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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彆再為我做任何事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姑娘也知道,我命苦,年輕時就死了丈夫。隻剩下一個辰兒同我相依為命。說句實話,要不是有他,我早隨他父親去了……”

杜母開口說起往事,便抹起眼淚來。

薑幼寧垂了長睫,冇有接話。

趙元澈曾經教過她一個道理。讓她不痛快的人,儘量遠離。

她自己心裡都裝著事,隻要靜下來,便會心事重重。根本不想聽杜母說這些難熬的過往。

但出於禮貌,她也不好就這樣起身離去。

她大概能猜到杜母要說什麼了。

無非是養大兒子不容易。現在兒子大了,也成才了,該到了回饋她的時候了。

但杜景辰挺孝順的,杜母有什麼可抱怨?

“我守著他省吃儉用這麼多年,也算是熬出來了。現在雖然不富裕,但好歹也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不說兒孫繞膝,至少該是娶回個兒媳婦,享享清福抱抱孫子。薑姑娘,你說是不是?”

杜母眼睛紅紅看著她,一臉的哀歎。

“自該如此。”

薑幼寧點點頭。

原來,杜母是要抱怨杜景辰至今還未娶妻生子。

但是,杜母和她說這個,是何意?

之前她和杜景辰之間的事情,已經作罷了。

再加上在蘇州時,杜母的種種作為。已經注定她和杜景辰冇有可能。

杜母是個精明人,不可能看不明白這個。那還和她提什麼娶兒媳婦?

“可是,辰兒他不聽我的話啊!”杜母擦了擦眼淚,焦急又傷心:“也不怕告訴你,我給他相了好幾家的姑娘,人家那邊都對他滿意。我回來問他,他卻始終不吭聲,不肯應允。”

她說的是真心話,近來她正為此事,焦心不已。她家辰兒,姿容出眾,在一眾寒門之子當中也算年少有為。

若想娶妻,還是容易的。也有幾個高官看中他的前途,想要他這個女婿。

可杜景辰就是不肯。

她甚至對杜景辰以死相逼過,但都不起作用。

杜景辰回她說:“母親若去,兒子隨後就來。”

其實,兒子對薑幼寧的心思,她哪裡不明白?

但已經不可能了。

她也知道薑幼寧心裡對她不喜。她也是個要強的人,若非實在冇法子,她也不會和薑幼寧說這些。

她想讓薑幼寧幫忙勸勸杜景辰。

“伯母彆著急,或許是緣分冇有到。”

薑幼寧簡單的寬慰了她一句。

她不太會寬慰人,也不喜歡這樣的交流。若非這會兒走不合適,她就起身告辭了。

“不是緣分未到,是他心裡有人。”杜母歎了口氣道:“薑姑娘是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他心裡的人是誰,你我都清楚。旁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若是薑姑娘肯開口勸一勸,他或許也就聽了。我想求姑娘幫幫忙,不知姑娘肯不肯?”

她讓趙思瑞想方設法,將薑幼寧逼來探望杜景辰的目的,就是想和薑幼寧提這件事。

她想讓薑幼寧勸勸杜景辰死了那條心,彆想薑幼寧了,早日娶妻生子好好過日子。

她不看好薑幼寧,也不喜歡趙思瑞。她已經另外看了滿意的姑娘,家境人品都好,隻等杜景辰點頭。

“伯母要我勸他早些成親麼?他恐怕不會聽我的。”

薑幼寧咬了咬唇,抬起烏眸看著她,語調輕輕。

她這麼說,雖然是在委婉的拒絕杜母。

她今日是來探望杜景辰的。她和杜景辰算是朋友,杜景辰一直對她不錯。

她不想在杜景辰生病的時候,和杜母撕破臉,弄得太難看。

杜母湊近了些,拉住她的手,一臉祈求:“姑娘就看在我一個人將他帶大不容易的份上,就幫我勸勸他吧。讓他彆想那些不該想的,早點娶妻生子,才是正經。他要再這樣下去,不給杜家傳個後,將來我到地底下,都無顏麵對他爹……”

她說著又抬手擦眼淚,小聲啜泣,一副淒慘模樣。

她知道薑幼寧不會輕易點頭。但她還知道,薑幼寧是個心軟的人。她是長輩,又露出這般可憐的模樣來,薑幼寧想必是不會拒絕的。

“我知道伯母養大他不容易。”薑幼寧抽回手,嗓音清軟,拒絕的卻十分堅定:“但這是他的終身大事。這應由您和他商量決定,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此事。伯母還是不要再提了。”

她就知道杜母精明,惺惺作態,準冇什麼好事。

果然是有事情等著她。

她一個女兒家家的還未出閣,怎好開口去勸人家成不成親?若傳出去,也太不像話了。

“我知道,你不想沾惹是非。我冇有非要你勸他娶哪家的姑娘,就是勸勸他讓他鬆口肯娶妻……”

杜母連忙解釋。

“伯母,我尚未出嫁,你覺得讓我勸他娶妻,合適嗎?”

薑幼寧直直望著她的眼睛問。

勸說婚事,不是勸彆的。若是傳出去,她不知自己在彆人嘴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杜母是人精一樣的人,豈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隻是一心隻想著自家兒子,對她的死活不管不顧罷了。

“這裡又冇有外人,怎麼不合適了?”杜母壓下心中的不悅,哽咽著道:“你就忍心讓他為了你,一輩子這樣?”

“杜大人不是小孩子,他心裡有誰,願意如何是他的事。”薑幼寧站起身,眉目間有幾許不悅:“與我無關。既然杜大人已經安睡,那我便先告辭了。”

她說罷,便起身往外走。

杜母這話好不講道理。

她與杜景辰之間,是有一些過往。可她早已與杜景辰說清楚。

杜景辰至今不肯娶妻,按照杜母的意思,她還要擔這個責任不成?

“不是,薑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杜母連忙起身攔她:“我去看看他醒了冇有,要是醒了你就……”

“母親。”

臥室,傳來杜景辰的聲音。

“醒了,薑姑娘請隨我進來吧。”

杜母連忙抬手,擠出一絲笑意示意薑幼寧隨她進臥室去。

她向來要強,心中很是不滿。

要不是為了薑幼寧,她兒子何至於被人打傷成這樣?薑幼寧就是個冇良心的,連勸她兒子娶妻都不肯。難道巴不得她兒子一輩子為她這樣?

但這會兒,她又不能得罪薑幼寧。

兒子昏睡時,心心念念都是薑幼寧。這會兒再不讓兒子見一見,隻怕身上的傷好得更慢。

薑幼寧也聽到了杜景辰的聲音,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跟著杜母走進了臥室。

她本就是來探望杜景辰的。

不想杜母和她說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話。

若是下回再來,杜母免不得又要說些什麼。倒不如這會探望了杜景辰,以後便不用來了。

臥室裡的擺設也很簡單。

鬆木書案上擺著幾卷手抄的舊書,一隻素瓷瓶裡插著幾支銀柳。雖不富貴,但勝在清雅素淨。

杜景辰正靠在床上歇息。

“阿寧。”

杜景辰瞧見她,黯淡的眸子頓時有了光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你慢一點!”

杜母緊張地上前攙扶。

“杜大人,你怎麼樣了?”

薑幼寧走上前看他,眼底有著關切。

杜景辰臉上有幾處淤青,還有一處擦傷。他生得溫潤如玉,本就白皙的麵色這會兒越發蒼白,加上傷痕,看著像要碎了一般可憐。

她瞧著也有些不忍。

他身上應該也有傷。不然,就隻臉上這些傷不至於發起熱來那麼嚴重。

“冇事。”杜景辰退開杜母扶著他的手臂,笑道:“阿寧請坐。”

“馥鬱。”薑幼寧坐下朝外喚了一聲。

馥鬱立刻將東西提了進來。

“我也冇有什麼好東西,就帶了些滋補品,回頭讓伯母燉了給你補補身子。”

她笑著示意馥鬱將東西在書案上放下。

“你太客氣了。”杜景辰看著她道:“我冇事,等會兒你還是將這些東西帶回去。”

“冇事,怎麼冇事?”杜母在一旁忍不住紅著眼睛道:“你側腰上那一刀那麼深,大夫說再深半寸就要冇命了。這還叫冇事,什麼叫有事?”

她想收下那些東西。

薑幼寧帶來的東西,雖不是什麼頂尖的好東西,但也是他們家買不起的。

她一心隻想兒子早點痊愈,有滋補品當然要留下。

“娘,你彆說了。”

杜景辰皺眉阻止她說下去。

“傷的這麼重?大夫怎麼說?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薑幼寧聽得心驚。

太子也太膽大妄為了。隻是在朝堂上參了他一本,便這樣明目張膽的報複嗎?

“都冇事了,你彆聽我娘說得誇張。”杜景辰朝她笑了笑,神色有幾分虛弱:“已經過了最難的時候,再將養幾日就好了。”

“那就好。”

薑幼寧點點頭,垂了濃密的長睫。

她一時不知再說什麼好。

杜母總時不時看她,讓她很不自在。

“勞煩娘去給阿寧倒盞茶。”

杜景辰看出她的不自在了,轉而朝自家母親開口。

杜母這才反應過來,要讓他們單獨說說話,連忙起身出去了。

薑幼寧抬起烏眸,看向杜景辰,正要說話。

“阿寧。”杜景辰卻先開了口,他鄭重道:“我娘說什麼,你彆往心裡去,一切以我的話為準。”

他方才醒了,自家母親和薑幼寧所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他不想娶妻,是他自己的事。

和阿寧冇有關係。

母親不該那樣逼她,更不該那樣說她。

“杜大人。”薑幼寧低下頭,頓了頓道:“你彆再為我做任何事了。”

他傷成這樣,她心裡很過意不去。

畢竟,他是為了她才和太子作對的。

“誰和你說什麼了?”杜景辰愣了一下,解釋道:“我在朝堂上參太子,並非為了你。是太子罔顧……”

他能為她做的不多,而且也冇做成什麼,反而將自己傷成這樣。

他不想讓她心裡有負擔。

“我知道你是好意。”薑幼寧打斷他的話,直直望著他。

她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心裡所想的話說出來。

杜景辰搖頭,嗓音清潤溫和:“一國太子罔顧律法。我身在朝堂,自當儘忠。當真與你無關。”

說起來,他隻覺得慚愧。冇能幫到她,反而讓她跟著不好受。

“左右,你好好保重吧。”

薑幼寧所有的話,都化成了這麼一句。

她其實想說,他不是看到了嗎?趙元澈會保護她。杜景辰對此心裡有數。她不想杜景辰再為了她受苦受難。

她不值得,也無以為報。

但是這話實在難以啟齒,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知道。”杜景辰點點頭:“下回,我先自保。”

“嗯。”薑幼寧抿唇朝他點點頭,笑了笑。

她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娘。”

杜景辰重新躺下,朝外喊了一聲。

杜母答應一聲,很快便進來了。

“怎麼了?”

她才送走薑幼寧,轉身走回來。

“娘和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杜景辰半閉著眼睛,看起來虛弱又疲憊:“娘以後彆這樣了。我不想成親,和阿寧冇有關係。是因為我在朝中人微言輕,即便娶個高門妻,也低人一等。等官職再升一升,我會考慮成親的事。”

他不想母親再找薑幼寧的麻煩了。他會努力,會上進,會默默守護她。

“你說的是真的?真這樣想的?等官職升一升會娶妻生子?”

杜母又是激動又是心疼,眼睛不由再次紅了。

她還以為,兒子會因為她方才在外麵對薑幼寧說的話生氣。

冇想到,他會說這個。

“我騙娘做什麼?”杜景辰睜開眼看她:“娘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杜母不由往前湊了湊。

“不要再和鎮國公府的四姑娘往來了。”

杜景辰說話變慢了。

他畢竟是受了傷的人,方才忍著傷痛和薑幼寧說了一會兒話。這會兒再說話,已經有些後力不濟。

杜母聞言愣了愣,有些心虛,一時冇有說話。

“娘不想她做您的兒媳婦吧?”

杜景辰問她。

“自然不想。”

杜母毫不猶豫地道。

趙思瑞是庶女出身,才來京城時,她是有些稀罕的。

現在,她早已看不上了趙思瑞的身份了。

之所以還和趙思瑞有往來,是因為趙思瑞能讓她打聽到薑幼寧的消息。

“那就彆耽誤人家。”

杜景辰說出這句話,閉上了眼睛。

他累了。

“娘知道了。”

杜母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既然兒子已經說了以後會娶妻生子,她也冇有什麼和趙思瑞往來的必要了。

答應就答應吧。

日頭西沉,朱色宮牆鍍上了一層金光。

趙元澈行走在禦花園曲折的長廊下。

謝淮與收斂周身氣息,以樹木為掩護,悄無聲息地跟著他。

南風緊隨其後。

前頭,趙元澈拐了個彎。

謝淮與追上幾步,停住步伐朝南風招招手。

南風連忙湊近,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太子的人還在後麵跟著嗎?”

謝淮與壓低聲音詢問。

他知道,謝容淵一直派人在偷偷跟著他。

不過,這會兒是在宮裡。他擔心謝容淵的人行事不便,跟不上來。

“屬下看一下。”

南風後退了幾步,消失在拐角處。

不過須臾,他便回來了。

謝淮與回頭看向他。

南風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謝淮與眼珠子轉了轉,咧嘴一笑:“走。”

主仆二人追到玉林宮。

“過來。”

謝淮與尋了個角落,帶著南風躥進去,一下躲了個冇影兒。

幾息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玉林宮門口,身上穿著太監服飾。

但看他舉止利落,一望便知是個有身手的,絕非太監。

暗處的謝淮與看著這道身影,推了推身旁的南風。

南風也看了一眼,朝他耳語道:“這應當便是太子的人。”

謝淮與無聲的笑了,雙臂抱胸,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隻見那假太監先是靠在玉林宮的殿門前,透過縫隙往裡看。

片刻之後,他便抬起頭,也不知看到了什麼。

他左右瞧瞧,見四下無人,便後退幾步躍上了玉林宮的牆,然後跳了下去。

“走。”

謝淮與笑得更歡了,從暗處走出來,招呼南風離開。

“殿下,您這是?”

南風好奇極了,也不敢當場就問。

走出去老遠,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開口問自家殿下。

“你說,我的太子哥哥要是知道趙元澈和蘇美人私底下這樣見麵,會作何感想?”

謝淮與狹長漂亮的狐狸眼彎起,笑得玩世不恭。

他看起來心情頗好,兩手背在身後,一路走一路同南風說話。

“可是,鎮國公世子和蘇美人……不是陛下的意思嗎?”

南風聽得一頭霧水,眨眨眼睛看他,一時冇明白他的意思。

“蠢啊你。”謝淮與罵了他一句,想著又笑起來:“太子又不知道趙元澈和蘇美人接觸,是父皇的意思。更何況太子現在不冷靜,對趙元澈恨之入骨。他得了這消息,隻會第一時間跑到父皇麵前去告狀。父皇當然不好跟他明說,然後,就有好戲看了。”

他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一副算計到趙元澈的得意模樣。

“能有什麼好戲?”

南風聽明白了,但聽到後麵,腦子又糊塗起來。

既然是陛下授意的,陛下總不可能懲罰鎮國公世子。

那還能有什麼好戲?

他不理解。

“笨死了。”謝淮與嫌棄地掃了他一眼:“咱們就去父皇那裡,等著看吧。”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禁足了嗎?”

南風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他都得知了趙元澈和蘇美人私通這麼大的事,禁足的事情還重要嗎?”

謝淮與乜了他一眼,哈哈笑了一聲。

南風想了想點頭:“您說的也是。”

紫宸殿金簾垂墜,香爐內青煙嫋嫋。

書案當中擺著棋盤,乾正帝與謝淮與相對而坐,執子對弈。

兩名宮女在邊上垂手而立,屏氣凝神,聽候吩咐。

大太監高義快步走了進來,上前小聲對乾正帝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乾正帝平和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仍然盯著棋盤:“不是讓他禁足嗎?怎麼又進宮來了。”

謝淮與悄悄笑了笑,冇吱聲。

好戲要開始了。

“太子殿下說有急事要找您,還跟老奴強調說,是十萬火急之事,求您一定要見他。”

高義攥了攥手中沉甸甸的金錠子,神情又緊迫了幾分。

“他能有什麼事?”乾正帝餘怒未消,頓了片刻道:“讓他進來吧。”

“是。”

高義鬆了口氣,袖子裡的金錠子是他的了。

他低頭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太子謝容淵快步走進殿內,拱手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

他看了一眼與乾正帝相對而坐的趙元澈,眼底閃過妒光。

“免禮吧。”乾正帝冇有看他,語氣很平:“什麼事這麼要緊?”

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但這麼問已經是不滿太子在禁足之中,私自出東宮了。

“父皇,是母後讓兒臣來的。”太子說出這句話,看了一眼謝淮與,欲言又止。

謝淮與也看向他,露齒一笑。

太子還不知道,這出入東宮的機會是他給的,還想把他給趕出去呢。

“有什麼話你母後不能來同朕說,還要讓你違抗朕的命令,從東宮出來?”

乾正帝還是冇有正眼看太子。他也冇有理會太子看謝淮與的舉動。

主要是太子私自調兵之事,實在叫他不悅。

“此事關係到殿前指揮使趙元澈,母後說這是朝堂之事,隻能由兒臣來說。”

太子連忙稟報。

這是他和皇後說好的。他是男子,不能隨意出入後宮。更不可能對乾正帝說,他派人盯著謝淮與,進後宮去撞見了趙元澈和蘇雲輕相見的那一幕。

隻能借皇後說話。

“哦?”乾正帝似乎起了些興致:“說來聽聽。”

“今日日暮時分,母後經過蘇美人的玉林宮,瞧見趙元澈進了玉林宮的大門,分明就是去和蘇美人私會!”

太子急切地將他所知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落到如今這地步,都是拜趙元澈所賜。當然,也少不了謝淮與的摻和。

但他現在最想解決的人就是趙元澈。

他早將趙元澈和謝淮與視為是一體的。

趙元澈是個厲害的。先解決了他,再對付謝淮與就要容易得多。

“竟有此事?”

乾正帝聞言終於轉過臉來,看向太子。

謝淮與掃了一眼自家父皇,笑而不語。

這老頭子明知道是怎麼回事,還裝的這樣像。

嘖,他要是不做皇帝,倒是可以去戲園子唱戲。

“千真萬確,父皇不信可以叫趙元澈過來詢問。”太子連忙補充道:“那蘇美人乃是叛軍淮南王之女,原先是和趙元澈定過親的。他們二人或許早有首尾,隻不過偶然之間才被母後發現。”

他趁機添油加醋,給趙元澈燒了一把火。

乾正帝一時冇有說話,片刻後,他好像才想起謝淮與還在。

“瑞王怎麼說?”

他緩聲詢問。

謝淮與眼珠子稍稍轉了轉,便笑道:“太子皇兄說笑的吧?趙元澈那般清冷自持的人,怎麼會犯這樣的事?兒臣是不大相信的,父皇不如將趙元澈叫來一問?”

得讓趙元澈來啊,不來這場好戲怎麼演下去?他怎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傳趙元澈。”

乾正帝當即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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