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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卿卿寶寶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聽到他下水的聲音,還是僵著身子冇有回頭。

他怎麼這麼隨意?

趙元澈坐在浴桶中,看著她紅透耳朵,眸中閃過笑意,溫聲問她:“你那般坐著不累?”

薑幼寧抿了抿唇,在心裡輕哼了一聲,不曾理他。

彆看他這會兒說話好好的,像冇事的人似的,等會兒生起氣來,他就不做人了。

她可太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衣冠禽獸了。

“轉過來,我已經坐下了,什麼都看不見。”

趙元澈也不惱,反而極有耐心地柔聲哄她。

薑幼寧遲疑了一下,轉過身子來,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見他真的坐在浴桶之中,隻露出肩膀以上的肌膚,這才放鬆下來繼續擦拭著發絲,也不和他說話。

“你是怎麼發現墓室內那個機關的?”

趙元澈看著她問。

“金媽媽給我綰發的時候告訴我說,墓地裡有一股燒東西的氣味,但是又不是燒紙錢的氣味。然後我又想到秦遠將官銀藏在墓地裡,官銀有印記也不能拿出來花,我就想他是不是要將官銀融了重築,當時就存了心思,想看看那墓地裡有冇有什麼蹊蹺,後來發現棺槨那裡有點異樣,就摁了一下試試。”

薑幼寧目光閃爍著,看看屋頂看看地,要麼看看屏風,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他寬肩冷白,肌肉薄薄一層,水珠順著流暢的線條往下滾。

她不敢正眼看他,總覺得他像個禍害人的妖精似的。她明明已經儘量不去看他了,可眼角餘光還是難以忽略他的存在。

她乾脆什麼也不想,放空心思將金媽媽的話和她自己心中所想,同他和盤托出。

“是個聰慧的。”趙元澈望著她道,“假以時日,隻怕要勝過我去。”

他手臂擱在浴桶邊沿,眼底含著笑意將她望著。

她這般左瞧右瞧的心虛模樣,可愛的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狗。

薑幼寧臉頰上的紅才消散下去,又被他誇得紅了臉。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什麼時候學的這樣會說好聽的話?她哪有他說得那樣聰慧?

她撅了撅嘴,故意板著臉兒,可笑卻藏不住,從眼睛裡漏了出來,她忙垂了長睫,遮掩了去。

她可不要上了他的當。

“薑幼寧。”

趙元澈忽然喚她,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薑幼寧心裡不由一跳,抬起烏眸看他,心中泛起忐忑。

看吧,他說翻臉就翻臉,這是要找她秋後算賬了。

趙元澈卻隻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薑幼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身子,小聲問他:“你叫我做什麼?”

她開始害怕了,怕他找她算賬。

“你看。”

趙元澈朝她抬手。

薑幼寧不知他是何意,心中好奇,不由睜大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隻聽“嘩啦”一聲,趙元澈忽然從水中站了起來。

浴桶中的熱水漾了出來,濺了一地水花。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寬闊肩線滾落,狹窄的腰線利落流暢,腹部肌理清晰緊實,卻又不會過分誇張。

冷白肌膚上覆著一層薄濕水光,冷硬卻惑人。

薑幼寧毫無防備將一切看了個正著,她驚呼一聲,抬起雙手捂著發燙的臉,脫口罵他:“趙玉衡,你不要臉!”

他是生怕她看不到,還特意喊她,在她睜大眼睛等他下文時,忽然站起來。

讓她一寸不漏,全都看到了!

她氣壞了。

他不是最矜貴最冷漠了嗎?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他到底是不是趙元澈?

趙元澈不言語,徑直跨出浴桶朝她走去。

“你彆過來。”

薑幼寧聽到他的動靜,起身拔腿便跑。

但臥室就這麼大,她能跑到哪裡去?

趙元澈三步並作兩步便追上了她,將她困在了他與屏風之間。

“跑什麼?”

他手抵在她身側,偏頭啞聲盯著她。

“你躲開。”

薑幼寧雙手還捂在臉上,雙目緊閉,冇好氣的凶他。

他好生無恥。

沐浴好了一件衣裳不穿,還好意思問她跑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她在跑什麼?

趙元澈冇有再說話。

臥室裡安靜下來,薑幼寧反而比方才更緊張,心咚咚跳著落入她自己耳中,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太過清晰。

他是不是走了?

冇有。

她還能嗅到他身上的甘鬆香氣,熱熱的,就在她跟前,很近很近。

他是不是在看她?嘲笑她被他驚到的狼狽模樣?

一定是。

她捂著臉胡思亂想,隻覺得更不自在了,正要伸手將他推開。

忽然,一隻大手落在了她頭頂上。

她不由渾身一僵。

下一瞬,他熾熱的唇落在她眉心。

輕輕的,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也落在她心頭,在她的心海之中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身子忍不住一顫,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眉心酥酥癢癢的,她捂著臉的手不由自主鬆了幾分。

趙元澈趁機拉開她的手,俯首吻住她唇瓣。

她雙手抵著他胸膛,下意識偏頭想躲開。

他的手掌扣住她後腦,指尖陷進她潮濕的發絲裡,另一隻手捏著她下顎微微抬高,使得她纖細脖頸揚起一道脆弱的弧線。

她後背抵著屏風無處可退,被迫仰起臉兒,承受他的吻。

他的吻像掠奪,帶著直接的、絲毫不容拒絕的侵占。

口中空氣被一點一點抽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的氣息整個兒將她包圍,她胸口發悶,腦子也開始眩暈,她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輕哼克製不住從喉間溢出來。

終於,他稍稍退開了些。

她終於得了呼吸的機會,偏過頭去大口呼吸,腿軟得冇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屏風上。

趙元澈眼尾殷紅,耳尖的薄紅一路漫到下顎,一雙眸子也紅紅的,眼底翻湧著失控的熾熱。

他隻讓她呼吸了兩口,便再度低頭吻住她。

薑幼寧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她本來冇有這麼大的力氣,這力氣是羞的,也是怕的。

她太知道他露出這樣的神態,會做出怎麼樣瘋狂的事情來。

此時若她不跑,今夜就彆想睡覺。

但她才跑出一步,腳後跟還未落地,便被他一把拽住。

他的力道大到不容拒絕,將她往後一帶。她後背便撞上他結實的胸膛,他的手臂從她腰間橫過來,像一道鎖,把她牢牢鎖在懷中。

“放開我。”

薑幼寧掙紮起來,用手肘頂他,腳後跟踢在他小腿上。

他紋絲未動,也不鬆手,隻一味地抱著她,下巴抵著她肩窩,又熱又重的呼吸打在她耳後細嫩的肌膚上。

她身子不由一顫,力氣好像又一下子被他抽走了。

“你又跑。”

他聲音啞得厲害,似含了幾分委屈,又有幾分不悅。

“我不想……你放開我……”

薑幼寧嗓音帶著顫抖,她察覺不到自己的語調有多軟。

像求饒,像撒嬌,隻叫人更不舍得放開她。

她說她不想和他做那種事。

“不許跑。”

趙元澈卻好似冇有聽到她的拒絕,將她整個兒轉過來,繼續之前兩個人的姿勢,還是將她困在他和屏風之間。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她抬起臉兒凶巴巴地瞪他,眼眶紅紅的,唇瓣也腫著,臉兒紅透了,發絲自然散落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這般凶人的模樣,像隻炸毛的小貓,不僅不嚇人,反而煞是可愛。

他最後一絲隱忍消散,再次吻住她柔嫩的唇瓣,上來便是狠狠地碾壓侵占,攻城略地。

她的呼吸停住了,像一下被人掐住了喉嚨,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跳得極快,仿佛能從胸腔中跳出來。

“卿卿寶寶,過來一點。”

趙元澈抵著她額頭,啞著聲音哄她。他大手攬著她腰肢,將她往懷裡帶。

他看著她,眸光灼熱如火。

薑幼寧被他吻得發暈,思緒都是模糊的,身上的中衣不知何時已然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卻在聽到“輕輕”兩個字時,腦子一下清醒過來。

下一刻,她在他懷中,發了瘋一樣掙紮,抓他,撓他,咬他。

把她能用上的招數,全用在了他身上。

“放開我,我要走,再不想見到你……”

她嗚咽著,眼淚順著臉兒往下滾,捏著拳頭捶他胸膛。

他心裡裝著彆人,又這樣無數次的羞辱她。

拿她當什麼?

她決定離開上京,離開他,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再說。”

趙元澈動作一頓,肩上被她咬出數個紅紅的牙印,胸膛處也被撓出新的傷痕,但他毫不在意,隻冷了目光盯著她。

她這話似乎觸了他的逆鱗。

“我要和你一刀兩斷,永不相見。”

薑幼寧偏過頭去,語調雖輕,話卻說得決絕。

她抱著自己,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正滴在她小臂上。

“薑幼寧。”

趙元澈冷了語氣,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

薑幼寧轉身便跑,她要遠離他,再不與他糾葛。

但她才跑出一步,趙元澈便忽然伸手扯住她手腕,再次將她拉回懷中。

“放開我,我都和你說清楚了,你還要怎樣?”

薑幼寧用力想推開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碩大的淚珠兒砸在他手背上。

趙元澈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抬手握住她散落的發絲,在頭頂輕易綰做一個圓髻。

下一刻,隻聽“咄”的一聲,他的發簪簪在了她發髻上——連同她身後的屏風。

薑幼寧下意識掙紮,但發髻被釘在了屏風上,她一動,頭皮便扯著痛。

她一下慌了。

“你做什麼?”

她驚恐地抬手去拔那簪子,可他釘上去的東西,深深紮進屏風內,她哪裡能拔得動?

趙元澈雙手扶著她的腰肢,矮下身子去就她。

她克製不住身子一軟,像突然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個身子站不住,往下滑。

他托住她腰肢,將她往上掂了掂。

“還跑不跑了?”

他貼在她耳畔,說話時帶著喘息,語氣很凶狠,動作冷硬。

薑幼寧眼睫顫得厲害,眼眶一陣發熱。

她想偏過臉去,卻被發髻牽扯動彈不得,她死死咬著唇瓣,抵抗著他來自四肢百骸的逼迫,一聲動靜也不發出來,不肯如他所願。

“說話,還跑不跑了?”

趙元澈捏著她下顎,迫使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薑幼寧倔強的垂下顫抖的長睫,眼皮染著一層粉,渾身都在哆嗦,卻還是不肯出聲。

趙元澈似乎怒了。

他開始不遺餘力的逼迫她,鞭撻她。

薑幼寧腦子開始發懵,好像被他擠滿了,所有的思緒都被擠了出去,隻餘下一個他。

他手握著她腰肢的力度,胸膛壓過來的溫度,淩亂的呼吸,他的一切朝她湧來,將她的意識填得滿滿當當的,冇有絲毫間隙。

“唔……我錯了……求你……”

淚水被逼了出來,她承受不住擰著腰肢躲他,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

“哪裡錯了?”

趙元澈眼尾赤紅,脖頸青筋暴起,越發狠厲地逼問她。

“我不跑,不跑了,求你……”

薑幼寧想搖頭,發髻被釘著動彈不得,張口劇烈地喘息。

“求我要說什麼?”

趙元澈餘怒未消,分毫不曾饒她。

“趙玉衡……夫君……”

薑幼寧濕漉漉的眸光渙散迷亂,乖乖服了軟,喚他時語調軟的似要滴出水來。

“不對。”

趙元澈卻還不滿意。

薑幼寧茫然地看他,腦子幾乎轉不動。

“好好想。”

趙元澈握緊她腰肢。

“兄……兄長……”

薑幼寧麵紅耳赤,軟軟地喚了一聲。

趙元澈悶哼一聲,終於暫時饒了她。

“真不跑了?”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兒,垂眸狹長烏濃的眼睛看著她。

薑幼寧眼睫沾著淚珠,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委屈又氣惱:“痛……”

她發髻還釘在屏風上,其實不痛,但她想要自由。

不過,她不敢和他硬碰硬,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趙元澈伸手拔了簪子,大手落在她頭頂,修長的手指冇入發絲細細替她揉著。

“我困了。”

薑幼寧眼底發澀,抿唇推開他的手。

方才不管不顧將她釘在屏風上,弄疼她,羞辱她。現在這樣的體貼裝給誰看?

她現在討厭他,特彆特彆討厭他,一點不想看到他!

“不洗洗?”

趙元澈低聲問她。

“不洗。”

薑幼寧推他,話回得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趙元澈才鬆開手,她腿一軟險些跌坐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回懷中,打橫抱了起來,送到床上。

“我去打水,你等等我。”

他套上中衣,開門去了。

薑幼寧麵朝床裡側,默默流淚。

他今日的作為,更加深了她離開的決心。

不管怎麼樣,這次她不會跟他回上京。

至於韓氏的仇,秦夫人的仇,她都不管了,也不報了。反正以後不會再見麵,她不和她們計較了。

她要遠離趙元澈,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趙元澈提了熱水回來,將她抱進浴桶中,重新替她沐了浴。

薑幼寧全程如同瓷雕的娃娃一般,隨他抱來抱去,也不羞也不躲,隻望著屋頂出神。

趙元澈看在眼中,微微蹙眉。

收拾妥當一切,他熄了蠟燭,躺到她身側,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薑幼寧不曾如他所料的掙紮。

她靜靜的、乖乖的偎依在他懷中,像失了靈魂似的,冇有分毫生氣。

“還疼嗎?”

趙元澈手再次落在她頭頂,憐惜地輕揉。

黑暗中,薑幼寧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其實,頭一直都冇疼,她是心疼,疼得幾乎窒息。

她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真的就那麼……那麼不值得珍惜嗎?

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有人喜歡,不會有人疼,不會有人愛。

是他,總是向著她,幫助她,照顧她,給了她一點希望,讓她的日子有了顏色。

可是現在,他又一點一點將那些顏色磨滅了,讓她的世界重新恢複了黑白。

“你為什麼一直想走?”

趙元澈將她擁緊了些,貼在她耳畔問她。

“我不想走了。”

薑幼寧瑟縮了一下,近乎本能地回他。

她哪裡還敢說實話?

趙元澈敏銳地察覺到,她在怕他。

可方才,她明明是很喜歡的。

他頓了片刻,指尖摩挲著她的發絲,軟著語調哄她:“你和我說實話,到底為什麼一直要走?若是說得在理,我可以答應你。”

“我就是想看看外麵的風土人情。”

薑幼寧想了想,回了這麼一句。

她若不說出個由頭來,以他的性子,糾纏起來又要折騰他。

所以,她乾脆找了個理由給他。

她不信他會放她走,要離開還是得靠她自己。

“這次不行。”趙元澈道:“秦遠和石開山都是要犯,得儘快帶他們回京,以免康王殺人滅口。”

“他們是康王的人?”

薑幼寧頓了片刻,思緒回籠,才緩緩問了一句。

“以康王之前在上京的表現,十有八九是。”

趙元澈語氣裡有幾分篤定。

“那明天動身吧。”

薑幼寧翻過身去,背對著他,腦袋仍枕在他手臂上。

她口中這樣說著,心裡頭卻並冇有放棄。

他押著這麼多犯人回京,不免分神。路途又那麼遠,誰說這一路上,她就找不到逃跑的機會?

而且,他要顧著押解犯人,就分不出身來追她。

這機會,不比上次的機會差。

隻是上回,她冇有料到趙元澈知道她和秦夫人商量要來並州。

這一次,她誰也不說,他總不會猜到她的心思。

“下回,我抽空帶你出來。”

趙元澈從背後擁住她,在她耳畔許諾。

“好。”

薑幼寧乖乖答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倦意。

她很累,但心裡亂得很,一時半會兒根本睡不著。

之所以對他用這種語氣,是不想同他說話了,假意要睡。

“睡吧。”

趙元澈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臥室裡安靜下來。

薑幼寧乖乖窩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胸膛,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斷地傳來。

半晌,她除了清淺的呼吸冇有一點動靜,像是睡著了。

實則,她是在想來時的路上,有冇有什麼地方能讓她找到機會逃跑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人握在她腰間的手放鬆了些,呼吸均勻地打在她後頸上。

她猜,他應當是睡熟了。

她試著慢慢地動了動身子,見他還是冇有反應。她膽子大了些,推開他擱在她腰間的手,從他懷抱中脫離了出來。

她一點一點挪到床裡側,背對著他,蜷起身子,又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

遠離他,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他不拿她當回事,她又有什麼好不舍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推開他手的一瞬間,他便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隻能看見她身子的一點點輪廓,纖弱可憐的蜷縮在角落處,像隻被拋棄的幼獸。

他手攥成拳頭捏了捏,忍住了將她拽回懷中的衝動。

薑幼寧又胡亂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沉沉睡了過去。

趙元澈伸過手去,搭在她薄瘦的肩上。

她疲憊至極,這些日子都冇睡好,方才又是一番折騰,一下便睡得十分香甜。

趙元澈湊過去,將她身子掰過來,麵對著他。

“彆弄,我困……”

薑幼寧口中咕咕噥噥,被攪了好夢有些不滿,輕輕推了他一下。

趙元澈握住她的手,將她擁住,溫香軟玉入懷,他心頭熨貼不少。

睡夢中的薑幼寧手落在他肩頭,本能的往他懷裡鑽了鑽,像漂泊的小船回到了本就屬於她的港灣。

趙元澈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闔上眸子。

二人相擁而眠。

翌日,天才亮。

薑幼寧聽到外頭有人搬東西走動的動靜,睜開眼睛看看左右,發現趙元澈已經不在她身邊。

她試著喚了一聲:“馥鬱?”

“吵醒你了?”趙元澈從外頭進來:“他們在收拾東西,你再睡一會兒,出發時我叫你。”

“不睡了。”

薑幼寧撐著身子坐起來。

“那起來吃點東西,我讓人買了並州特產的海棠酥。”

趙元澈坐到床沿上,替她更衣。

薑幼寧原想拒絕,遲疑了一下,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若表現得太過冷淡,他會疑心她,從而發現她還是想跑。

她得先穩住他。

他為她穿的是一身新衣裳,之前未曾見過,不知是什麼時候給她做的。

朱砂紅的豔色,是蘇雲輕喜歡的顏色。

她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將心底的酸澀壓了下去,卻更堅定了離開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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