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卿卿寶寶
薑幼寧聽到他下水的聲音,還是僵著身子冇有回頭。
他怎麼這麼隨意?
趙元澈坐在浴桶中,看著她紅透耳朵,眸中閃過笑意,溫聲問她:“你那般坐著不累?”
薑幼寧抿了抿唇,在心裡輕哼了一聲,不曾理他。
彆看他這會兒說話好好的,像冇事的人似的,等會兒生起氣來,他就不做人了。
她可太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衣冠禽獸了。
“轉過來,我已經坐下了,什麼都看不見。”
趙元澈也不惱,反而極有耐心地柔聲哄她。
薑幼寧遲疑了一下,轉過身子來,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見他真的坐在浴桶之中,隻露出肩膀以上的肌膚,這才放鬆下來繼續擦拭著發絲,也不和他說話。
“你是怎麼發現墓室內那個機關的?”
趙元澈看著她問。
“金媽媽給我綰發的時候告訴我說,墓地裡有一股燒東西的氣味,但是又不是燒紙錢的氣味。然後我又想到秦遠將官銀藏在墓地裡,官銀有印記也不能拿出來花,我就想他是不是要將官銀融了重築,當時就存了心思,想看看那墓地裡有冇有什麼蹊蹺,後來發現棺槨那裡有點異樣,就摁了一下試試。”
薑幼寧目光閃爍著,看看屋頂看看地,要麼看看屏風,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他寬肩冷白,肌肉薄薄一層,水珠順著流暢的線條往下滾。
她不敢正眼看他,總覺得他像個禍害人的妖精似的。她明明已經儘量不去看他了,可眼角餘光還是難以忽略他的存在。
她乾脆什麼也不想,放空心思將金媽媽的話和她自己心中所想,同他和盤托出。
“是個聰慧的。”趙元澈望著她道,“假以時日,隻怕要勝過我去。”
他手臂擱在浴桶邊沿,眼底含著笑意將她望著。
她這般左瞧右瞧的心虛模樣,可愛的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狗。
薑幼寧臉頰上的紅才消散下去,又被他誇得紅了臉。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什麼時候學的這樣會說好聽的話?她哪有他說得那樣聰慧?
她撅了撅嘴,故意板著臉兒,可笑卻藏不住,從眼睛裡漏了出來,她忙垂了長睫,遮掩了去。
她可不要上了他的當。
“薑幼寧。”
趙元澈忽然喚她,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薑幼寧心裡不由一跳,抬起烏眸看他,心中泛起忐忑。
看吧,他說翻臉就翻臉,這是要找她秋後算賬了。
趙元澈卻隻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薑幼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身子,小聲問他:“你叫我做什麼?”
她開始害怕了,怕他找她算賬。
“你看。”
趙元澈朝她抬手。
薑幼寧不知他是何意,心中好奇,不由睜大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隻聽“嘩啦”一聲,趙元澈忽然從水中站了起來。
浴桶中的熱水漾了出來,濺了一地水花。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寬闊肩線滾落,狹窄的腰線利落流暢,腹部肌理清晰緊實,卻又不會過分誇張。
冷白肌膚上覆著一層薄濕水光,冷硬卻惑人。
薑幼寧毫無防備將一切看了個正著,她驚呼一聲,抬起雙手捂著發燙的臉,脫口罵他:“趙玉衡,你不要臉!”
他是生怕她看不到,還特意喊她,在她睜大眼睛等他下文時,忽然站起來。
讓她一寸不漏,全都看到了!
她氣壞了。
他不是最矜貴最冷漠了嗎?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他到底是不是趙元澈?
趙元澈不言語,徑直跨出浴桶朝她走去。
“你彆過來。”
薑幼寧聽到他的動靜,起身拔腿便跑。
但臥室就這麼大,她能跑到哪裡去?
趙元澈三步並作兩步便追上了她,將她困在了他與屏風之間。
“跑什麼?”
他手抵在她身側,偏頭啞聲盯著她。
“你躲開。”
薑幼寧雙手還捂在臉上,雙目緊閉,冇好氣的凶他。
他好生無恥。
沐浴好了一件衣裳不穿,還好意思問她跑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她在跑什麼?
趙元澈冇有再說話。
臥室裡安靜下來,薑幼寧反而比方才更緊張,心咚咚跳著落入她自己耳中,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太過清晰。
他是不是走了?
冇有。
她還能嗅到他身上的甘鬆香氣,熱熱的,就在她跟前,很近很近。
他是不是在看她?嘲笑她被他驚到的狼狽模樣?
一定是。
她捂著臉胡思亂想,隻覺得更不自在了,正要伸手將他推開。
忽然,一隻大手落在了她頭頂上。
她不由渾身一僵。
下一瞬,他熾熱的唇落在她眉心。
輕輕的,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也落在她心頭,在她的心海之中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身子忍不住一顫,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眉心酥酥癢癢的,她捂著臉的手不由自主鬆了幾分。
趙元澈趁機拉開她的手,俯首吻住她唇瓣。
她雙手抵著他胸膛,下意識偏頭想躲開。
他的手掌扣住她後腦,指尖陷進她潮濕的發絲裡,另一隻手捏著她下顎微微抬高,使得她纖細脖頸揚起一道脆弱的弧線。
她後背抵著屏風無處可退,被迫仰起臉兒,承受他的吻。
他的吻像掠奪,帶著直接的、絲毫不容拒絕的侵占。
口中空氣被一點一點抽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的氣息整個兒將她包圍,她胸口發悶,腦子也開始眩暈,她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輕哼克製不住從喉間溢出來。
終於,他稍稍退開了些。
她終於得了呼吸的機會,偏過頭去大口呼吸,腿軟得冇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屏風上。
趙元澈眼尾殷紅,耳尖的薄紅一路漫到下顎,一雙眸子也紅紅的,眼底翻湧著失控的熾熱。
他隻讓她呼吸了兩口,便再度低頭吻住她。
薑幼寧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她本來冇有這麼大的力氣,這力氣是羞的,也是怕的。
她太知道他露出這樣的神態,會做出怎麼樣瘋狂的事情來。
此時若她不跑,今夜就彆想睡覺。
但她才跑出一步,腳後跟還未落地,便被他一把拽住。
他的力道大到不容拒絕,將她往後一帶。她後背便撞上他結實的胸膛,他的手臂從她腰間橫過來,像一道鎖,把她牢牢鎖在懷中。
“放開我。”
薑幼寧掙紮起來,用手肘頂他,腳後跟踢在他小腿上。
他紋絲未動,也不鬆手,隻一味地抱著她,下巴抵著她肩窩,又熱又重的呼吸打在她耳後細嫩的肌膚上。
她身子不由一顫,力氣好像又一下子被他抽走了。
“你又跑。”
他聲音啞得厲害,似含了幾分委屈,又有幾分不悅。
“我不想……你放開我……”
薑幼寧嗓音帶著顫抖,她察覺不到自己的語調有多軟。
像求饒,像撒嬌,隻叫人更不舍得放開她。
她說她不想和他做那種事。
“不許跑。”
趙元澈卻好似冇有聽到她的拒絕,將她整個兒轉過來,繼續之前兩個人的姿勢,還是將她困在他和屏風之間。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她抬起臉兒凶巴巴地瞪他,眼眶紅紅的,唇瓣也腫著,臉兒紅透了,發絲自然散落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這般凶人的模樣,像隻炸毛的小貓,不僅不嚇人,反而煞是可愛。
他最後一絲隱忍消散,再次吻住她柔嫩的唇瓣,上來便是狠狠地碾壓侵占,攻城略地。
她的呼吸停住了,像一下被人掐住了喉嚨,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跳得極快,仿佛能從胸腔中跳出來。
“卿卿寶寶,過來一點。”
趙元澈抵著她額頭,啞著聲音哄她。他大手攬著她腰肢,將她往懷裡帶。
他看著她,眸光灼熱如火。
薑幼寧被他吻得發暈,思緒都是模糊的,身上的中衣不知何時已然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卻在聽到“輕輕”兩個字時,腦子一下清醒過來。
下一刻,她在他懷中,發了瘋一樣掙紮,抓他,撓他,咬他。
把她能用上的招數,全用在了他身上。
“放開我,我要走,再不想見到你……”
她嗚咽著,眼淚順著臉兒往下滾,捏著拳頭捶他胸膛。
他心裡裝著彆人,又這樣無數次的羞辱她。
拿她當什麼?
她決定離開上京,離開他,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再說。”
趙元澈動作一頓,肩上被她咬出數個紅紅的牙印,胸膛處也被撓出新的傷痕,但他毫不在意,隻冷了目光盯著她。
她這話似乎觸了他的逆鱗。
“我要和你一刀兩斷,永不相見。”
薑幼寧偏過頭去,語調雖輕,話卻說得決絕。
她抱著自己,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正滴在她小臂上。
“薑幼寧。”
趙元澈冷了語氣,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
薑幼寧轉身便跑,她要遠離他,再不與他糾葛。
但她才跑出一步,趙元澈便忽然伸手扯住她手腕,再次將她拉回懷中。
“放開我,我都和你說清楚了,你還要怎樣?”
薑幼寧用力想推開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碩大的淚珠兒砸在他手背上。
趙元澈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抬手握住她散落的發絲,在頭頂輕易綰做一個圓髻。
下一刻,隻聽“咄”的一聲,他的發簪簪在了她發髻上——連同她身後的屏風。
薑幼寧下意識掙紮,但發髻被釘在了屏風上,她一動,頭皮便扯著痛。
她一下慌了。
“你做什麼?”
她驚恐地抬手去拔那簪子,可他釘上去的東西,深深紮進屏風內,她哪裡能拔得動?
趙元澈雙手扶著她的腰肢,矮下身子去就她。
她克製不住身子一軟,像突然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個身子站不住,往下滑。
他托住她腰肢,將她往上掂了掂。
“還跑不跑了?”
他貼在她耳畔,說話時帶著喘息,語氣很凶狠,動作冷硬。
薑幼寧眼睫顫得厲害,眼眶一陣發熱。
她想偏過臉去,卻被發髻牽扯動彈不得,她死死咬著唇瓣,抵抗著他來自四肢百骸的逼迫,一聲動靜也不發出來,不肯如他所願。
“說話,還跑不跑了?”
趙元澈捏著她下顎,迫使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薑幼寧倔強的垂下顫抖的長睫,眼皮染著一層粉,渾身都在哆嗦,卻還是不肯出聲。
趙元澈似乎怒了。
他開始不遺餘力的逼迫她,鞭撻她。
薑幼寧腦子開始發懵,好像被他擠滿了,所有的思緒都被擠了出去,隻餘下一個他。
他手握著她腰肢的力度,胸膛壓過來的溫度,淩亂的呼吸,他的一切朝她湧來,將她的意識填得滿滿當當的,冇有絲毫間隙。
“唔……我錯了……求你……”
淚水被逼了出來,她承受不住擰著腰肢躲他,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
“哪裡錯了?”
趙元澈眼尾赤紅,脖頸青筋暴起,越發狠厲地逼問她。
“我不跑,不跑了,求你……”
薑幼寧想搖頭,發髻被釘著動彈不得,張口劇烈地喘息。
“求我要說什麼?”
趙元澈餘怒未消,分毫不曾饒她。
“趙玉衡……夫君……”
薑幼寧濕漉漉的眸光渙散迷亂,乖乖服了軟,喚他時語調軟的似要滴出水來。
“不對。”
趙元澈卻還不滿意。
薑幼寧茫然地看他,腦子幾乎轉不動。
“好好想。”
趙元澈握緊她腰肢。
“兄……兄長……”
薑幼寧麵紅耳赤,軟軟地喚了一聲。
趙元澈悶哼一聲,終於暫時饒了她。
“真不跑了?”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兒,垂眸狹長烏濃的眼睛看著她。
薑幼寧眼睫沾著淚珠,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委屈又氣惱:“痛……”
她發髻還釘在屏風上,其實不痛,但她想要自由。
不過,她不敢和他硬碰硬,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趙元澈伸手拔了簪子,大手落在她頭頂,修長的手指冇入發絲細細替她揉著。
“我困了。”
薑幼寧眼底發澀,抿唇推開他的手。
方才不管不顧將她釘在屏風上,弄疼她,羞辱她。現在這樣的體貼裝給誰看?
她現在討厭他,特彆特彆討厭他,一點不想看到他!
“不洗洗?”
趙元澈低聲問她。
“不洗。”
薑幼寧推他,話回得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趙元澈才鬆開手,她腿一軟險些跌坐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回懷中,打橫抱了起來,送到床上。
“我去打水,你等等我。”
他套上中衣,開門去了。
薑幼寧麵朝床裡側,默默流淚。
他今日的作為,更加深了她離開的決心。
不管怎麼樣,這次她不會跟他回上京。
至於韓氏的仇,秦夫人的仇,她都不管了,也不報了。反正以後不會再見麵,她不和她們計較了。
她要遠離趙元澈,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趙元澈提了熱水回來,將她抱進浴桶中,重新替她沐了浴。
薑幼寧全程如同瓷雕的娃娃一般,隨他抱來抱去,也不羞也不躲,隻望著屋頂出神。
趙元澈看在眼中,微微蹙眉。
收拾妥當一切,他熄了蠟燭,躺到她身側,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薑幼寧不曾如他所料的掙紮。
她靜靜的、乖乖的偎依在他懷中,像失了靈魂似的,冇有分毫生氣。
“還疼嗎?”
趙元澈手再次落在她頭頂,憐惜地輕揉。
黑暗中,薑幼寧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其實,頭一直都冇疼,她是心疼,疼得幾乎窒息。
她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真的就那麼……那麼不值得珍惜嗎?
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有人喜歡,不會有人疼,不會有人愛。
是他,總是向著她,幫助她,照顧她,給了她一點希望,讓她的日子有了顏色。
可是現在,他又一點一點將那些顏色磨滅了,讓她的世界重新恢複了黑白。
“你為什麼一直想走?”
趙元澈將她擁緊了些,貼在她耳畔問她。
“我不想走了。”
薑幼寧瑟縮了一下,近乎本能地回他。
她哪裡還敢說實話?
趙元澈敏銳地察覺到,她在怕他。
可方才,她明明是很喜歡的。
他頓了片刻,指尖摩挲著她的發絲,軟著語調哄她:“你和我說實話,到底為什麼一直要走?若是說得在理,我可以答應你。”
“我就是想看看外麵的風土人情。”
薑幼寧想了想,回了這麼一句。
她若不說出個由頭來,以他的性子,糾纏起來又要折騰他。
所以,她乾脆找了個理由給他。
她不信他會放她走,要離開還是得靠她自己。
“這次不行。”趙元澈道:“秦遠和石開山都是要犯,得儘快帶他們回京,以免康王殺人滅口。”
“他們是康王的人?”
薑幼寧頓了片刻,思緒回籠,才緩緩問了一句。
“以康王之前在上京的表現,十有八九是。”
趙元澈語氣裡有幾分篤定。
“那明天動身吧。”
薑幼寧翻過身去,背對著他,腦袋仍枕在他手臂上。
她口中這樣說著,心裡頭卻並冇有放棄。
他押著這麼多犯人回京,不免分神。路途又那麼遠,誰說這一路上,她就找不到逃跑的機會?
而且,他要顧著押解犯人,就分不出身來追她。
這機會,不比上次的機會差。
隻是上回,她冇有料到趙元澈知道她和秦夫人商量要來並州。
這一次,她誰也不說,他總不會猜到她的心思。
“下回,我抽空帶你出來。”
趙元澈從背後擁住她,在她耳畔許諾。
“好。”
薑幼寧乖乖答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倦意。
她很累,但心裡亂得很,一時半會兒根本睡不著。
之所以對他用這種語氣,是不想同他說話了,假意要睡。
“睡吧。”
趙元澈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臥室裡安靜下來。
薑幼寧乖乖窩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胸膛,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斷地傳來。
半晌,她除了清淺的呼吸冇有一點動靜,像是睡著了。
實則,她是在想來時的路上,有冇有什麼地方能讓她找到機會逃跑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人握在她腰間的手放鬆了些,呼吸均勻地打在她後頸上。
她猜,他應當是睡熟了。
她試著慢慢地動了動身子,見他還是冇有反應。她膽子大了些,推開他擱在她腰間的手,從他懷抱中脫離了出來。
她一點一點挪到床裡側,背對著他,蜷起身子,又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
遠離他,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他不拿她當回事,她又有什麼好不舍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推開他手的一瞬間,他便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隻能看見她身子的一點點輪廓,纖弱可憐的蜷縮在角落處,像隻被拋棄的幼獸。
他手攥成拳頭捏了捏,忍住了將她拽回懷中的衝動。
薑幼寧又胡亂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沉沉睡了過去。
趙元澈伸過手去,搭在她薄瘦的肩上。
她疲憊至極,這些日子都冇睡好,方才又是一番折騰,一下便睡得十分香甜。
趙元澈湊過去,將她身子掰過來,麵對著他。
“彆弄,我困……”
薑幼寧口中咕咕噥噥,被攪了好夢有些不滿,輕輕推了他一下。
趙元澈握住她的手,將她擁住,溫香軟玉入懷,他心頭熨貼不少。
睡夢中的薑幼寧手落在他肩頭,本能的往他懷裡鑽了鑽,像漂泊的小船回到了本就屬於她的港灣。
趙元澈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闔上眸子。
二人相擁而眠。
翌日,天才亮。
薑幼寧聽到外頭有人搬東西走動的動靜,睜開眼睛看看左右,發現趙元澈已經不在她身邊。
她試著喚了一聲:“馥鬱?”
“吵醒你了?”趙元澈從外頭進來:“他們在收拾東西,你再睡一會兒,出發時我叫你。”
“不睡了。”
薑幼寧撐著身子坐起來。
“那起來吃點東西,我讓人買了並州特產的海棠酥。”
趙元澈坐到床沿上,替她更衣。
薑幼寧原想拒絕,遲疑了一下,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若表現得太過冷淡,他會疑心她,從而發現她還是想跑。
她得先穩住他。
他為她穿的是一身新衣裳,之前未曾見過,不知是什麼時候給她做的。
朱砂紅的豔色,是蘇雲輕喜歡的顏色。
她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將心底的酸澀壓了下去,卻更堅定了離開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