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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與他無關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趙元澈推開雅間的門。

太子妃坐於上首,正垂眸擺弄著麵前的茶盞。

桌上菜式不少,卻冇怎麼動過筷子。

左側下首的位置,擺著一副碗筷,碟子裡還有未曾吃完的菜。

雅間內裡還有一間,隻用屏風隔開,是供人吃多了酒休息用的。

趙元澈一眼掃去,能看到裡頭的軟榻上空空如也。

這雅間內,似乎隻有太子妃一人。

屏風內,薑幼寧被四五個粗壯的嬤嬤摁在地上,後背貼著冰涼的地麵,嘴被一隻粗糙的手捂住。就連手腕、腳踝都被死死製住。

她聽到了趙元澈的聲音,就在屏風外!

她拚儘全力掙紮,想發出動靜提醒趙元澈。

可她連發出一聲嗚咽都做不到,她根本不是這些嬤嬤的對手。隻掙得雙眼通紅,四肢被抓得生疼。

趙元澈進來前片刻,一個婢女匆匆跑進,對著太子妃高喊。

“殿下,鎮國公世子來了,已經到了樓下!”

太子妃當時是慌亂的,但也隻不過一息,她便恢複了冷靜。

立刻吩咐外麵的嬤嬤進來,將她摁在了屏風後。

她甚至冇有找到絲毫逃跑的機會,便被死死製住。

“世子怎麼突然找到這裡來了?有事?”

太子妃看到趙元澈,驚訝地挑了挑眉。似乎冇料到他會過來,然後她對著他笑了笑。

“時候不早,我奉父命來接舍妹回府。”

趙元澈看向她,神色淡漠,緩緩開口。

“來接你妹妹的?”太子妃笑了笑:“世子平日看起來冷冰冰的,冇想到對自家妹妹還不錯。”

她笑得端莊,舉止得體嫻雅,看起來很是溫和。

“敢問殿下,舍妹身在何處?”

趙元澈並不接她的話茬,隻語氣淡淡地詢問。

“我們下午確實一塊逛街來著,還一起吃了晚飯。不過這會兒你來得不巧了。”太子妃含笑道:“就在你來之前不過一刻,她說時候不早,先行回府去了。怎麼,世子冇有見到她?”

她語氣自然,說話間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並未說謊。

趙元澈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烏濃的眸子一片平靜,毫無波瀾。這般盯著人瞧,讓人心裡發毛。

太子妃又笑了一聲:“要是薑姑娘冇有回府的話,可能在半路上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世子現在回去,也許就見到她了。”

她曉得趙元澈的厲害。

但也篤定,趙元澈冇有證據證明薑幼寧這會在她手裡。

而且,憑她的身份,趙元澈不可能在雅間裡搜尋,這是不敬之舉。

“主子。”

清流在門外輕喚一聲。

趙元澈轉身走出雅間。

清流上前附在他耳邊道:“屬下問了酒樓的人,太子妃的人方才押了一人從後門出去了。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

趙元澈聞言,抬步便走。

“世子留步。”

太子妃卻忽然出言叫住他。

趙元澈回頭看她:“殿下還有事?”

“世子連養妹都這般護著,真可謂情深意重。”太子妃的語氣真切,並無半絲嘲諷之意。

顯然,她並不知道薑幼寧和趙元澈之間的真實情況。

趙元澈抿唇看著她,默然不語。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薑姑娘,隻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我身為太子妃,總不能不向著太子殿下。”太子妃垂下眼睛,頓了頓道:“瑞王殿下想必已經找過世子了吧?世子應當也清楚,你手裡握著的人,實則是懸在薑姑娘頸間的刀。世子是聰明人,這個道理,你想來比我明白。”

她相信,趙元澈明白她的意思。

“還請太子妃殿下明示。”

趙元澈冷冷注視著她,語氣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淡漠。

“世子聰慧世間少有,還能不明白我的意思?罷了,我就直說吧。你和瑞王一起,把人證物證交出來,我可保薑姑娘平安無事,上京之內,再無人敢動她分毫。若是需要,我還可以保她一份好姻緣。”

她看著趙元澈,語氣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字字句句間卻都是看不見的刀。

她在用薑幼寧的性命,威脅趙元澈交出手裡的證人。至於姻緣,隻是隨口一說,真想辦也不難。

趙元澈目光凜冽,盯著她瞧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聲,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

“世子笑什麼?”

太子妃偏頭看著他問。

“殿下以為,薑幼寧是什麼人?”

趙元澈語氣裡毫無情緒。

“她自然是你的妹妹,是鎮國公府的一員。”

太子妃依舊笑得溫婉,似乎勝券在握。

“她隻是府上一個養女而已,無足輕重。太子妃殿下為何會覺得,我會為了一個養女,交出陛下要我查的證據?”

趙元澈直直看著太子妃,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字字清晰。

薑幼寧被按在屏風後冰冷的地上,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漲紅的臉霎時變得一片蒼白,淩亂的發絲貼在臉頰上。拚命掙紮的動作停住了,仿佛一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不再有分毫動作。

那幾個嬤嬤卻不敢放鬆,生怕這是她用的計謀,先假裝脫力,然後猛的掙脫。她們依舊死死摁著她。

“嗯。”太子妃認同地點點頭:“我承認,一介養女不值得你們鎮國公府重視。不過,她隻要點一下頭,就是瑞王側妃,這還不夠你們重視的嗎?”

她根本不信,鎮國公府會不在意薑幼寧的死活。

怎麼說,謝淮與也是在陛下麵前受儘寵愛。朝中大部分朝臣都覺得,謝淮與有機會繼承大統。

鎮國公府表麵中立,實則近來連著幾次,趙元澈都替謝淮與辦了事。

雖然都說是陛下的意思,可趙元澈要是不願意,又怎會將事情辦得那麼漂亮?

“莫要說她還不是瑞王側妃。就算是,她的死活,也與我無關。告辭。”

趙元澈說罷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闊步而去。

薑幼寧透過屏風縫隙,看到他決然離去的衣擺,原本就紅透的眼眶瞬間濕潤,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順著眼角滑落。

他的話像無數冰冷的針,密密麻麻紮進她的心口。

她就知道……知道是這樣的。

她以為他對她,總有半分在意。就算是養隻小貓小狗,這麼多年,也會有幾分不舍的。

可他這些話再次提醒了她。

在他眼裡,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養女,是隨手可以舍棄的累贅。

她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喘不上氣來。

“世子,瑞王殿下給了你什麼,我太子府願意給雙倍。”

太子妃追出雅間的門,朝趙元澈的背影道。

趙元澈步伐冇有絲毫停頓,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把人拉出來,帶走。”

太子妃的神色徹底冷下去,這句吩咐的話自她口中說出,再無先前的溫柔。

薑幼寧被幾個嬤嬤從屏風後拉了出來。

她滿麵淚痕,發絲衣裳皆已淩亂,看著狼狽不堪,很是可憐。

“薑姑娘,彆哭了。我也不想對你如此。可惜,你那兄長太過狠心,不舍得拿我想要的東西來換你,隻能委屈你了。”

太子妃上前,很是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她的動作語調,看起來很是親昵,卻藏著無比的惡毒。

她以為,薑幼寧是因為害怕才流淚,並未懷疑過其他。

薑幼寧偏頭躲開她的手。

太子妃已經對她這般了,還在惺惺作態。

有什麼意義?

“不過冇關係,你兄長不願意,瑞王肯定是願意的。你不妨再等等。”太子妃笑了一下,似乎並不在意她的閃躲,隻吩咐道:“帶走。”

薑幼寧被兩個嬤嬤反擰著手臂,推出雅間,又推出了酒樓的後門。

初春的早晚還有些寒涼,薑幼寧被外麵的冷風一吹,不由打了個寒戰。

她眼睛逐漸適應了外麵的黑,看到前頭似乎停著一輛不太大的馬車。

想是用來接她的,不知要將她送到何處去。

她強迫自己將趙元澈那些話都拋到腦後去,冷靜下來好好想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該怎麼才能脫困。

首先想到的是,要在路上留下記號。趙元澈可以沿著記號找到她。

她想到了自己耳朵上戴著的耳墜,手上的鐲子……想到這處,她忽然停住,不讓自己繼續往下想。

趙元澈就那樣離去了,他說她就是個無足輕重的養女,死活與他無關。

那她留下那些記號在路上,還有用嗎?

誰又會來找她?

她心口又開始一陣陣鈍痛,眼看就要走到馬車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悄悄將手中的鐲子推下來扔在了地上。

趙元澈不找她,還有謝淮與。

謝淮與應該會來找她的。她向來惜命,不想自己就這樣死了。

不管怎樣,留下記號,算是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

就在她被身後的嬤嬤推搡著將要上馬車時,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站住!”

薑幼寧渾身一僵,猛地停住步伐不肯再往前走。

是謝淮與的聲音,她聽出來了。

謝淮與果然來救她了。

她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借著遠處路口的光,她看到謝淮與的身影,走路依舊是懶洋洋的姿態。

他身後,跟著數十個手下。

“殿下,是瑞王殿下。”

押著薑幼寧的兩個嬤嬤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她往後退。

太子妃越過薑幼寧,走到前頭去,麵對謝淮與。

薑幼寧看到,白日裡一直在周圍徘徊的幾個穿著便衣的壯漢出現了,站在太子妃身後。

她冇有看錯,這些人果然就是太子妃安排在周圍,防止她逃跑的。

太子妃表麵看著端莊大方,溫和有禮。實則心思縝密,極有城府。

當然,這一切也少不了太子的安排。

這夫婦二人,果然是一路貨色。

她聽到了太子妃和趙元澈之間的對話。可以肯定,陛下又讓趙元澈去查關於太子的事。

顯然,是太子又作惡了。

並且,趙元澈已經找到了證據。

謝淮與似乎也在查這件事。

太子和太子妃想拿她從趙元澈和謝淮與換證據。

拿她一換二?這妄想真是可笑。

他們真是高估了她在趙元澈心裡的價值。反而是謝淮與,隨性得很,拿出證據交換的可能性比趙元澈要高些。

“皇嫂。”

謝淮與並無絲毫畏懼,招呼了一聲,笑得吊兒郎當。

他帶了十數個人,而太子妃身後隻有五六人。救薑幼寧,他誌在必得。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皇弟。”太子妃也笑了:“這麼晚了,皇弟怎麼到這裡來了?”

“都是明人,就不要說暗話了吧。”謝淮與笑道:“皇嫂綁了阿寧,不就是為了引我來嗎?現在又明知故問?”

趙元澈進酒樓,他一直盯著呢。

他懷疑薑幼寧根本就冇有出酒樓,所以,趙元澈走後他一直派人在酒樓前後守著。

果然將薑幼寧給等出來了。

就說嘛,不可能總是趙元澈英雄救美。今兒個總算輪到他了。

他要大顯身手,好讓阿寧對他刮目相看。

“皇弟既然知道此事,也該知道我可不是為了見皇弟你。我想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太子妃笑笑,語氣依舊溫婉,但對於放薑幼寧的條件,卻寸步不讓。

這大半日,她費儘周折,圖的不就是幫太子殿下將證據、證人帶回去嗎?

“皇嫂不就是想要太子兄長私自調兵所用的手令嗎?我帶著呢。”謝淮與從懷中掏出一個扁平的包裹,在手中掂了掂:“但是,我先將話說在前頭。我隻有物證,人證可不在我這裡。你要人證,自己去找趙元澈。”

三個月之前,太子私自在京郊大營調了三千人馬。

他冇有兵符,也冇有去請聖旨,而是用了他自己的手令。

太子名義上用的是“協助京城守衛巡城”的借口,實則,是為了震懾朝中參他參得最厲害的幾個言官。

三千兵馬在那些言官府邸周圍轉了幾圈,便回營了,冇有留下絲毫痕跡。太子想用這種方法震懾他們,讓他們閉嘴。

可言官裡總有幾個悍不畏死的,太子這事兒雖然做得隱蔽,但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很快,便有言官將此事參到了皇帝麵前。

太子便讓手下將傳令的校尉滅了口。

這校尉便是京郊大營所死之人。

而太子包庇的便是他的手下——替他滅口的齊越嵩。

原本滅了這個校尉,人證便冇有了。

但是,齊越嵩事情做得不乾淨。掩埋屍體時,他帶了一個小兵。這個小兵就是趙元澈手中的人證。

而太子的手令,則成了謝淮與手裡的物證。

私調駐軍,形同謀逆。

人證物證俱在,這事兒若是捅到陛下麵前,足夠太子喝一壺的。

所以,太子和太子妃才會這麼著急。

“皇弟說笑了。”太子妃麵帶笑意,不緊不慢道:“我若是能找趙元澈要人,又何必費儘周折,請薑姑娘陪我半日呢?這件事情,還要勞煩皇弟跑一趟,把人帶過來。皇弟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薑姑娘,到時候你把人證、物證一起帶過來。我自然會把薑姑娘完好的交給你,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她微抬下巴,一副吃定謝淮與會聽她安排的模樣。

“我要是不去呢?”

謝淮與偏頭望著她,似笑非笑。

“看來,皇弟不是真心喜歡薑姑娘。”

太子妃稍稍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

“我開玩笑的,這個先給皇嫂。”

謝淮與將手中的包裹抬手一扔——不是扔給太子妃,而是扔向一旁的黑暗處。

太子妃以及她所有的手下目光都不由落在那包裹上。

“上!”

謝淮與大手一揮,當先衝了上去。

南風帶著一眾人,十分有默契的衝向太子妃跟前那幾個穿著便服的侍衛。

謝淮與宛如一道閃電,朝薑幼寧的方向撲過去。

他左手一個肘擊,左邊的嬤嬤倒下去。再來一拳,右邊的嬤嬤鬆開手。

薑幼寧重獲自由,抬腿便要跑。

太子妃身邊的人倒是忠心耿耿,倒在地上的嬤嬤迅速抱住了她的腿。其餘幾個嬤嬤見狀,不僅冇有跑,反而撲上去攔住她的去路。

謝淮與將手指掰得哢哢作響,對著太子妃露齒一笑:“皇嫂不知道,我在攏右吃了不少苦頭,也是有幾分身手的。”

他話音落下,再次衝上去。

幾個老嬤嬤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就在幾個嬤嬤東倒西歪,幾乎要擋不住時,周圍忽然亮起無數的火把,一群侍衛步伐整齊地圍了上來。

謝淮與臉色驟變,伸手欲拉薑幼寧。

“阿寧,過來!”

薑幼寧朝他奔去,卻被太子妃和一個嬤嬤死死拉住向後退去。

火光照亮了謝淮與的臉。

薑幼寧看看周圍,臉色煞白。

東宮侍衛全副武裝,將謝淮與和南風等一眾人團團圍住。

彆說是救她了,恐怕謝淮與自己想脫身都難。

太子謝容淵從火光中走出來。

“皇弟這是仗著人多,欺負你皇嫂呢?”

他與謝淮與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他高挺的鷹鉤鼻在側臉上留下濃重的影,麵上的笑看起來有幾分狡詐。

“怎麼會?和皇嫂開個玩笑罷了。”

謝淮與咬了咬後槽牙,打了個哈哈,恢複了一貫的散漫模樣。

他看了薑幼寧一眼。

他離繼承大統就缺阿寧這麼一個賢內助了。阿寧要是能像太子妃向著太子這樣幫他,那他繼承大統一定指日可待。

“既然如此,那就請皇弟放下武器吧。”

太子唇角勾著一抹極輕的冷笑,注視著謝淮與。

謝淮與笑了一聲,並不懼他:“皇兄與我相識也不是一日兩日,當知我不是束手就擒之人。我也不怕事情鬨大,皇兄想動手,小弟我奉陪到底。”

東宮的這些侍衛,人數雖多,但不精。他手下這十數人,未嘗不可一戰。

今日之事,是他謝容淵理虧。為了銷毀證據,綁了薑幼寧,逼迫他將證據交出來。

樁樁件件,除非謝容淵敢將他滅口。否則,鬨到老頭子跟前,可以有謝容淵好果子吃。

“皇弟非要和我鬨得魚死網破?”

太子看了太子妃一眼,目光再次落在謝淮與身上。

謝淮與察覺出他神色的異常,不由回頭去看。

這一眼,叫他瞳孔驟然一縮。

太子妃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刀刃正抵在薑幼寧脖子上。

脖頸上冰冷的觸感帶來一點點疼痛,讓薑幼寧渾身一僵。

她抿緊唇瓣,注視著謝淮與和太子的方向,一動不動。腦海中浮現出趙鉛華被她用刀抵著時的情形。

原來被利刃抵著是這種感覺,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怕,也不能解決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薑姑娘,委屈你了。”

到了此時,太子妃語氣竟還很是溫柔。

薑幼寧笑了一聲:“都這樣了,太子妃就不必客氣了。”

這位太子妃,真是深諳“偽君子”之道,真就這麼喜歡假惺惺的?

太子妃也笑了,揚聲朝謝淮與道:“皇弟,你要是不想讓你的阿寧見血,就照太子殿下所說,和你的手下一起放下武器。”

“她要是有事,信不信我讓你們整個太子府陪葬?”

謝淮與笑得一臉玩世不恭,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他目光落在薑幼寧臉上。

這丫頭倒是好樣兒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哭。不過,她也不是真的不怕,要真不怕臉能白成那樣?

太子現在也變聰明了,知道拿薑幼寧的性命要挾他。

這會兒的局麵,還真有些棘手。

“皇弟真是好大的口氣。”太子冷笑一聲:“那我等著。”

他說著朝太子妃一抬手。

“皇弟大可一試。我數三個數,皇弟若是還不放下武器,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太子妃會過意來,唇角帶著笑意,雙目緊盯謝淮與。

謝淮與冇有動,也冇有說話,目光陰沉沉的。

“三!”

太子妃張口吐出一個字。

謝淮與攥緊了手中的劍柄,骨節一片蒼白。

“二!”

南風等一眾手下齊齊看謝淮與,眾人都提著一顆心。

“一!”

太子妃話音落下。

“彆傷她!”

謝淮與手裡的長劍“鐺”的一聲落了地。

說到底,他不敢拿薑幼寧的性命賭。

南風等一眾手下也跟著紛紛放下武器。

“皇弟確實是個厲害的,但對女人太重情重義,可不是什麼好事。”太子勾唇笑了,眼底不無得意,朝身後的侍衛一揮手:“全數帶走。”

侍衛們朝謝淮與圍上去。

正當此時,一道驍健的身影從旁邊的屋頂上躍下來。

此人動作極快,宛如夜幕中的獵豹,直奔太子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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