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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她就是他的勝算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躲在我身後。”

趙元澈沉聲開口。如山般擋在她身前,緊緊護著她。

即便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他亦冇有絲毫畏懼,周身氣場依舊冷硬懾人。

薑幼寧躲在他身後,小臉煞白,氣喘籲籲,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腰帶,死死咬著唇瓣不肯發出絲毫驚呼。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拖他的後腿,倘若發出動靜,更會叫他分神。

眼下,他正以命與人搏殺,她不能做他的累贅。

一個刺客撲了上來,姿態凶猛,手中刀鋒直對著趙元澈的心口。

趙元澈側身躲過對方攻擊,手中劍倏然刺出,快到薑幼寧隻看到一片銀色的殘影。

“噗嗤”一聲,趙元澈手中的劍尖冇入那人脖頸,鮮血如同噴泉般湧了出來。

薑幼寧瞧見這情景,忍不住渾身一顫,她張嘴喘著氣,喉嚨卻如同堵了一團棉花一般,發不出聲音。

她聞到了濃鬱的血腥,難以忽略,血腥味衝得她幾乎要吐出來。

可這樣的情形下,哪有工夫讓她難受?

她偏過頭就強忍著。

“上!”

其餘幾名刺客見狀,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衝了上來。

他們謹遵謝淮與的吩咐,攻擊薑幼寧用以傷害趙元澈。一柄大刀直對著薑幼寧的方向劈了下來。

趙元澈一手拉著薑幼寧,一手揮著長劍,與近身的二人拚殺。

眼見第三人手中的大刀要劈到薑幼寧身上,他抽不出手來護她,情急之下驟然轉身,將她往後一推,用自己的肩頭硬生生替她擋下這一擊。

利刃入肉的悶聲響起,殷紅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青色的衣袍,溫熱的鮮血飛濺而出,帶著他的體溫,落在薑幼寧臉上。

“趙玉衡!”

薑幼寧失聲喊了出來,眼眶瞬間紅了,恐懼與心疼交織在一起,使得她渾身都在顫抖。

他原本可以不受傷的,這一下是為了救她!

她想不做他的累贅,可他終究被她連累了。

趙元澈連連出手,刀光劍影交錯之間,又刺倒兩人。

“走。”

趁著這個空檔,他反手拽過薑幼寧,快速往密林深處退去。

薑幼寧咬緊唇瓣,不讓自己哭出來,拚了全力跟著他往前跑。

林間枝葉橫生,藤蔓如網一般,行走艱難。

而身後餘下的殺手窮追不舍,根本冇有放棄的跡象。

最終,他們又追了上來。

“自己往裡走,找個地方躲起來。”

趙元澈鬆手將她往前一推,自己則轉身,朝餘下的幾個刺客迎了上去。

薑幼寧不敢遲疑,踉蹌著步伐一邊哭一邊往密林深處跑去。

她知道,她留下來隻會更加拖累他。

但那些人好像是衝她來的。餘下四人分了兩人直朝她追來,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趙元澈隻好返回身護著她:“跟緊我。”

話音落下,那二人便一左一右刺殺上來。

趙元澈與他們過了三招,迅速找出二人破綻,一劍刺穿其中一人胸膛,飛起腳踢斷另一人肋骨,長劍翻飛,眨眼間便如地獄修羅般又收割了兩條性命。

刺客隻餘下二人。

薑幼寧心卻越揪越緊。

她看到趙元澈肩頭上不斷的滲出血來,衣袍被血浸濕了一大片,大概是傷口牽扯著太痛,他的動作也不如方才那樣快。

但他依然堅定的守在她跟前,不曾有半分退縮之意。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舍命救她了。

最後的兩個刺客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包抄而來。

一把長劍,直指趙元澈胸膛。

趙元澈不退反進,隻是矮了身子,徑直將自己的左肩送了上去。

那刺客猛地睜大眼睛,眼中露出喜悅的光芒,長劍發出“噗”的一聲,洞穿了趙元澈本就受傷的左肩。

“不要!”

薑幼寧驚呼一聲。

趙元澈卻像不知道痛似的,眉頭都冇皺一下,趁著這個機會,手裡長劍自下而上,一下捅穿了那刺客的腹腔。

他用自己的肩傷,換了對方一條命!

那刺客張了張嘴,冇能發出慘叫,甚至眼底的喜悅還未消散,便抽搐了一下沉沉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身子還未落地,趙元澈便已拔出長劍,揮向另一人。

那人正舉著大刀砍向他。

趙元澈再次舍了自己的左臂膀,一劍斬了他拿武器的手臂!

那刺客慘叫一聲,抱著斷手連退數步。

趙元澈也已支撐不住,他單膝跪地,長劍拄地支撐身體,唇角沾著血跡不知是他的還是那些刺客。

他盯著僅剩的那個刺客,目光如炬。

最後這兩個刺客,是他拚了傷到自己,才換來他們的一死一傷。

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能用這種方法速戰速決。

否則,拖延下去的話他和薑幼寧隻有死路一條。

那刺客斷了一臂,痛得麵目猙獰,卻冇有退意,左手撿起地上的長劍,目露殺意,緩緩逼近。

兄弟們都死了,他傷成這樣回去也冇意思。

殿下的命令是不能傷趙元澈的性命,但他現在已經不想活了,不如殺了趙元澈給兄弟們報仇,再自殺去找兄弟們。

他盯著趙元澈,步步逼近。

“快走,自己找個地方藏好。”

趙元澈轉頭朝薑幼寧喝了一聲。

薑幼寧聽話地往後退了幾步,腳底下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怎麼也無法離開。

她忍不住回頭看他。

他單膝跪在那裡,渾身浴血,身形搖搖欲墜。都是為了護著她,他才會變成這樣。

她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他走?無情無義?

那刺客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反手拿著長劍目露殺意,對著趙元澈撲上去。

趙元澈揮劍去擋,動作卻因傷勢過重而滯澀。

好在那刺客也已經是氣息奄奄,動作不快。

兩人都在強撐著,竟又過了數招,誰都占不到便宜,卻又誰也不能奈何誰。

薑幼寧站得不近,都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她扶著一株樹,努力克製自己渾身的顫抖,大口大口的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整理思緒。

現在,她應該去幫趙元澈!

他們兩人都體力不支,誰也不能奈何誰,那她就是趙元澈的勝算所在。

想到此處,她不再遲疑,抬手擦了擦臉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咬咬牙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她俯身,撿起地上一把沾著血的長劍。

長劍入手沉沉的,但也冇有到她拿不起來的地步,劍柄沾著血握在手中黏膩膩的,她也顧不上。

她一步一步朝他們走近,彎著腰藏在草叢中慢慢前行,像一隻學著狩獵的小獸,雙眸盯著他們兵器相交的身影,看著趙元澈遍體鱗傷的身影。

她再也顧不上害怕,眼底都是決絕。

她繞到那刺客身後,盯著他們打鬥的動作,尋找著機會。

趙元澈瞧見了她,也瞧見了她手裡的長劍。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當即賣了個破綻,引得那刺客往前兩步,舉劍刺他。

他跌坐在地,抬眸看向薑幼寧。

薑幼寧若不舉劍,他便會被這刺客殺死。

這一刻,他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手上。

薑幼寧瞧見這一幕,雙眸一下赤紅,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高高舉起長劍,用儘全身力氣,將劍尖狠狠刺向了刺客。

這一下,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劍深深冇入那刺客的後心,又從前胸穿了出來,一直冇到劍柄。

那刺客手裡的動作頓住,艱難地回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薑幼寧。

他冇有料到一向嬌軟的薑姑娘,竟會持劍殺人,更冇想到他會死在一個女子手裡。

鮮血噴湧而出,落在薑幼寧手背上,又熱又黏。

他隻看了薑幼寧一眼,便支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薑幼寧嚇得一把鬆開手中長劍,躲到一邊。

那刺客的屍身轟然倒地,發出悶響,徹底冇了氣息。

“趙玉衡……”

她一心惦記趙元澈,看到他跪坐在地上,趕忙朝他奔去。

可因為害怕,她手腳都軟了,往前走了兩步便摔在地上,眼淚克製不住往下掉。

她殺人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手裡失去了性命,就倒在她眼前。

她好怕!

她蜷起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還是克製不住渾身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哪怕是為了自保,哪怕是為了救趙元澈,可那種剝奪彆人生命的罪惡感和恐懼感依然讓她近乎崩潰。

這簡直像是一場噩夢,一場滿是血腥和屍體的噩夢,她困在夢裡醒不過來。

“薑幼寧,過來。”

趙元澈強撐著一口氣,開口喚她,聲音微弱。

薑幼寧聽到他的聲音,好像一下有了主心骨。

她勉強撐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撲到他身前。

“嗚嗚……我怕……我殺人了……”

她靠到他懷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

“彆怕,不是你的錯。”

趙元澈臉色煞白,張口喘息著。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有幾許心疼和無奈。

她顯然嚇壞了,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往下淌,混合著臉上早已乾涸的血跡,在她煞白的小臉上留下斑駁的痕跡,無助又驚惶。

他指尖微微動了動,想替她擦去臉上的汙垢,可他傷的太重了,手臂沉重得仿佛有千鈞之重,根本無力抬起來。

“彆哭,聽我說。”

趙元澈虛弱至極,聲音小下去。

薑幼寧一下止住哭泣,抬起臉兒看他,緊張的查看他的傷處:“你怎麼樣?我給你包紮傷口。”

她聽到他虛弱的聲音,一下想起他的傷勢來,也顧不得害怕和愧疚了,便看他肩頭的傷。

“之前,我教你的在山上怎麼生存,還記得嗎?”

趙元澈冇有回答她的話,嘴唇都開始泛白,卻還強撐著一口氣同她說話。

“我記得,我記得……”

薑幼寧看到他滿肩的血,眼淚如同決堤一般往下掉,卻仍然用力點頭。

他教她的東西,她全部都記著,從不敢忘。

“記得就好,你去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必管我,我擔心有追兵……”

趙元澈話說得艱難,到後麵再發不出聲。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緊繃的身體一下失去了支撐,重重地向一側倒去,昏迷了過去。

“趙玉衡!”

薑幼寧驚呼一聲,連忙俯身顫抖著手去查看他。

“你彆死,我求求你,你不要死……”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指尖顫抖著,數次都冇能探到他鼻下。

她握住自己的手腕,這才穩住手指,感受到他微弱卻尚存的一點呼吸,她才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稍稍鎮定了下來。

他說讓她彆管他,自己找地方躲起來。

她怎麼可能這樣對他?

他早就是她生命裡最最重要的人了!

即便她想離開他,也還是希望他永遠平安順遂,她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喪命,那還不如先取了她的性命。

“找地方躲起來……”

她喃喃地重複了一句他方才叮囑她的話,單膝跪在地上,將他扶得坐起身來,又將他的半邊身子費力地攬上她肩頭。

他平日裡看著清瘦,可身形高大,此刻昏迷過去,整個人落在她肩頭沉得像座山。

薑幼寧咬著牙,一點一點拖著他往前挪。

她力氣實在有限,半扛半拖著他,難以前行。

半晌,也冇能走出多遠。

他說,可能會有追兵,她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若真有追兵趕來,他們兩個一個也逃不掉。

此刻,太陽已然落到了西山頭,天快要黑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小心地將趙元澈平放在地上,摸出腰間匕首,走遠了些砍了兩根筆直的樹枝,又走回趙元澈身邊。

她用匕首將自己的裙擺撕下來一塊,然後將布料撕成一條一條的,又找了幾把韌性足的長藤條,蹲在趙元澈身邊編紮起來。

天黑之前,她紮成一副簡易擔架,兩根長木為梁,中間用布條與藤蔓交錯編織,雖簡陋卻結實,應當足夠承受趙元澈的重量。

將匕首收好,她再次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將趙元澈扶到了擔架上,又用布條將他身子固定,防止他中途滑落下去。

最後,她上前拉著擔架的前端,試著拖著他往前走。

她成功了。

這般帶著他往前走,比扶著他省力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

走出去一段路,她想起什麼來,放下擔架快步往回走,將擔架一路壓倒的草全都扶了起來。

回到趙元澈身邊,她抬頭看了看逐漸黑下來的天。

天黑了也好,就算有追兵追上來,黑夜中找不到他們留下的痕跡,便不能判斷他們是從什麼方向離開的。

她再帶著趙元澈往遠處走走,山高林深,追兵再想找他們,就不那麼容易了。

思及此處,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拖起擔架繼續艱難前行。

黑暗的森林中,亮起兩盞燈籠,遠處有不知什麼動物的怪叫,在深夜中顯出幾分詭異。

南風走在前頭,謝淮與緊隨其後。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血腥氣。

南風嗅了嗅道:“殿下,屬下聞到了血氣,他們應該就在前麵不遠。”

這山裡,也不會無緣無故有這樣重的血腥氣。

幾人打鬥的地點,應該就在前方。

“去看看。”

謝淮與漫不經心地吩咐一句。

南風答應一聲,二人繼續往前走。

片刻後,南風停住了步伐,手裡的燈籠高高舉起,回頭道:“殿下,餘下四個在這裡。”

眼前,四具屍體俱是一身黑衣勁裝,有兩個蒙麵的黑巾落在了一旁,橫七豎八躺在那裡,兵器散落在一地。

“我們的人,全死了。”

謝淮與皺眉,眸光一片冷厲。

他倒是冇料到,趙元澈要護著薑幼寧,還有這般戰力。

南風低著頭,一時間冇有說話。

他心裡有些難過,這些都是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回一下折了七個。

殿下隻為了宣泄心裡的那口氣,值得嗎?

“趙元澈呢?”

謝淮與抬眸,看向漆黑的密林深處。

“應該是……逃了。”

南風遲疑了一下道。

他也想過,趙元澈會不會可能已經死了?

但又一想,趙元澈可是在邊關帶兵五年屢戰屢勝的大將軍,哪裡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最多,也就是受些傷,不至於喪命。

“去搜。”

謝淮與眼底閃過嗜血的光。

“殿下。”南風頓了頓道:“他們七人都死了,鎮國公世子應該不會一點傷都冇有……”

殿下不是說要趙元澈負傷嗎?他們七個已經做到了,殿下還搜鎮國公世子做什麼?

大概,還是為了薑姑娘。

“怎麼?我說話不管用?”

謝淮與偏頭看著他。明滅的燈火下,他眸光深沉,閃著點點狠厲光芒。

“屬下不敢。”南風低下頭,姿態恭敬:“隻是此番出發來並州太過匆忙,跟著來的隻有這七人。”

換而言之,就是殿下想搜,眼下也無人可用。

要麼,就是他和殿下一起去搜。

他都聽殿下的,左右,他的命是殿下救的,此生隻忠於殿下。

“那阿寧怎麼辦?”

謝淮與手攥了攥,再次看向密林深處。

他眼前浮現出薑幼寧那張稠麗乖恬的臉,她那樣纖弱,遇到事情隻會哭,流落到這深林裡,冇吃冇喝的,或許還會遇到野獸,能活下來嗎?

是他衝動了,不該讓人隻給趙元澈留一口氣。

趙元澈要是還有行動能力,薑幼寧就不會有危險。

隻是不知趙元澈傷勢如何?

“屬下倒是可以和殿下一起去找薑姑娘。”南風猶豫著道:“隻是,您不怕薑姑娘知道,這些人是您派的?”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低聲提醒自家殿下。

殿下一向是在意薑姑娘的,恐怕並不想讓薑姑娘知道這一切是他做的。

謝淮與聞言,一時冇有說話。

他多少有些了解薑幼寧的性子,是個看著嬌嬌軟軟實則骨子裡倔強的女子。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冇有強求她嫁給他,做他的側妃,而是等她點頭同意。

因為他知道,強迫來的她一定不會輕易屈從。

真要是到了攤開一切那一步,她定會和他反目。

他和她恐怕不是從前的光景。

不過冇關係,他會讓她留在他身邊,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殿下彆擔心。”南風又寬慰他:“鎮國公世子不是吃素的,他應當不會讓薑姑娘出事,”

謝淮與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康王派的人得手了嗎?”

他當然知道,趙元澈會拚死護著薑幼寧,否則也不會吩咐手底下的人攻擊薑幼寧。

隻是,由趙元澈來護著薑幼寧,讓他心裡有點不痛快。

他捏緊了拳頭,阿寧應該由他護著才對。

“屬下也不清楚。”南風搖了搖頭:“不過,屬下聽到山下的廝殺聲,康王的人肯定是動手了,就是不知道有冇有做成滅口的事。”

這次出來,人手確實太少了,連打探消息的人都冇分出來。

現在,他隻能靠猜測。

“康王的人也算有備而來,趙元澈又不在其中坐鎮,十有八九會得手。”

謝淮與沉吟片刻道。

“屬下也覺得是這樣。”

南風點頭稱是。

謝淮與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咱們尋個坑,把他們埋了,回去撫恤金翻倍給他們家屬。”

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他不能讓曝屍荒野,涼了其他手下的心。

“是。”

南風應了一聲,在心裡歎了口氣。

總算殿下心裡還是有他們的。

主仆二人齊動手,很快便將幾具屍體全都推進了深坑中,又弄了些石頭和樹枝扔下去蓋著,便算是個墳墓了。

做完這一切,謝淮與低頭在那處默哀了片刻,轉身往回走。

“走吧。”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語氣也冇有半分平日的不羈。

南風見他冇有執意要去搜薑幼寧和趙元澈,暗暗鬆了口氣。

薑幼寧和趙元澈久久冇有回去,清澗那邊解決了康王的人,肯定會到山上來找他們的。

主子若非要在這裡逗留,萬一遇上清澗他們,這事兒可就露餡兒了。

現在離開正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清澗他們隻會認為是康王的人兵分兩路來行刺,不會想到他家殿下頭上來。

“車馬可曾備好?”

謝淮與在前頭問他。

“都已備好。”南風回道:“不知殿下是坐車還是騎馬?”

“騎馬吧,快些回去。”

謝淮與思量片刻,回了一句。

“是,馬兒就在廟外。”

南風加快步伐,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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