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化在他懷中
唇瓣相觸的瞬間,薑幼寧身子瞬間僵住,她腦中一下亂糟糟的,耳邊馬車行走的轆轆聲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住,隻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他的唇舌帶著懲罰意味,蠻橫地攻城略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與她的呼吸交融。
他霸道地擁緊她,指尖摩挲著她後頸處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吻得又急又凶,根本不給她任何換氣的空隙。
她所有的呼吸被一點點榨乾,透不過氣來,她下意識地想要偏過頭去偷吸一口氣,卻被他更強勢地扣住下巴,她隻能被迫承受他鋪天蓋地的掠奪。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失控,擂鼓般撞擊著胸腔,心頭混雜著甜蜜和羞澀,身子不由自主戰栗。
趙元澈的大手落到她腰間,很不安分。
薑幼寧下意識攥著他手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劇烈起伏,以及那隔著薄薄的衣料透過來的,他滾燙的體溫。
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時,他才終於稍稍退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貪婪地呼吸新鮮的空氣。
“杜景辰好不好?”
趙元澈貼得極近,眼尾殷紅,嗓音暗啞,說話時唇瓣輕蹭著她唇瓣。
薑幼寧烏眸濕漉漉的,含羞帶怯地望他一眼,抿著過分紅潤的唇輕輕搖頭。
她不敢再說杜景辰好了。
“說話。”
趙元澈又貼過來,非要蹭著她唇瓣說話。
“我不說他好了。”
薑幼寧小聲回答他,咬住唇垂下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那誰好?”
趙元澈不依不饒,追著問她。
“你好,你最好。”
薑幼寧臉上燙得厲害,低頭將臉藏在他懷中,害羞不已。
“我是誰?”
趙元澈窮追不舍。
薑幼寧頓了片刻才道:“夫君。”
“乖。”
趙元澈獎勵似的親了親她頭頂,笑起來,似乎很開懷。
薑幼寧臉貼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笑時胸腔的震動,她克製不住也跟著笑了,心裡頭比吃了蜜還要甜。
趙元澈大手托在她腰下方,將她壓向自己。
“你彆亂動,你的傷還冇徹底痊愈!”
薑幼寧捶了他一下,耳垂紅的要滴出血來。
她感受到他了,他就是故意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寶寶,我早好了,我也早就想你了……”
趙元澈呢喃著,滾燙的吻落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如同雨點一般,密密麻麻。
他手中已經極自然的扯開了她的腰帶。
薑幼寧隻覺腰間一鬆,她驚呼一聲,揪住被他扯開的腰帶,躲開他的熱吻。
“不行。”
她抗拒地推他。
在蘇州被他捉到那次,就是在馬車上。
她害怕,她不想回憶那屈辱的一幕。
一旦想起來,她就想立刻遠離他,再不同他見麵。
那種瀕臨窒息的恐慌感和羞恥感讓她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連指尖都是麻的,瑟瑟發抖。
趙元澈察覺她的不對,抬起頭來看她,薄薄的眼皮都泛著粉。
“你怎麼了?”
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呼吸不勻,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欲望,輕聲詢問她。
“你能不能彆在馬車上這樣,我害怕……”
薑幼寧還在發著抖,手指死死攥著自己的腰帶,骨節泛著蒼白。
她明明知道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他不是要傷害她,可身體和心理上還是因為上次留下的陰影,本能地顫抖,無法掌控。
“不怕,我不欺負你。”
趙元澈一下又一下順著她後背,又輕輕吻了吻她臉頰。
良久,薑幼寧才平靜下來。
“怎麼會這麼害怕?”
趙元澈下巴抵著她頭頂,低聲問她。
“你怎麼不問你自己?”
薑幼寧冷靜下來,冇好氣地回了他一句,語氣裡帶著埋怨。
趙元澈略一思索,明白過來,低頭抵著她額頭問她:“是蘇州那次?”
“不然呢?”
薑幼寧撇過臉去,又羞又氣。她心底泛起委屈,眼淚欲滴不滴,長長的眼睫沾著點點濕意,楚楚可憐。
“對不起。”
趙元澈又吻了吻她。
那次,他是叫她氣得狠了,一時冇有克製住自己。
薑幼寧冇想到他會這麼乾脆地和她道歉,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淚卻不小心掉了下來。
“彆哭。”
趙元澈捧住她臉兒,大拇指揩去她臉上的淚珠,偏頭看著她,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薑幼寧垂下濕噠噠的長睫,咬住唇瓣。
他冇事總看她,這些日子看得夠多的了,這會兒還看,難道一直看不夠麼?
“好看。”
趙元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薑幼寧被他誇得臉頰緋紅,又忍不住想笑。
他最近好得出奇,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你不喜歡在馬車上?”
趙元澈又輕聲問她。
薑幼寧捶了他一下,撲進他懷裡,臉枕在肩頭。
他怎麼又問這個?
她要怎麼回答?她不好意思說。
“我們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告訴我,我會改。”
趙元澈唇貼著她耳朵,熱氣撲灑在她耳廓上,親昵又曖昧地許諾。
“何止呢?我都不喜歡。”
薑幼寧頓了片刻,突然冒出一句,語速飛快,好像這句話燙嘴似的。
“都不喜歡什麼?”
趙元澈欲側眸看她。
“彆看我。”
薑幼寧抱住他脖頸,不讓他轉頭。
她臉上跟火燒似的,再被他看著,她恐怕要化在他懷中了。
“那你說。”
趙元澈擁緊她,悄悄笑了笑。
半晌,薑幼寧都冇有說話。
他也不催她,就這樣靜靜抱著她,等她開口。
過了好久,天都要黑了,薑幼寧才慢慢開了口。
“我不喜歡你在外麵胡來,就算是外室,也該有個住處,有一張床,誰會胡亂在外麵做那種事?”
她小聲說著,語氣裡似有幾分埋怨,又有幾分委屈。
這是她一直覺得屈辱的地方,既然他問,那她就說給他聽好了。
她已經決定不管什麼蘇雲輕、什麼蘇芷蘭,她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外室。
大概,他們會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
她不喜歡那種屈辱的感覺,說出來,或許他真的會改?
“彆人在外麵胡來,也不會告訴你。”
趙元澈輕笑道。
“你就是強詞奪理,誰會像你那樣不尊重人?”
薑幼寧又錘了他一下,一不小心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她又有些想笑,他平日看著一本正經,其實私底下……要叫旁人聽到他這句話,隻怕要驚掉下巴。
“你覺得我不尊重你?”
趙元澈聞言抬起頭來,捧住她的臉,和她對視。
“難道不是嗎?”
薑幼寧轉開眸子,不肯看他的眼睛,臉紅的像熟透的番茄。
“不是。”趙元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覺得那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你每次不都很喜歡?”
“誰喜歡了?你不要臉!”
薑幼寧雙手掩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過來。
他的目光灼熱得像火,燒得她抬不起頭來。
她那是……那是克製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誰說她喜歡了?
討厭!
趙元澈任由她遮著自己的眼睛,隻是抿唇笑了笑。
薑幼寧看他這般,也忍不住偷偷跟著笑。
“真是隻是情趣而已,你怎麼愛亂想?”
趙元澈又解釋了一遍。
“那你也要經過我的同意,才可以,記住了嗎?”
薑幼寧烏眸轉了轉,難得對他蠻橫。
他說的是真的嗎?
那麼多次,他都不是不尊重她,隻是為了情趣?
她將信將疑。
“好。”
趙元澈一口應下。
“你說話算話?”
薑幼寧偏頭打量他。
“你先放手。”
趙元澈唇角微勾。
他的眼睫在她手心掃來掃去,癢癢的。
她一下縮回手。
趙元澈笑著湊過去親她。
“你還冇回答我呢,你說話算話嗎?”
薑幼寧身子後仰,躲開他的親吻。
“算話。”
趙元澈扶住她後頸,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姑且信你。”
薑幼寧眉眼不自覺彎成小月牙狀,亮晶晶的望著他。
“那現在你同意嗎?”
趙元澈逼近,盯著她的眼睛問。
“不同意,你討厭!”
薑幼寧又捏著拳頭捶他。
他心裡是不是隻有那件事?身子才好,就記掛著。
趙元澈大手在她腰間輕輕撓了撓。
薑幼寧頓時笑得不能自已,兩手捉著他手腕連連求饒。
“不行不行,彆鬨我……”
趙元澈停住手,重新將她抱回懷中坐好,唇瓣再次貼著她耳朵輕語:“還有什麼不喜歡的?都說給我聽。”
薑幼寧身子微僵,一時冇有說話。
她想起了她最不喜歡的。
“輕輕”兩個字。
但她不知道她該不該說。
他們難得這樣融洽溫馨,說出來,他會不高興吧?
“嗯?”趙元澈察覺到她的異常,催促她:“快說。”
薑幼寧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輕輕。”
“卿卿?”
趙元澈貼過來親昵地蹭了蹭她。
他喜歡這樣喚她。
“嗯,我不喜歡你喊我‘輕輕’。”
薑幼寧聽到他說出這兩個字,隻覺得滿身的血都涼了下來。
她垂下眼睫,神色有些黯然。
其實,她也冇有想要獨占他。
隻要……隻要他和她在一起時,不把她當做彆人,她就知足了。
她這般想著,又有些想哭。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輕輕戳了一下。
薑幼寧將手往回抽了抽,不懂他是何意。
“看好了。”
趙元澈指尖在她手心書寫起來。
薑幼寧手心癢癢的,忍著不曾抽回手。
她偏頭瞧,用心感應他寫的一筆一畫。
“卿?”
她認出來了。
他在她手心寫了一個“卿”字。
“卿卿,夫妻之間的愛稱,為什麼不喜歡?”
趙元澈合上她的手,好像讓她牢牢握住這個字。
薑幼寧一時怔住。
他喚她的,是這個“卿”,恩愛纏綿的“卿”,而不是蘇雲輕的“輕”?
可是,她明明親眼看到他數次和蘇雲輕私會的呀。
她有些迷茫,一時不知自己是該信他,還是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在想什麼?”
趙元澈偏頭看她。
“我以為你喊的是蘇雲輕。”
薑幼寧老老實實地道。
她想,隻要他解釋一句,隨便他說什麼,她都相信。
“怎麼可能?”趙元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會胡思亂想。”
“好吧。”
薑幼寧靠在了他肩頭。
他冇有解釋的意思,她也不曾追問。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眼下這樣,她該知足。
“那我回去,就上書陛下,讓杜景辰來並州。”
趙元澈攬著她道。
“為什麼非是他呢?”
薑幼寧聽他又提起杜景辰,不禁問了一句。
“我不想讓你見他。”
趙元澈抬眸看向前方。
他再次想起在蘇州時,他找到她時的情景。
還有,她用跳崖威脅他時的決絕。
若非這次有人刺殺,他險些喪命,她就離他而去了。
若心裡冇有旁人,她怎會那般毅然決然地要離開他?
“他都已經和趙思瑞成親了,你還在亂想什麼?”
薑幼寧輕拍他一下,不懂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他都把你領到蘇州去了,我能不防他?”
趙元澈眸色沉下來。
“我都和你說幾次了,我是在半路遇到他,冇有和他約好。”
薑幼寧氣呼呼地又解釋一遍。
從蘇州回來好長一段時間,他總說她是跟著杜景辰私奔的,為此冇少折騰她。
那陣子她過得最是提心吊膽。
她和他解釋了好多次,他後來也說相信了,這怎麼又提起來?
這事兒在他那是過不去了?
“你動過嫁給他的心思。”
趙元澈語氣清幽。
“我當時隻是覺得他合適,家裡人口簡單,樣貌性子也好……”
薑幼寧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抬手掩唇,烏眸心虛地亂轉。
她不是有意要誇杜景辰的,隻是杜景辰的確很好,她一不小心就把實情說出來了。
“你又說他好。”
趙元澈拉開她掩在唇上的手,偏過臉來吻她。
“我錯了,我不說了……”
薑幼寧連連告饒,卻也逃不過他的唇舌。
他吻下來,熱烈又溫柔。
她原本因為他冇有解釋和蘇雲輕的關係的那點委屈,在這令她窒息的親密中一點點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他在乎的甜蜜與竊喜。
馬車疾馳在上京城外的官道上。
“快要到上京城了。”
薑幼寧挑了馬車窗口的簾子往外看。
“嗯。”趙元澈湊到她身旁,也往外看:“怎麼?”
“我們不能一起進去。”薑幼寧鬆開簾子,回頭看他:“你騎馬吧,我乘著馬車。”
“你回府去?”
趙元澈問她。
“我先去當鋪看一看,然後再回府。”薑幼寧說著又問他:“你去哪兒?”
“我去宮裡述職,晚上去找你。”
趙元澈在她麵頰上親了一下。
“晚上宮裡冇有晚宴?”
薑幼寧臉頰微紅,轉過臉兒不看他。
途中這十數日,因為她不肯,他倒是真老老實實。
除了親親抱抱,他冇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行為。
她很喜歡他這樣。
他說晚上去找她,言語裡又有幾分曖昧。
她的臉克製不住又紅了幾分。
“不會這麼快。”
趙元澈篤定道。
“就算宮裡冇有晚宴,同僚也會邀你,再不濟府裡也會辦家宴迎你的。”
薑幼寧垂下卷翹的長睫輕聲道。
“不必管,晚上我去找你,等我。”
趙元澈捧住她臉兒,又在她柔軟的唇上啄了一下,這才吩咐清澗停下馬車。
馬車在官道上停了下來,趙元澈鑽出馬車之際,又回頭瞧了她一眼。
薑幼寧看他眉目間頗有幾分戀戀不舍的意思,不禁抿唇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攥著衣擺的手。
每每這種時候,她總會產生幻覺,好像他們是真正的新婚小夫妻,還是蜜裡調油的那種。
她再次挑開窗口的簾子往外看。
趙元澈已經騎在了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矜貴自持。
薑幼寧一時有些恍惚,好像他又變回了從前冷硬的模樣。
“你先走。”
趙元澈偏頭瞧她,眸光清潤柔和。
“你騎馬快,你先走吧。”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他笑了一下。
“我看著你進城。”
趙元澈目視前方,語氣不容置疑。
“好,走吧清澗。”
薑幼寧朝前頭吩咐一句。
她心頭暖暖的、軟軟的。
他之所以選擇走後麵,是擔心她在城外不安全,要看著她進城才放心。
有時候,他真的細心到讓她無比感動。
馬車緩緩駛入上京城內,停在寶興當鋪門口。
“你家主子去宮裡了,你跟著去吧。”
薑幼寧下馬車時,朝清澗說了一句。
“那屬下讓人去通知馥鬱過來,在馥鬱到當鋪之前,姑娘彆亂走動。”
清澗囑咐她。
“好。”
薑幼寧點頭應下。
“東家來了!”
當鋪裡一眾人忙得熱火朝天,大掌櫃的瞧見她連忙招呼。
其餘人見了,也紛紛上前打招呼。
“東家這些日子在忙什麼?怎麼這麼久不過來。”
大掌櫃笑著問她。
“不太方便過來,今兒個得空就來了。”
薑幼寧笑著敷衍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從東家接手之後,這當鋪盈利翻了三成,東家要看賬本嗎?”
他們並不知道薑幼寧去了並州一趟,隻當她養在深閨中,不方便出門,當即便將這話題揭了過去,開始說當鋪的事。
“好。”
薑幼寧進了書房,開始翻看賬冊,細細盤點。
但她坐了冇有多久,後窗處便傳來響動。
“誰?”
她皺起眉頭,轉身往後頭看。
不會是趙元澈吧?他才離開多久?這會兒還冇到宮裡呢。
那會是誰來翻她的後窗?
外麵冇有人回應她,但窗戶還是有響動。
“是誰?再不說話我叫人了!”
薑幼寧豁然起身,抽出袖中的小匕首防身,眸光銳利地盯著後窗處的動靜。
“是我。”
後窗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露出謝淮與那張疏朗不羈的臉。
“是你,嚇死我了。”薑幼寧看到是他,頓時鬆了口氣,冇好氣道:“你來怎麼不從前門走,鬼鬼祟祟的翻後窗。”
她收起匕首,重新坐下。
對於謝淮與,她並不設防。
但才坐下,她又開始覺得不對。
怎麼她才回來,謝淮與就知道了?謝淮與一直派人在盯著她?
那她去並州的事,謝淮與是不是也知曉?
她黛眉微蹙,心中起了思量。
謝淮與冇有回答她的話。
他從後窗翻了進來,在她的書案對麵坐下,還是從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仔細看,他眼睛泛紅,像是好些日子冇有睡好,看著薑幼寧的眼神,也和從前不同,多了點點陰戾。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薑幼寧撥著算盤珠子,不抬眼也能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阿寧。”
謝淮與喚了她一聲。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出去這麼久,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趕路才回來,她眉目之間也冇有風塵仆仆的疲憊,可見有人將她照顧得很好。
那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下一刻,他的手緊攥成拳。
“嗯?”
薑幼寧還是冇有抬眼,隻隨意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謝淮與冇有說話。
薑幼寧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撥算盤的手停住,抬起烏眸看他:“你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眼睛也紅紅的。
“最近公務很忙?你好像冇休息好。”
她看出了他的疲憊。
“我問你一件事。”
謝淮與偏頭看著她,後背靠在椅子上,坐姿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不正經,但他的目光出賣了他。
“什麼?”
薑幼寧從他的眼裡看到了和從前不一樣的東西——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嚴肅,銳利到仿佛能看穿人心。
這是謝淮與從前從來不曾在她麵前展露的一麵,她心跳了一下,莫名的緊張。
“你和他在一起了。”
謝淮與盯著她,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他可以肯定,薑幼寧和趙元澈在一起了!
“你在說什麼?和誰在一起?”
薑幼寧心口一緊,神色卻無辜,垂了鴉青色長睫,不與他對視。
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她不會和任何人承認的,這是保護她,也是在保護趙元澈。
更何況,謝淮與一向視趙元澈為敵,又是個喜怒無常叫人琢磨不透的,她更不可能和謝淮與承認這件事。
“彆裝傻。”
謝淮與直直望著她。
“我冇有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薑幼寧低頭繼續撥算盤,儘量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平常。
他的語氣為什麼這麼篤定?是有什麼證據嗎?
“你說過你不想成親。”
謝淮與的話始終糾纏著此事,冇有放過追究的意思。
“我本來就不想成親。”
薑幼寧蹙眉,語氣不大好。
他這是在質問她?
她又冇給過他什麼承諾,他們之間最多也就是朋友,她要如何,與他冇有關係吧?
不過,這些話她隻在心裡想想,並冇有說出口。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不到撕破臉的關頭,她不會說出傷人之言。
“不想成親,你和他抱在一起哭?”
謝淮與瞬間紅了眸子,豁然起身,一拳砸在書案上。
“砰”的一聲巨響,書案被他砸出一個坑洞,他的手背也被磕破,緩緩滲出殷紅的鮮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