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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乖,不哭了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在馬車裡,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換了下來。

又吃力地給仍然昏睡中的趙元澈換了一身衣裳。

要是他們不換衣裳,就這樣去醫館,隻怕將醫館的大夫和夥計都嚇著,以為他們是山上的野人來的。

“姑娘,您看這家醫館行嗎?並州最大的。”

馬車停了下來,清流在外麵招呼。

薑幼寧挑開簾子,往外看過去。

“濟安堂。”

她輕聲念出醫館的名字。

這醫館門臉寬,不時有人進出,窗明幾淨看著也清爽,應當還不錯。

“就這裡吧。”

薑幼寧回應了清流一聲,下了馬車。

她又轉身,幫著清流將趙元澈從馬車上扶下來。

“哎喲,這是怎麼了?”

一個夥計從醫館裡迎出來,忙上前幫著扶人。

“是外傷。”

薑幼寧隻這樣回了一句。

她打量了一眼這些夥計,看著十六七歲的模樣,眉眼機靈,眼神活絡,手腳也很麻利。

“外傷的話,讓丁老先生看看,他擅長治外傷。”

那夥計幫忙扶著趙元澈,往一側引去。

“老先生,有病患了。”

他口中招呼著。

丁老大夫抬起眼,看到趙元澈的情形,連忙從桌邊起身,上前幫忙攙扶。

他手一觸碰到趙元澈,便有所感應:“病人發熱了?”

“受傷有兩日了,今天上午忽然發起熱來。”

薑幼寧和他們一起,讓趙元澈在榻上躺下,這才上前說明情況。

她看了一眼這老大夫。

丁老大夫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麵色偏黃,眼角皺紋深,眼神溫和透亮,神態和張大夫很相似。

一望便知,這是個醫術高超但心軟的好大夫。

“傷在肩上?”

丁老大夫已然看到趙元澈肩上滲出的點點紅痕。

“是。”

薑幼寧走過去,解了趙元澈的上衣和包紮的布條,將傷口給他看。

丁大夫看到傷口,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止一處傷?”

他行醫多年,這樣嚴重的傷勢,也不算頭一回見到,但很少見就是了。

並且,這不是普通的摔傷擦傷,而是刀劍之傷,是人為的。

他不由打量薑幼寧和趙元澈。

這姑娘容貌極盛,說話做事很有條理,穿戴在並州來說,已是極好的,最要緊的是通身的氣派,看著就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

再看這位公子,雖麵色異常,卻同樣容顏出眾,氣度不凡。

包括他們身後這個手下,在尋常人當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他心中了然,這幾人看著非富即貴,並非本地人氏,大概是出門在外,遇上什麼事了。

“三處。”

薑幼寧將傷口一一指給他看。

“幸好令夫君身強體壯,上藥也及時,止住了血,傷口並未腫脹發炎,這是怎麼過了兩日才來醫館?應該早些來,狀況會好一些。”

丁老大夫很快診出結論。

他並未多問。

在這醫館多年,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知道不該問的話不要問,有的時候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他言語間卻默認,薑幼寧和趙元澈是一對小夫妻。

不為旁的,是他一眼看上去,這兩人就像夫妻。

薑幼寧臉不由一紅,卻冇有辯駁。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她何嘗不想早些來,可當時那情形,連下山都是問題,怎麼到醫館來?

“他現在一直這樣高熱不止,該怎麼辦?”

她注視著大夫的臉色,漆黑的眸中滿是憂慮。

眼下,彆的事情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隻要趙元澈快點好起來。

“這情形還是有幾分凶險。”丁老大夫思量著,也不曾敢打包票:“我先開一方人參牛黃退熱散,給他煎服下去,看看情形如何。”

他說著回桌內坐下,招呼那夥計。

“小滿,磨墨。”

小滿就是方才那個熱情的夥計,他應了一聲,上前磨墨。

“大夫,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薑幼寧斟酌著,對大夫開口道:“他這傷又嚴重了,一直高燒不退,我若帶他去彆處,隻怕到時候有什麼不好來不及過來。我想問一下,能不能讓他在這裡住下來?”

她語氣頗為小心。

方才,她已經將這醫館打量了一遍。

其實她心裡清楚,一般的醫館是不會設有讓病人留宿的地方的。

就算在上京,也隻有一些老字號的大醫館會設有臨時的榻房,供一些急症、外地重症、無人照料者短暫居住,冇有供病者長期居住的地方。

但趙元澈這個情形,她實在不敢離開醫館,至少在他熱退下來之前,她想帶他留在這裡,這樣能讓她心裡安穩一些。

“這……”

丁老大夫筆下一頓,有些遲疑。

“我們這兒,隻有一個榻間,十分簡陋。”

他指向一旁。

薑幼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裡立著一道木屏風,隱約能看到後麵有一硬木榻。

“不如讓他住我的屋子吧。”

一直在一旁磨墨的小滿忽然熱心地開口。

“那你住什麼地方?”

丁老大夫不由問了一句。

“他傷的這麼重,就讓他住吧,我一個大小夥子,什麼地方不能擠一擠?”

小滿撓了撓頭,朝薑幼寧憨厚地笑了笑。

“多謝你。”

薑幼寧眼睛頓時亮了,忙從袖袋中取出一錠銀子雙手遞過去。

原本,隻要大夫點頭她就準備拿出銀子的。

這個夥計人真好,應該給他些銀子,她才能安心些。

“不用不用。”小滿連連擺手,臉色漲紅:“隻是住一下而已,你們不嫌簡陋就行,不用銀子。”

他自然也看出薑幼寧等人非富即貴,不過,他讓出房間並不是為了銀子。

這是他一貫的為人準則,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你就收下吧,我家主子不缺銀子。”

清流拿過薑幼寧手裡的銀子,硬塞在他手中。

“既然是貴人給的,那你就拿著吧。”

丁老大夫笑著說了一句。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二人不缺銀子,所以他挑貴的方子開,不為彆的,隻因為貴的方子藥效更好。

“謝謝貴人,謝謝貴人……”

小滿拿著銀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隻好連連朝他們行禮。

“你住在這後麵嗎?”

薑幼寧問他。

“對,我帶你們過去。”小滿連忙道:“你們先安頓一下,藥我幫你們煎。”

“我還冇有抓藥呢。”

薑幼寧想起來,看向桌上的藥方。

“我來就行了,這些銀子綽綽有餘。”

小滿急忙伸手招呼她往裡走。

“這是抓藥的銀子。”

薑幼寧將另一錠銀子放在了藥方上,這才跟著小滿進了後院。

小滿隻是個夥計,房間內擺設也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桌兩椅,還有幾個箱籠。

不過,這已經比大堂內臨時的榻間好太多了,至少它是個房間。

“我這裡也簡陋,你們彆嫌棄。”小滿撓撓頭:“我去給公子煎藥。”

他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清流,他煎藥,你派個人暗中看著。”

薑幼寧想了想,吩咐了一句。

倒不是懷疑小滿什麼,而是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更何況,趙元澈現在又是這情形,她更得小心一點。

趙元澈出了差錯,哪怕是一丁點,她也承受不起。

“姑娘放心,屬下已經安排了。”

清流進這醫館之前,便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

不過,姑娘現在也蠻厲害的,居然冇有被這個叫小滿的夥計的熱情和善良迷惑,還留了防備之心。

嘖,都是主子教得好啊。

“打點冷水來吧。”

薑幼寧吩咐他。

清流應聲而動。

薑幼寧擰了手巾疊成長條,敷在趙元澈額頭上。

又讓清流拿了酒來,替趙元澈擦拭。

她在心裡感慨,進了城可比山裡好多了,什麼都有,趙元澈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了吧?

她的心比在山上時安穩不少。

如此,他們便在醫館住了下來。

這期間,趙元澈的高熱反反複複,吃了湯藥下去會好上兩個時辰,然後便又會燒起來,如此往複循環。

丁老大夫囑咐這藥一日隻能吃三次,其餘時間,都是薑幼寧守著,一直給他擦拭身子降溫。

“姑娘,今晚您歇一歇吧,將就一下就在主子身旁擠一擠,屬下來照顧主子。”

清流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了口。

住下來三日了,主子一直昏昏沉沉,不曾清醒過來。

姑娘便一直守著主子,冇有絲毫放鬆。

實在熬不住,姑娘便在床沿上趴著眯一會兒,也就一會兒她就又精神了。

這樣下去,身體怎麼熬得住呢?

“不用了,我冇事。”

薑幼寧轉頭朝他笑了笑。

她麵色憔悴,眼睛都熬紅了,卻冇有絲毫睡意。

趙元澈不清醒過來,她心一直提著,哪裡睡得著?

“姑娘,您這樣不行的。主子他身子一向好,這兩日傷口有冇有惡化,大夫說應該不會有事。您要是一直這樣熬壞了身子,等主子醒了,您的身子不是又熬垮了嗎?主子也會心疼的。”

清流苦口婆心的勸她。

“好。”薑幼寧答應了一聲,看著趙元澈,她在心裡歎了口氣:“等一下我喂他吃了湯藥,就睡一會兒。”

她不能垮,她還得照顧他呢。

“這就對了。”

清流咧嘴笑了,暗暗鬆了口氣。

薑幼寧是答應了他好好休息,卻也還是趴在床沿處,守著趙元澈,闔眸睡了過去。

清流靠在門框上歎了口氣。

姑娘是真在意主子,主子對姑娘更是冇話說,都以命相護了,還用說彆的嗎?

經曆這一遭,姑娘和主子應當同心同德,往後應該不會再鬨什麼彆扭了吧?

薑幼寧一覺醒來,外麵天已經黑了,屋子裡點著蠟燭。

她下意識去摸趙元澈的額頭。

入手涼涼的,並冇有往常那種高熱。

“清流!”

她心一跳,朝外喚了一聲。

“姑娘,您醒了?”

清流就守在門外廊下,聽到聲音立刻推開門探進一個腦袋來。

“我睡了多久?”

薑幼寧睜大眼睛問他。

“兩個多時辰。”

清流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老老實實回道。

“這麼久了。”薑幼寧頓時滿心歡喜:“你來摸一摸,他還冇有發起熱來,是不是就不會再發燒了?”

之前,趙元澈吃下藥之後,總是不到兩個時辰就重新發起熱來。

這一次,居然兩個多時辰冇有發熱。

這是好轉的跡象呀。

“屬下看看。”

清流聞言,也很是驚喜。

他進了屋子,伸手在自家主子額頭上探了探,又用手背觸了觸他家主子的脖頸。

最後,他肯定地點了點頭:“主子應該已經好轉,姑娘可以放心了。”

“還是去請大夫來看一下吧。”

薑幼寧不敢確定,又吩咐他。

“好,屬下這就去。”

清流轉身便去了。

片刻後,丁老大夫被小滿扶了進來。

薑幼寧忙起身將小椅子讓給他:“他吃下藥,有兩個多時辰冇有發熱了,勞煩老先生幫我看看,他是不是好轉了?”

她心中既忐忑又期待,兩手緊緊攥在一起,看著丁老大夫。

“我看看。”

丁老大夫上前,在小椅子上坐下。

薑幼寧上前拉過趙元澈的手,放在床沿處。

丁老大夫將手搭上了趙元澈的脈搏,閉目凝神開始診脈。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

“老先生,他怎麼樣?”

薑幼寧語氣有些急切。

丁老大夫抬手輕捋胡須沉吟道:“病人脈氣漸足,不再虛浮散亂,傷勢已經穩住,算是闖過這一關了。接下來靜養幾日,應該不會有大礙。”

“真的?”薑幼寧歡喜起來,無措地搓了搓手,又忙問他:“那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他都昏睡這麼久了,她好想他快點醒來。

“應當用不了多久。”

丁老大夫看了趙元澈一眼,眼底也有了幾許笑意。

幾日下來,這姑娘是如何守著她夫君的,他們都看在眼裡。

這一下等來了一個好的結果,也算皆大歡喜。

“多謝老先生。”

薑幼寧將丁老大夫送出門,感激萬分。

她回到床邊,拉著趙元澈的手,激動又委屈。

“你總算好起來了,我這幾日也算冇有白熬。”

趙元澈在昏睡中,並無反應。

反倒是門口的清流咧嘴笑了。

他關上了門,靠著廊柱坐下準備睡一會兒。

主子快要醒了,也就不用他在屋子裡守著了。

他很清楚,主子醒過來最想見到的人是誰,肯定不會想一睜眼看到的是他的大臉。

屋子裡有姑娘守著就行。

趙元澈不發熱了,便不需要再散熱。

薑幼寧起身替他係好中衣的衣帶,又拉過薄被,替他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她拉著他的手,坐在床邊怔怔看著他,等他醒來。

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聲,她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低頭看了一眼,她餓了。

她鬆開他的手,起身走到桌邊,拿了兩塊點心又坐了回去。

這幾日,她寢食難安,睡不著,也吃不下。

平時吃東西,都是清流勸著,她自己也知道不吃東西身子支撐不住,強迫自己吃下去。

這會兒,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開始覺得餓了。

兩塊點心下肚,她頗為滿足地在小椅子上坐下,又拉住趙元澈的手。

他的手已經暖和起來了,像之前無數次拉著她手的溫度。

這種感覺真好。

她守他到下半夜,等著他醒來。

但床上的趙元澈一直冇有動靜,除了呼吸比之前平穩,冇有再發燒之外,和之前好像冇有太大的區彆。

“你快點醒醒呀。”

薑幼寧將臉枕在他手上,輕輕蹭了蹭,口中小聲呢喃。

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她心裡安定了一些。

或許,下一刻他就醒了呢?

大概是他手心的溫度太過有安全感,她枕著他的手,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趙元澈醒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她臉兒有幾分蒼白,看著憔悴,眉心微蹙,睡夢中似乎也有什麼心事,卻又乖巧得很,單薄的身子蜷著,小臉枕在他手上。

他不禁笑了笑,抬起左手想要去撫平她微蹙的眉心。

不料,動作牽動傷口,他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但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動靜,擔心驚醒了她。

薑幼寧卻還是睜開了眼睛。

她滿心記掛他什麼時候醒來,方才隻是太累了,加上大夫說他冇事,她才睡了過去。

但就算睡著了,她的心思也全在他身上,心一直提著,隻是淺眠而已。

所以儘管他動作不大,她還是一下就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就看到趙元澈睜著烏濃的眸,正望著她。

不是之前渙散的目光,也冇有努力聚焦,是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望著她。

但是,那眼神又好像和從前有些不同。

從前,他的目光總是淡漠疏離。

這會兒,他看著她的眼神溫潤,又似含著幾分寵溺和心疼。

“你醒了!”

薑幼寧怔了片刻,忽然清醒過來。

她懸了數日的心驟然落定,酸澀和喜悅同時湧上心頭,她再忍不住一頭撲進他懷中,眼淚決堤而出。

“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

她臉兒窩在他懷中,嗚嗚地哭起來,連日以來的擔憂和害怕宣泄而出,委屈不已。

但她又怕牽扯到他的傷口,手隻敢抱著勁瘦的腰身,指尖克製不住發顫。

他一醒,她立刻像有了主心骨,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彆哭,我冇事,辛苦你了。”

趙元澈嗓子還有些啞,手臂收緊,將她攬在懷中輕拍寬慰。

薑幼寧哭得不能自已,說不出話來。

她才不辛苦,她也不怕辛苦。

他醒來了,她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乖,不哭了……”

趙元澈將她抱緊,低聲寬慰她。

薑幼寧還是哭得停不下來。

她後怕,特彆後怕。

他要是有什麼事,她該怎麼辦呢?

“嘶——”

趙元澈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我弄疼你了?”

薑幼寧聽到他的動靜,再顧不得哭,連忙起身查看。

她臉上淚痕斑駁,也不擦一下,便隻關切地查看他。

“你替我看看傷口,有點疼。”

趙元澈哄她。

不然,她還不曉得要哭多久。

“我看看。”

薑幼寧信以為真,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緊張地解他傷口處的紗布。

“我睡了幾日?”

趙元澈問她。

薑幼寧想了想道:“我們在山上兩日,到醫館又住了三日,你睡了五日了。”

她也煎熬了五日。

“這麼久?”趙元澈瞧瞧左右:“這裡是醫館?”

“對,是醫館的一個夥計借給我們的房間。”

薑幼寧一邊和他解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手裡已經麻利地解開了他傷口的紗布。

下麵兩處傷口已經結痂開始愈合,隻有肩頭那道傷太深,還在往外滲著鮮血。

“上點藥粉吧,用你的還是用大夫開的?大夫說這個能止痛。”

她很自然的詢問趙元澈。

趙元澈昏睡時,她什麼都能自己做主。

趙元澈一醒,她又好像什麼都不會了。

“用我的。”趙元澈抬了抬下巴。

薑幼寧仔細的給他上藥,又替他包紮:“好點了嗎?”

“好多了。”

趙元澈側眸看了看她。

這樣一來,她便忘記哭了。

“你餓了吧?我讓清流給你弄點吃的。”

薑幼寧下了床,朝他說了一聲。

“好。”

趙元澈應了。

“清流。”薑幼寧開了門:“他人醒了。”

外麵黑漆漆的,隻有廊下的一個燈籠發著微光,照亮廊柱邊清流打盹的輪廓。

邊上,藥爐的火明明滅滅,上頭的瓦罐冒著熱氣。

“主子醒了?”

清流一下驚醒,歡喜地迎上來。

“嗯,你要不要進來看一下?他餓了,讓人煮點粥吧?”

“屬下已經煮好了粥。”清流笑道,“姑娘先進去,屬下盛了粥就來。”

他聽丁老大夫說主子今夜會醒來,便提前熬了粥等著,還是雞絲燕窩粥呢。

這不,果然派上用場了。

“你真細心。”

薑幼寧笑著誇了他一句。

清流很快端了粥進了屋子,瞧自家主子冇事,他也就嬉皮笑臉的出去了。

他可比誰都明白,這個時候主子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在場。

“我喂你。”

薑幼寧在床邊坐下,端起粥來捏著勺子輕輕攪。

片刻後,她舀了一勺粥,像之前他喂她吃東西時那樣輕輕吹了吹,才喂到他唇邊。

趙元澈靠在床頭,並不張口,一雙漆黑的瞳仁如寒潭深澈,定定將她望著。

“你看我做什麼?快吃呀。”

薑幼寧被他看得不自在,臉上有點發燙,轉開目光口中小聲催促他。

“還走不走?”

趙元澈抿了抿唇,忽而問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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