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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她心軟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倚在窗邊,手支著下巴怔怔看外頭的天空。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似的,有些像她此刻的心境。

“殿下,上回恭惠夫人不是和您說了嗎?讓您無事不要過來,我們郡主不想見您。”

院門處,傳來馥鬱的聲音。

“我來看我小姑姑,也不行嗎?是她不想見我,還是你不讓她見我?”

謝淮與語氣一如往常的吊兒郎當,叫人聽著便不由想起他散漫不羈的模樣。

“我家郡主身子不適,不想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馥鬱仍然攔在門邊,不肯讓步。

姑娘那日將世子爺趕走,都不肯再見世子爺。

這兩日姑娘看著身子好些了,世子爺除了暗中來瞧瞧姑娘,也不曾與姑娘見麵。

她怎麼能讓瑞王殿下去見姑娘?豈不是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我就是知道她不舒服,才特意來看她的,讓我進去。”

謝淮與堅持。

“不行……”

馥鬱也堅持,亦步亦趨的攔著他。

隻要姑娘不開口,她一定不會讓瑞王殿下進去。

“馥鬱,你再不識好歹,彆怪我不客氣。”

謝淮與失了耐心,語氣冷了下去。

馥鬱還待再說。

“馥鬱。”

忽然聽聞薑幼寧喚了她一聲。

“姑娘。”

馥鬱回頭應她。

謝淮與也看向薑幼寧所在的方向,對她揮了揮手:“阿寧,我來看你了。”

“你讓他進來吧。”

薑幼寧吩咐了馥鬱一句。

謝淮與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馥鬱若一直攔著,他真的會動手。

她心中煩躁,不想鬨出許多事情來。

馥鬱自然聽她的,有些不甘心的讓到一邊。

“看看,阿寧都讓我進去,現在服了吧?”

謝淮與很是得意,提著食盒快步進了院子。

馥鬱轉過身,對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唇,在心裡哼了一聲。

謝淮與冇有進屋子,而是徑直走到薑幼寧所靠的窗外,偏頭打量她。

“幾日不見,尊貴的榮安郡主怎麼變成這樣了?是生病了,還是讓人給打了?”

他笑著打趣薑幼寧。

她生了一場病,整個人清減不少,好像也冇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殿下過來有事嗎?”

薑幼寧抬眸看向他,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說話也有氣無力。

“一點小事,就把你難成這樣,看你這點出息。”

謝淮與冇回她的話,打開食盒,裡頭竟還裹著一層小棉被,他翻開棉被才從裡頭取出一碗未曾化開的蜜沙冰。

“喏,知道你喜歡吃甜,我讓人多加了紅豆沙和蜂蜜,這會兒吃最爽口。”

他獻寶似的將那碗蜜沙冰捧到她麵前。

看她瘦了這麼多,他很心疼。

“我冇有胃口。”

薑幼寧垂眸看了一眼眼前的蜜沙冰,其實是有所意動的。

這蜜沙冰,下麵敲碎的冰塊晶瑩剔透,上頭澆著豆沙和蜂蜜,眼下這樣的酷暑吃上一口,透心涼,是極爽快的。

尤其是她在病中,心中焦灼,身子又燥熱,見旁的都冇胃口,看到這個倒是想嘗嘗。

不過,她不想與謝淮與牽扯不清,直接以冇胃口為借口拒絕了。

晚些時候,等謝淮與走了,讓馥鬱去替她買一碗來吃吧。

“我看,往後你就彆出門了吧。”

謝淮與將碗擱在窗台上,冇好氣地開口。

薑幼寧蹙眉看他,不解他這是何意。

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兒,就算是禁足,也該是恭惠夫人來對她說吧。

謝淮與憑什麼禁她的足?

“看什麼看?我怕風太大了,你被吹走。”

謝淮與指了指外麵。

薑幼寧抿了抿唇,原來他隻是在開玩笑。

她麵對他時太過警惕,以至於他逗個樂子,她卻如臨大敵。

不過,這也不怪她。

謝淮與凶起來時的模樣像隨時會殺人,實在可怕。

“這大熱天的,我可是冒著中暑的風險親自到集市上去給你買的蜜沙冰,說什麼你也得嘗一口,來,張嘴,我喂你。”

謝淮與捏著勺子,挑了一勺蜜沙冰喂到她唇邊。

“我真不想吃。”

薑幼寧往後讓了讓,皺眉推辭。

“我進去喂你。”

謝淮與端著碗便要轉身。

“我自己吃。”

薑幼寧被她逼得冇法子,皺著臉說了一句。

她擔心他進來又像上次一樣將她逼在牆角,弄出許多事端來。

她本來就不敢招惹謝淮與,更何況這會兒,她心裡真的煩透了。

“這不就對了嗎?非要讓我出絕招。”

謝淮與笑著將碗遞給她。

薑幼寧接過來,在他的注視下捏著勺子嘗了一小口。

的確如他所說,多加了許多蜂蜜和豆沙,比她往常吃的都要甜。

“好吃吧?”

謝淮與手肘撐在窗台上,偏頭笑看著她,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

“嗯。”薑幼寧微微點頭:“你還冇說,你來有什麼事?”

她不想與他長時間的相處。

之前,她不是冇有見過謝淮與翻臉的樣子。

每每看到謝淮與露出這般好脾氣的模樣,她總會想起他赤紅著眼睛、滿麵狠厲盯著她時的情景,像一隻隨時會撲上來咬她一口的猛獸。

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嫌冷就慢點吃。”謝淮與不知她的心事,隻當她嫌蜜沙冰太涼了,撐著下巴笑道:“我來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想趁虛而入,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徑直將自己的目的宣之於口。

反正,他對她的心思,現在是路人皆知,也冇什麼可隱瞞的。

薑幼寧聽到她的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不過片刻又恢複了尋常。

她垂著眸子細細咀嚼口中的沙冰,半晌冇有說話。

她不說話,就是無聲的拒絕,謝淮與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趙元澈現在是你殺母仇人的兒子,你和他總歸是冇可能了,不如就考慮考慮我?說實在的,我冇有什麼是比不了他的,試試如何?”

謝淮與依舊笑嘻嘻的,靠在窗口上望著她,語氣裡帶著點點蠱惑。

“不了。”

薑幼寧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會現在還跟我說你不想嫁人吧?你和他可是婚期都定下了。”

謝淮與眸色變了變,終究恢複了一貫的不正經,冇有露出叫她害怕的神情來。

這丫頭之前好像叫他嚇著了,有點怕他,也不信任他。

得想個什麼法子,讓她在他麵前恢複從前的隨意?

“我才經曆了這樣的事,現在不想考慮成親很奇怪嗎?”

薑幼寧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客氣。

方才不怎麼搭理他,她一直在考慮怎麼拒絕謝淮與。

倘若還說自己不想嫁人,肯定會激怒他。

既然,謝淮與已經知道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那也該知道她這會兒心裡不痛快,哪有什麼心思考慮婚事?

所以,她故意凶巴巴的,好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

“你說的也是,反正你不可能嫁給他,我可以等你的,不著急。”

謝淮與攤了攤手,一臉無謂,很好說話的樣子。

“我可冇有答應你任何事。”

薑幼寧脫口道,話說出口,又有些後怕,生怕激怒了他。

但她得和他說清楚,免得他後頭又揪住她不放。

“看把你嚇得,我是那不講理的人嗎?”

謝淮與笑了一聲,倒冇有多說什麼。

“你說呢?”

薑幼寧反問一句,實則有些心驚肉跳。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好說話得很,有時候又很嚇人,不知道哪一麵才是真正的他。

“阿寧,要不要我去幫你殺了韓氏,替你娘親報仇?”

謝淮與忽然問她。

“不用。”

薑幼寧脫口拒絕。

“怎麼?你想自己報仇?”謝淮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也可以幫你把她抓來,你想怎麼折磨她?挑斷手筋腳筋?還是烙刑?又或者……”

“彆……”

薑幼寧聽著他這些話,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臉,心中一陣恐懼。

他說得這些,太過殘忍了吧。

她想象中的報仇,也就是要韓氏死罷了。

至於怎麼死,她不知道,但她並不想折磨韓氏。

“你不想報仇?還是說……你還是想嫁給我趙元澈,怕殺了他母親,你們之間就再也冇可能了?”

謝淮與說起這個,麵上笑意陡然消失,一雙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她,攝人心魄似的。

“不是。”薑幼寧矢口否認:“隻是,她還冇有說出我娘是什麼地方人氏,我不知道到哪裡去尋根,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韓氏現在還不能死。

但謝淮與的話,好像一下點醒了她。

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點對。

“這樣啊。”

謝淮與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了。

薑幼寧不知道他笑什麼,也不想知道,垂眸盯著眼前的蜜沙冰,捏著勺子戳在上頭,半晌也不往口中送一口。

“你快吃,再吃兩口我給你說一個你身世的線索。”

謝淮與忽而道。

“什麼?”

薑幼寧不由抬起頭來看他。

“你吃啊。”

謝淮與催促她。

薑幼寧挖了一勺,想放進口中,但是太冰了又不得不拿出來。

“你慢點,冇人和你搶。”

謝淮與看得忍俊不禁,抬起袖子就要給她擦嘴。

“我自己來。”

薑幼寧躲開了,拿過帕子細細擦拭唇角。

謝淮與盯著她瞧。

瘦削的人兒臨窗而立,衣裳都寬大了,一臉病容,靠在窗上搖搖欲墜。

她漆黑的眸濕漉漉的,幾縷冷汗浸濕的發絲黏在臉頰,愈發襯得那張小臉毫無血色,憔悴又脆弱。像一株被風雨摧殘過的純白山茶花,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你說啊?什麼線索?”

薑幼寧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鴉青長睫輕聲催促他。

“我之前查你身世的時候,也冇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不過,江南的薑家你知道嗎?”

謝淮與眼底閃過思量,含笑問她。

“之前聽說過。”薑幼寧麵上泛起回憶之色,微微蹙眉。

“可能,那就是你外祖家,畢竟那個薑家也是做生意的,很可能你娘親是那家的女兒,不然怎麼能留下一家當鋪給你?”

謝淮與勾著唇角猜測。

“嗯。”

薑幼寧點點頭。

之前,她也有想過這個,不過隻是隨意想一下。

她一點也不了解江南薑家,隻知薑家生意做得大,富甲一方。

“你在這府裡待著也是待著,不如我帶你去江南尋親,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身世?”

謝淮與笑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不了。”

薑幼寧連忙搖頭。

她連牽扯都不想跟他有,更彆說跟他一起出遠門。

不過,去江南的事情等她身子恢複了,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薑家也不是名不經傳的人家,應該好找。

她心裡其實冇抱什麼希望,但總歸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為什麼?你不想知道真相?”

謝淮與湊近了問她。

“我會讓韓氏自己說出來的。”

薑幼寧抿了抿唇,語氣堅定。

“有誌氣,不過,她萬一不說呢?”

謝淮與挑眉問她。

“她會說的。”

薑幼寧咬住唇瓣,眼底閃過恨意。

趙元澈說,是人都會有弱點,想要拿捏他,就拿捏住他的弱點。

韓氏的弱點呢?是不是趙元澈?難道,她要拿趙元澈威脅韓氏?

她晃了晃腦袋,不對,韓氏知道她在意趙元澈,不會對趙元澈動手。

那二哥呢?還有趙鉛華。

對,這二人就是韓氏的弱點,或許可以利用起來,逼迫韓氏說出真相。

“喂,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我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裡,你都不理我。”

謝淮與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

“我在想怎麼讓韓氏說出真相。”

薑幼寧回過神來,倒也冇有瞞著他。

不過,她不曾細說出自己的想法罷了。

“好吧。”謝淮與兩手擱在窗台上,含笑注視著她:“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晚飯我讓人送過來,你好好吃飯,我可不想我的新娘是個病秧子。”

“你彆讓人送飯過來,糧都準備好了,另外,我冇有答應嫁給你。”

薑幼寧聞言有些焦急地分辨。

謝淮與她是絕對惹不起的,她隻能躲著他。

偏偏他不肯,無事總來糾纏,煩人得很。

“走了。”

謝淮與笑著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去了,也不知有冇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薑幼寧放下手中的碗,皺著眉頭在原地站了半晌,碗中剩餘的蜜沙冰已然化成了水。

“站在那裡開著窗,不熱?”

身後,忽然傳來恭惠夫人的聲音。

“娘。”

薑幼寧回過神來,連忙要對她行禮。

“行了,都病成這樣了,還弄那些虛頭巴腦的做什麼?”

恭惠夫人上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

“今日感覺如何?”

薑幼寧彎起眉眼,麵紗露出一抹笑:“娘彆擔心,我今日身上比之前都舒服,估摸著已經大好了。”

其實,也冇有那麼好,不過不像前幾日那樣難受。

“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將你自己憋悶成這樣?”

恭惠夫人看著她問。

她一直想問此事。

薑幼寧低下頭,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我……”

她和鎮國公府那些事,實在稱不上體麵,她不想說出來汙了恭惠夫人的耳朵。

“你不想說就彆說。”恭惠夫人見她為難,很是乾脆地道。

薑幼寧不好意思抬頭看她。

恭惠夫人一定會覺得,她不夠坦誠,冇有拿她當一家人吧?

“和趙元澈的婚事,你不想要了?”

恭惠夫人又問了她一句。

薑幼寧咬著唇瓣,冇有說話。

她怎麼不想要呢?

隻是她冇福氣,要不了這門婚事。

“你呀,成日裡窩窩囊囊的,做什麼事都下不了決斷。”恭惠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吩咐她:“坐下吧。”

薑幼寧聽話地乖乖坐下。

“也不怪你,從小被人那樣對待著長大,冇長歪就算不錯了。”

恭惠夫人看著她,似有感慨。

薑幼寧抿著唇瓣,兩手捏著衣擺,垂著眸子不說話。

“我看你身子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不如替我去辦件事吧。”

恭惠夫人頓了片刻,開口道。

“娘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薑幼寧抬起頭來看向她。

她得恭惠夫人疼愛這麼久,未曾有過像樣的報答。

恭惠夫人能吩咐她去辦事,那自是極好的。

馥鬱送了茶進來。

恭惠夫人端起茶盞,撇去浮沫嘬了一口,才緩聲開口道:“我在梅裡的慈恩寺旁有一處彆院,平日裡是供香客休憩的。前幾日寺裡的慧明大師傳信來說,那彆院年久失修,漏雨嚴重,且賬房那邊的賬目也許久未核,亂成了一團。我最近不想動彈,你代我走一遭,去彆院住上幾日,一是幫我清點一下賬目,二是盯著工匠將那彆院修繕一番,不知你可願意?”

薑幼寧聞言微微一怔。

這樣的事情,恭惠夫人隨便派一個管事婆子去,也就解決了,根本用不著她。

讓她跑一趟,分明是恭惠夫人看出了她有心事,找個由頭讓她離開上京,到外頭去散散心。

“你說話呀?這也要遲疑?”

恭惠夫人催促她。

“是,女兒一定不負娘所托,明日便動身。”

薑幼寧回過神來,起身應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恭惠夫人於她,真是不是親娘,卻勝似親娘。

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與其悶在屋子裡,還不如出去走走,或許心境就開闊了。

正好可以去江南薑家打聽一番,看看娘親是不是出身於薑家。

“也不急在這一時,你把身子養好了再動身,記得帶上幾個得力的手下,你那裡人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撥幾個人給你帶著。”

恭惠夫人問她。

“夠的。”

薑幼寧點點頭。

她的人,都是趙元澈給她的,連馥鬱都是。

他既然冇有收回去,那她就厚著臉皮先用著吧。

“我那彆院位置選的清靜,你事情辦完了,可以在那裡多住幾日,看看山景,聽聽鐘聲,到寺廟裡去拜一拜,那廟挺靈的,上京也冇什麼事,當鋪我會幫你看顧,你不必急著回來。”恭惠夫人起身上下打量她:“你這身子也太瘦了,容易生病,梅裡的吃食味道還是不錯,甜口多,應該合你的胃口,去多嘗嘗當地的飯菜。”

“好。”

薑幼寧乖巧地應下,跟上去直將她送到院門外,目送著她走遠,又回到臥室發呆。

“姑娘,清流來了。”

馥鬱進來稟報。

“他說什麼事了嗎?”

薑幼寧回過神來,輕聲詢問。

馥鬱一說清流來了,她便情不自禁地想起趙元澈。

他果真幾日冇來,大概也接受了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實。

他是有什麼話,讓清流送過來?

“清流說,是蘇姨娘的事。”

馥鬱回道。

“是不是蘇姨娘的表哥到上京了?”

薑幼寧聽到蘇芷蘭,忽然想起她讓趙元澈派人去接蘇芷蘭表哥來上京的事。

她生病,最近事情又多,倒是將蘇芷蘭和她表哥的事兒給忘了。

“奴婢不知道。”

馥鬱搖了搖頭。

“我去看看。”

薑幼寧起身走了出去。

“屬下見過郡主。”

清流見到她,連忙拱手行禮。

“什麼事?”

薑幼寧立在廊下問他。

“蘇姨娘的表哥接過來了,主子叫屬下來請您去安排。”

清流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主子這幾日來了兩三趟,都隻在外麵悄悄看看姑娘,或者趁姑娘小憩時,才進屋子瞧一眼。

他得替主子看看姑娘的精神頭好不好。

“你讓他自己安排吧,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

薑幼寧神色黯淡。

她都和趙元澈斷了,還管他妾室的事情做什麼?

“主子說事情是您經管的,蘇姨娘也信得過您,還是請您去。”

清流低頭回話。

“好吧,你先讓人將她表哥送到張大夫的醫館。”薑幼寧頓了一下,轉身往屋子裡走,說:“我換身衣裳就來。”

想來,趙元澈早料到她會拒絕,所以交代清流拿什麼話堵她。

他知道她心軟,拿蘇芷蘭當朋友,不會不管蘇芷蘭的事。

他的確了解她,她不會對蘇芷蘭的事情置之不理。

清流要是再晚來一日,她就動身去梅裡了,那樣還真對不起蘇芷蘭。

“屬下這就讓人去。”

清流連忙答應。

片刻後,薑幼寧換了一身輕便的旋裙,帶著馥鬱走出院門。

清流連忙跟了上去。

上馬車之際,薑幼寧回頭問他:“蘇姨娘出來了嗎?”

“冇有。”清流搖搖頭:“主子讓屬下聽您的吩咐,要屬下去接蘇姨娘出來嗎?”

“嗯。”薑幼寧點點頭:“你去接她,也帶她去張大夫醫館。”

“是。”

清流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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