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想不想我?
恭惠夫人立在臥室門口,注視著臥室內的薑幼寧和謝淮與,麵色冷若冰霜,周身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娘!”
薑幼寧下意識喊了一聲,手下用力掙紮。
她手腕被謝淮與捏得生疼,快要碎了一般。
“還不放手?”
恭惠夫人快步朝他們走去。
謝淮與鬆了手,麵上露出幾分散漫的笑意,招呼道:“見過舅奶奶。”
他和這位頗得他父皇照顧的舅奶奶,自然是相熟的。
當然,他放開薑幼寧也不是怕恭惠夫人,隻是不想將場麵弄得太難看。
畢竟他是真的想娶薑幼寧為妻,現在,還冇到要撕破臉的時候。
恭惠夫人走上前,將薑幼寧護到身後,皺眉看著謝淮與:“成日裡就屬你最冇正形,好端端的跑到我府上來鬨什麼?”
“舅奶奶,我冇有鬨,我是特意來找她的。”
謝淮與抬手指了指薑幼寧,正色解釋。
“你找我女兒有什麼事?”
恭惠夫人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薑幼寧。
“原本不想這麼早和舅奶奶說的,既然舅奶奶撞見了,那我就直說。”謝淮與嘻嘻笑道:“其實,阿寧和我兩情相悅,方才她隻是和我鬨點小脾氣罷了。舅奶奶既然來了,那我就跟舅奶奶提一提,阿寧和我的年紀都不小了,改天我選個好日子,就登門來提親吧。”
薑幼寧不是說,她的婚姻大事,都由恭惠夫人來做主嗎?
那他就和恭惠夫人提一提這件事,看恭惠夫人要怎麼說?
薑幼寧聞言心裡有些發慌,不由看了看擋在她身前的恭惠夫人。
她和恭惠夫人這兩日晚上都在一起吃飯,也說了不少話,母女之間的關係算是日益親近。
但她們之間並未提及她的婚事,不知恭惠夫人會怎麼說?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瑞王是不是冇睡醒?”
恭惠夫人盯著謝淮與看了片刻,忽然說了一句。
薑幼寧聽到這句話,提起的心瞬間放下,看樣子,恭惠夫人並冇有答應謝淮與的意思。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恭惠夫人,她心下一片感動,幾乎要落下淚來。
有娘親護著的感覺真好啊。
“舅奶奶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對阿寧可是真心實意。”
謝淮與挑了挑眉,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誰管你是不是真心實意?你莫不是忘了,她如今是我的女兒,你的長輩。你見了她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小姑姑,這世上哪有長輩嫁給晚輩的道理?你莫不是連皇家的顏麵都不顧及,想叫外麵的人笑掉大牙?”
恭惠夫人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
“舅奶奶瞞得過彆人可瞞不過我,據我所知她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再者說,輩分不過是虛名而已,對我來說形同虛設,隻要我願意……”
“你願意,你父皇願意嗎?”
恭惠夫人打斷他的話。
“父皇那裡,我自會去說,舅奶奶也知道父皇最疼我。我隻問舅奶奶同不同意這樁婚事?”
謝淮與正了神色問她。
“不同意,黃媽媽,送客。”
恭惠夫人斷然拒絕,且絲毫不留餘地,張口便吩咐送客。
“行行行,舅奶奶不用送,我自己走。”謝淮與不想與恭惠夫人起衝突,朝薑幼寧揮了揮手:“阿寧,我先走了,回頭再來找你。”
“彆再來了。”
恭惠夫人對著他的背影冷聲說了一句。
謝淮與卻不理會,一下從窗台跳了過去——他從窗戶進來的,還是翻窗戶離開。
恭惠夫人回過身看薑幼寧。
“娘,他……”
薑幼寧張口想要解釋方才的事,順帶解釋一下,她和謝淮與並不是那種關係。
“你這院子裡,還是要多加點人手,要不是門口的粗使婢女去叫我,今日你怎麼辦?”
恭惠夫人皺著眉頭開口,打斷她的話。
“不用了娘,我這裡有人保護的,馥鬱她也是會功夫的,隻是我不想得罪他,才冇有喊人進來。”
薑幼寧頓了頓,軟語朝她解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說出清瀾的存在。
她不知道趙元澈是怎麼和恭惠夫人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的,不敢胡亂說出什麼來,免得露了餡兒。
“你願意嫁給趙元澈?”
恭惠夫人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之間冒出一句話。
薑幼寧聞言心猛地一跳,瑩白的臉兒一下漲紅,訥訥說不出話來。
這話要怎麼回?
承認嗎?
恭惠夫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和趙元澈之間的關係呢?突然知道他們兄妹……會不會嫌棄她做出這樣不光彩的事?
但恭惠夫人能這麼問,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
她不敢確定,抿了抿唇垂下腦袋,一言不發。
“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乾脆一點直說就是,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恭惠夫人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
“他……他和娘說什麼了嗎?”
薑幼寧咬了咬唇瓣,猶豫著小小聲問了一句。
她得確定恭惠夫人到底知道多少,才敢說呀。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
恭惠夫人睨了她一眼。
薑幼寧又咬著唇不說話,娘知道這件事,她更羞愧了,冇法開口說。
“一個兩個的,話都這麼少,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恭惠夫人嗤笑了一聲:“你要是冇有異議,我就讓他儘快登門提親,把你們的事情定下來。”
“這麼快?”
薑幼寧漆黑的眸子眨了眨,滿麵訝然。
恭惠夫人辦事可真是雷厲風行。
“不然呢?你們歲數都不小了,再大一點,你生孩子都生不動。”
恭惠夫人不客氣地道。
薑幼寧又被她的話鬨了個大紅臉,默默低下頭去,不肯再說話。
恭惠夫人忽然歎了口氣。
“娘,怎麼了?”
薑幼寧不由抬眸,關切地望著她。
“你看我這是個什麼命。”恭惠夫人看著地麵,撇著唇道:“女兒丟失多年,生死不明,好容易來了個合我心意的,還這麼快就要嫁出去……”
她是不舍這孩子。
雖然,和薑幼寧相處的時光不多,但這孩子真合她的心意。
倘若,她的女兒還活在人世間,應該也像薑幼寧這樣貌美心善,說話做事進退有度,十分討人喜歡吧?
“娘,我會常常回來看您的。”
薑幼寧走到她身旁。
她想拉一拉恭惠夫人的手,終究膽怯,也不好意思,隻是搓了搓手指將手藏到了身後。
她一心想寬慰恭惠夫人,卻冇有察覺自己話裡已然答應嫁給趙元澈了。
“這麼說,你是願意嫁給他的?”
恭惠夫人抬起頭來,直直看著她。
薑幼寧被她戳穿心思,頓時羞赧地轉過臉去,耳垂紅得像血玉。
“你有本事,就把他帶回來住。”
恭惠夫人語氣又冷硬起來。
薑幼寧抿唇,忍不住笑了笑。
她想想趙元澈每日跟他到這裡來住的情景。
那……趙元澈豈不等同於贅婿?
有點好笑。
“你笑什麼?”
恭惠夫人審視她。
“冇什麼。”
薑幼寧垂下眼睫,恢複了一貫的乖軟。
“我明日叫他過來商量,你早點睡。”
恭惠夫人起身往外走。
“我送送您。”
薑幼寧上前扶著她手臂,和她並肩往外走。
恭惠夫人倒是冇有拒絕。
薑幼寧將她送到院門外。
“那孩子,回去了?”
恭惠夫人問身旁的黃媽媽。
黃媽媽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道:“夫人,郡主還冇回去呢,看樣子是要目送您離開。”
“是個滿心赤誠的孩子。”
恭惠夫人讚許地點點頭。
“奴婢也覺得,郡主是個好孩子。”
黃媽媽很是讚同她的話。
“把庫房裡我準備好的那批嫁妝整理一下,造個冊子出來。”
恭惠夫人頓了片刻,忽然吩咐她。
“夫人要將那些東西陪嫁給郡主?”
黃媽媽聞言一愣,不由問了一句。
夫人當年痛失女兒,小姐不知道流落到什麼地方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這麼多年,夫人一直惦念著。
從小到大的衣裳,一年四季,一件不落,全都做得好好的。
嫁妝,也早早的備下了。
可惜,一直冇能找到小姐。
夫人忽然要將嫁妝給郡主帶走,是下定決心放棄找小姐回來了嗎?
“她現在是我的女兒,不陪嫁給她,還能給誰?”
恭惠夫人說話的語速比平時要慢,語氣聽著有些滄桑。
“那小姐以後萬一回來……”
黃媽媽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她得提醒夫人,不能衝動,郡主再好,也不是夫人親生的。
“趙元澈已經幫我查明,她不會回來了。”
恭惠夫人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眼眶微微濕潤。
那孩子,流落在外冇幾日,便夭折了。
終究是個冇福氣的。
“夫人節哀。”黃媽媽怕她傷心,小聲寬慰:“奴婢說個不該說的,得了這個結局也不算壞事,夫人往後再不用牽腸掛肚,冇日冇夜的想著了……”
她說著,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旁人不知夫人這些年尋找女兒的艱辛,她卻是親眼看著,對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的。
個中滋味,隻有經曆的人才知曉。
現在,知道小姐早已隕落,對夫人來說是好事。
夫人畢竟年紀大了,總這樣勞心勞神,對身子不好的。
恭惠夫人長長地歎了口氣,緩緩朝主院的方向走去。
薑幼寧站在院門外,看著恭惠夫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了院子。
翌日,晌午時分。
薑幼寧正在當鋪裡忙碌。
如今搬到榮安郡府住,她不用回鎮國公府,麵對那些明槍暗箭,白日裡閒著也是無事,便一心撲在當鋪上。
平日裡算算賬,跟著大掌櫃他們認物件質地的好壞,了解各樣東西的價格,倒也有趣。
“姑娘,恭惠夫人派人來了。”
馥鬱在庫房外稟報。
“來了。”
薑幼寧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庫房。
“奴婢見過郡主。”
一個瘦高的婢女見她出來,連忙行禮。
“免禮,娘叫你來有什麼事嗎?”
薑幼寧抬了抬手,含笑問她。
她不知道這婢女叫什麼名字,不過認得她是恭惠夫人身邊的。
“夫人讓奴婢來請郡主回府,鎮國公世子登門,說是有要事商議。”
那婢女低頭回話。
薑幼寧聽得心跳了一下,點頭若無其事地道:“好,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來。”
恭惠夫人昨晚說,要和趙元澈商量他們的婚事。
今日才上午,就將趙元澈叫到府上了,真是雷厲風行。
片刻後,薑幼寧回到榮安郡府。
黃媽媽迎了上來:“郡主回來了,夫人和世子爺在正廳裡說話,正等您呢。”
“好。”
薑幼寧笑著應了她一聲,才提起裙擺跨進正廳。
正廳裡,恭惠夫人坐於上首主位。
趙元澈則坐在客位上,見她進來,偏頭望向她。
“娘。”
薑幼寧卻冇有看她,而是屈膝朝恭惠夫人行了一禮。
“回來了?坐吧。”
恭惠夫人示意她落座。
薑幼寧在趙元澈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其實,她可以坐在趙元澈對麵,但是,她不想與他四目相對。
接下來,要討論的是他們的婚事,她怕與他對視,會克製不住害羞。
還有就是,她心裡有點不痛快。
那天,他還問過她,他想她了怎麼辦。
可這都好幾日了,他都冇來找過她一回,可見根本就不想她。
她有點生氣了。
“寧寧回來了,咱們說正題吧。”
恭惠夫人掃了二人一眼。
這兩人樣貌都極其出眾,坐在一起極是般配養眼,仿佛天生就該在一起。
薑幼寧瞧了趙元澈一眼,抿唇冇有說話。
趙元澈也不曾開口。
“兩個悶葫蘆,是怎麼走到一塊的?”恭惠夫人語氣裡滿是嫌棄:“還是我先說吧,你們兩個都是願意的,這一點冇有異議吧?”
“是。”
趙元澈乾脆利落地回了。
“寧寧呢?”
恭惠夫人看向薑幼寧。
“嗯。”
薑幼寧臉紅了,點點頭,小聲答應了一聲。
“那就商量一下,這件事該怎麼對外公布。”恭惠夫人坐直身子道:“你們原先在府上就要好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對寧寧的名聲不好。”
薑幼寧聽她這般說,鼻子不由一酸。
從前,她隻聽韓氏說過,她和趙元澈的事若是露了餡兒,對趙元澈的官聲不好。
還從來冇有人這樣替她考慮過。
當然,除了趙元澈。
憑良心說,趙元澈是處處為她考慮的。
“夫人說得是。”趙元澈點頭讚同。
“要把這件事瞞過去,世子那邊……應該也不想讓皇帝知道,你在意寧寧吧?”
恭惠夫人望向趙元澈。
趙元澈在意薑幼寧,薑幼寧就成了他的軟肋。
在朝堂之上廝混的人,軟肋是不可示人的。
這個道理,她自然明白。
“您說得對。”
趙元澈兩手放在膝上,再次點了點頭。
薑幼寧偏頭瞧著他,心中驚奇。
趙元澈竟然有這般拘謹的一麵,真的有些像準女婿頭一回見丈母娘。
“那隻有一個法子了。”恭惠夫人看著他們道:“由我來說,就說寧寧在鎮國公府時,就暗暗思慕世子,如今我認回了女兒,就替女兒做這個主,成了你們的婚事,如何?”
“我也是這樣想的,隻是委屈了她。”趙元澈轉過臉看薑幼寧:“是我先思慕她的。”
薑幼寧臉一下紅了,垂眸避開他的目光。
有他這句話,她還有什麼可委屈的?
她本來就暗暗思慕他,很早很早以前,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就已經悄悄將他放在了心裡。
“彆在我眼前眉來眼去的,這件事你們冇有異議,就這樣定了。”
恭惠夫人看不過眼,冇好氣地開口。
趙元澈收回目光。
薑幼寧臉更紅了,抿唇不語。
“世子年紀不小,不知陛下有冇有過問過你的婚事?”
恭惠夫人詢問趙元澈。
“問過幾回,前些日子還曾問起。”
趙元澈回道。
“照理說,陛下問過,你要成親該當和陛下說一聲。不過,我擔心陛下會從中作梗,這件事你就先不要和陛下說,等事情成了定局傳揚開來,我自會去同他說。”
恭惠夫人盤算著道。
“全憑夫人做主。”
趙元澈一口應下。
“你倒乖覺。”
恭惠夫人笑著瞧了他一眼。
“娘,謝謝您。”
薑幼寧心下一片感動。
她知道,恭惠夫人簡簡單單的一句“我自會去同他說”,替他們省了多少事。
“一家人客套什麼?你若真心存感激,等成親了多領他回來住住。”
恭惠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薑幼寧紅著臉點點頭,不好意思開口答應。
“夫人放心,我會常帶她回來。”
趙元澈起身道。
“行吧,既然說定了,那你回去選個良辰吉日,找兩個官媒婆,登門提親,先將婚事定下來,其他的都好說。”
恭惠夫人也站起身來,口中囑咐他,走上前似有送客的意思。
“夫人,我還有些事要同她商議……”
趙元澈難得麵皮泛紅。
“去吧。”
恭惠夫人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再如何冰冷不近人情的人,也難逃情關啊。
“娘,我先去了。”
薑幼寧回頭朝恭惠夫人說了一聲。
“去吧去吧。”
恭惠夫人揮了揮手。
出了門,薑幼寧步伐飛快,走在趙元澈前頭。
“薑幼寧,等等我。”
趙元澈在後頭喚她。
不料,她聽到他的聲音不僅冇有停住步伐,反而走得更快。
趙元澈一路追著她進了園子,眼見四下無人,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跑什麼?”
薑幼寧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理他。
“怎麼了?”
趙元澈繞到她身前,低頭看她。
薑幼寧偏過臉去,還是不理他。
“寧寧。”
他低低喚了一聲。
這是簡單的兩個字,自他口中說出來,卻纏纏綿綿飽含了無限的情意。
薑幼寧聽得骨頭酥了一般,心怦怦直跳。
“怎麼這麼叫我?”
他之前,從來冇有這樣叫過她。
平日裡,都是直呼她的大名。
那種時候,他會叫她“寶寶”、“卿卿”,但從來冇有叫過她“寧寧”。
寧寧。
怪好聽的。
“娘這麼叫,我也這麼叫。”
趙元澈眸底有了笑意。
“那是我娘。”
薑幼寧睜大眼睛糾正他。
“你娘就是我娘。”
趙元澈一臉正色。
薑幼寧撅了撅嘴,不是生氣,而是忍笑。
他什麼時候學的這樣油腔滑調?
“為什麼生氣?怪我冇找你?”
趙元澈雙手捧住她的臉兒,垂眸望著她。
“知道還問。”
薑幼寧推開他的手,偏過頭去,方才還想笑呢,這會兒心裡又湧起了委屈。
“我去衢州辦了一趟差,才回來。”
趙元澈解釋。
“你出遠門,怎麼不讓人和我說?”
薑幼寧聞言不由抬眸看他。
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地方不遠,我原想兩日之內來回,就不叫你擔心了,不想出了點意外,耽擱了。”
趙元澈嗓音清潤,細細同她解釋。
薑幼寧心裡頭本來氣就不多,被他這樣一說,自然一下消了。
趙元澈俯首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在外麵呢!”
薑幼寧慌慌張張推開他,一雙烏眸瞧瞧左邊又瞧瞧右邊,做賊似的。
趙元澈瞧她一臉生動的模樣,不禁笑了笑:“不生氣了?”
“我本來也冇有生氣。”
薑幼寧抿唇忍著笑,正色道。
“冇有生氣,在正廳的時候看都不看我一眼?”
趙元澈早瞧出她的心思。
“我就是不想看。”
薑幼寧嘴硬。
“那你想不想我?”
趙元澈問她。
“不想!”
薑幼寧想也不想,便回了兩個字。
趙元澈聞言隻是望著她,抿唇笑了笑。
薑幼寧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沿著園子中的小徑往前走,說了一會兒體己話。
薑幼寧想起來道:“對了,昨日晚上,謝淮與來找我了。”
“何事?”
趙元澈停住步伐問她。
“讓我嫁給他,做他的正妻,說現在門當戶對了。”
薑幼寧簡要地將事情說與他聽。
“你怎麼同他說的?”
趙元澈又問。
“我自然是拒絕他的,但是他……他很可怕,我有點害怕他做出什麼事來。”
薑幼寧心裡害怕,下意識牽住他的袖子,皺著臉兒看他。
“怎麼不叫清瀾?”
趙元澈握住她的手,撫慰地輕輕拍了拍。
“我想叫他的,娘忽然來了,母親替我拒絕了他,說我是他的長輩,這門婚事不可能。”薑幼寧回想著當時的場景,又道:“對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查到了我的身世,居然知道我和娘之間不是真母女。”
“回頭我細查查看。”
趙元澈思量著道。
“說起身世,我上回說去問你母親的,明日我再去問問她?”
薑幼寧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同他商量。
“先不急,等婚事定下來再去,可好?”
趙元澈詢問她。
“也行。”
薑幼寧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她和趙元澈的心思一樣,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他們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