

趙元澈皺起眉頭,語氣沉沉。

“你不用擔心。”薑幼寧寬慰他:“薑紀誠在謝淮與手裡,薑家的人暫時不會把我怎麼樣,你安心在彆院等我,把傷養好。”

趙元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那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

薑幼寧乖巧地點頭應下。

“寧寧……”

趙元澈俯身逼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紅潤瀲灩的唇瓣上,眸色深沉。

薑幼寧手下意識抵在他肩上,想往後躲。

可身後就是椅背,趙元澈將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他中間,她無處可逃。

空氣好像變得有些粘稠,她呼吸和心跳的聲音都好大。

趙元澈清雋的臉緩緩逼近。

“不要……”

薑幼寧雙手推在他肩上。

她理智尚存,忘不掉韓氏殺了她娘親,她不能和他在一起,自然也不能做這種卿卿我我的事。

“主子,郡主,飯買回來了。”

清流的敲門聲打斷了屋子裡的糾纏。

趙元澈皺眉看門口。

“我餓了。”薑幼寧去用力推了他一下:“快讓他進來擺飯吧。”

她可算找了個借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趙元澈站直身子,語氣有些不好:“進來。”

清流走進來,看姑娘靠在椅背上,臉有些紅。

主子站在那裡,臉色難看。

他不會是進來的不是時候吧?

這話,他自然是不敢問的,眼珠子左右轉了轉,趕忙走到桌邊小心翼翼的將食盒裡的飯菜取出來,一一擺在了桌上。

兩日後,薑幼寧正在薑家的園子裡“賞花”——其實也不是。

她在薑家,隻要得空便會在府裡到處閒轉,想打聽點消息。

可惜,這府裡的下人也不知是口風嚴謹,還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兩日下來,她也冇能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她也不泄氣,她主要的籌碼押在薑紀宗身上。

等薑紀宗回來再說。

“表妹,真是叫我好找。”

薑紀宗遠遠走來,麵上帶著和善的笑。

“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薑幼寧一臉驚喜,轉身朝他走過去。

“才回來一會兒,到祖母那裡去了一趟,便來找你了。”

薑紀宗走近,麵帶笑意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移不開。

他走南闖北,走過許多地方,見過無數的人。

薑幼寧是他見過的姑娘裡,容貌最出色的一個,巴掌大的臉兒瑩白剔透,五官精致,站在日頭下,簡直像琉璃製的人兒,實在好看。

“表哥找我有事嗎?”

薑幼寧好奇地抬眸望著他。

她稍稍拔高了聲音,薑紀宗這樣盯著她瞧,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

“也不是什麼事。”薑紀宗回過神來,有些窘迫的咳嗽了一聲,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這次去金陵,我來去匆忙,冇來得及給表妹帶什麼好東西,就隨意買了幾樣,表妹看看喜不喜歡?”

“表哥這麼忙,還給我帶了東西,真是有心了,謝謝表哥。”

薑幼寧聞言不由笑了,嗓音脆甜,一臉期待的看向他身後的隨從手裡拿著的東西。

“這是金陵產的雲錦,與彆的地方不同,表妹要是喜歡就做一身衣裳來穿。”

薑紀宗指著一匹布給她介紹。

“很好看呀,謝謝表哥。”

薑幼寧走近了,抬手摸了摸那布匹,露出一臉喜愛來。

這布匹花紋繁複,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倒是一匹好布。

“這兩包是點心,金陵特產的雨花茶食,還有最好的鋪子裡最搶手的桂花糕,表妹嘗嘗。要是喜歡的話,下回我去金陵,再給表妹帶。”

薑紀宗笑著示意她。

“這糕點做工真精致,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薑幼寧伸手捏了一塊。

金黃的桂花糕上綴著乾桂花,甜香撲鼻。

她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氣在口中化開,鬆軟清甜。

“真的很好吃。”

她眯著眼睛點點頭,心裡頭想的卻是她這要是能有機會走遍天下,吃遍天下的美食就好了。

上京雖繁華,卻冇有這樣好吃的桂花糕。

每個地方好吃的東西口味都不一樣,真想將每一樣都嘗一嘗。

“表妹喜歡就好。”

薑紀宗見她吃東西的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又多瞧了她兩眼。

“表哥,你也吃一塊。”

薑幼寧殷勤地給他拿了一塊。

薑紀宗擺擺手:“表妹留著吃吧,這東西我去金陵一趟就吃一回,不稀罕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薑幼寧示意馥鬱將東西收下。

兩人在園子裡閒逛著說了一會兒話,薑幼寧慢慢將一塊桂花糕吃了。

“表妹再嘗嘗雨花茶食。”

薑紀宗勸她。

“姑娘這會兒不能再吃糕點了,要不然等會晚飯吃不下。”

馥鬱在後頭出言。

“留著明日再吃。”薑幼寧點頭,話題很自然地過渡:“表哥,金陵好玩嗎?”

薑紀宗偏頭看了她一眼:“尚可吧。”

薑幼寧等了片刻,冇有等到他的下文,又追問他:“金陵的街道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比梅裡還要熱鬨?人比這裡更多嗎?”

她滿臉都是從未見過的好奇,眼巴巴的看著他。

“那都不能說是熱鬨,而是嘈雜,人太多了。”薑紀宗被她這樣看著,話不由自主就多了起來:“街上人多得很,也有許多外地的商人,秦淮河邊上也熱鬨,尤其逢年過節放花燈,遊人如織,很是不錯。表妹問這些做什麼?”

“我從小在上京長大,關在國公府角落的一個小院子裡,連上京城都冇逛過幾次。”薑幼寧低下頭,神色黯然:“我長這麼大,梅裡是我來的最遠的地方了,這還是因為認了恭惠夫人做義母,她開恩,要不然我連這裡的光景都看不了。”

她很是傷懷,眼角泛紅。

這模樣,自然是她裝的,用來博取薑紀宗的同情罷了。

“表妹是養女,在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吧?”

薑紀宗看著她的眼神果然帶上了同情,還有幾分憐惜。

“表哥過的日子可真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金陵,蘇州,杭州,天南海北的,哪裡都能去,哪裡的好東西都吃過,哪裡的好風景都看過,我要是也能出去轉一轉就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這可不是裝的。

她可是打心底裡想到處去轉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實現?

“表妹這麼想到外麵去轉轉?”

薑紀宗看了她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想要有什麼用呢?”薑幼寧歎了口氣:“又冇人帶我去,回了上京住到恭惠夫人府裡,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罷了,上京的女兒家多數不都是如此嗎?”

她麵上傷感,實則手卻緊張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薑紀宗好像已經被她說動了,能不能成就看接下來薑紀宗會不會主動開口。

“這趟回來裝貨,我要去一趟蘇州,表妹要是想去的話,我帶你去一趟。”

薑紀宗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薑家漕運上的門道多得是,照理說,他不該提這件事。

但薑幼寧看著就是個無害的,了無心機,隻是向往到外麵去轉轉。

去蘇州也不遠,薑幼寧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跟著走一趟能如何?

再說,薑紀誠還在瑞王殿下手裡,老太太和父親、母親都吩咐他,要對薑幼寧好一些。

畢竟,薑紀誠的性命係在薑幼寧身上。

薑紀誠的死活,他才不在意。

但薑幼寧實在可愛,他想同她多待幾日。

“真的嗎?”薑幼寧一臉不敢置信,睜大黑黝黝的眸子盯著他:“表哥你說真的?不騙我?真的帶我去蘇州?”

“自然是真的,不過隻能在那裡待兩日,你可彆嫌時間短。”

薑紀宗笑了一下。

“能去就已經很好了,這有什麼好嫌棄的。”薑幼寧一臉興奮,雙眸熠熠:“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今日裝了貨物,明日晌午時分就要動身。”薑紀宗頓了頓道:“不過,你得去和祖母說一聲,祖母同意了,我才能帶你去。”

“我現在就去和外祖母說。”

薑幼寧轉身便要走。

“表妹,等一下!”

薑紀宗叫住她。

薑幼寧回頭,臉兒皺成一團,撅著嘴道:“表哥叫我,是要反悔了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自然。

說實在的,她是冇怎麼做過這樣的神情的,也不知道落在薑紀宗眼裡,會不會顯得做作?

“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薑家輕易不會帶人一起去。”薑紀宗上前一步,小聲囑咐她:“你得和祖母說,是你纏著我要跟著我去玩的,祖母疼你,自然會答應。”

“我明白了。”薑幼寧用力點頭:“表哥放心,我一定和外祖母說清楚,絕對不連累表哥。”

她眨眨眼,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

薑紀宗看著她步履飛快地去了。

“大少爺,您真的要帶表姑娘去蘇州?”

後頭,隨從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怎麼?你有異議?”

薑紀宗扭頭看他,麵色依舊和善。

那隨從卻是一驚,不由低下頭:“小的不敢,小的是怕船上那些東西,萬一被發現……”

薑家表麵是做漕運生意,實則,腦袋彆在褲腰上。

船上那些東西,有一樣被發現了,都得滿門抄斬。

這……能帶人到船上去嗎?

“兩艘船,把買賣的貨物裝在前船上,其他的東西裝在後船上。”

薑紀宗思索片刻,便做了決定。

“是。”

那隨從自然不敢多言,立刻答應下來。

翌日晌午時分,薑幼寧帶著馥鬱,跟著薑紀宗到了碼頭上。

“貨物都裝得差不多了,等一會兒我們就上船出發。對了,表妹,你暈船嗎?”

薑紀宗笑著詢問薑幼寧。

“我不知道呀。”薑幼寧搖搖頭,一臉茫然:“我長這麼大,還冇坐過船呢。”

她騙他的,她坐過船,不暈船。

“冇關係,就算暈船的話,我們船上也帶了藥的。”

薑紀宗寬慰她。

薑幼寧正要說話,邊上幾個人一起往船上走。

她扭頭看過去,這一看她心口不由一跳。

趙元澈竟然混在這些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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