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勾引謝琮瀾
兩人並肩,一同轉身,朝著宴會廳出口走去。
在場所有行業大佬,資本方,名流權貴,儘數側目震驚。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今晚全程默默看著安寧。
此刻更是親自起身,主動邀約,並肩離場。
兩人走在一起,身姿般配,氣質相當。
一個清冷銳利,一個沉斂矜貴。
周身無聲流淌的氛圍感,旁人無法插足。
“原來謝先生今晚是為了安總來的?”
“我就說,剛剛謝總一直盯著人群,根本無心應酬!”
“難怪安總在圈內一路綠燈,原來背後有謝先生暗中撐腰。”
“之前不是寧悅麼……”
細碎議論悄然漫開。
安寧聽在耳中,麵色依舊平靜無波。
外界怎麼揣測,無關緊要。
她隻看本心,隻看事實,隻看自己掌控的局勢。
謝琮瀾全程緩步陪在她身側,步伐刻意放緩,遷就她的速度。
不遠不近,分寸絕佳。
走出宴會廳,晚風撲麵而來,吹散了室內的溫熱與喧囂。
電梯下行,密閉空間裡,隻剩兩人安靜的呼吸聲。
謝琮瀾看著鏡麵裡她清冷清麗的側臉,輕聲打破沉默:“最近,寧悅冇有再找你麻煩吧?”
安寧抬眸看他:“你很清楚,她不會善罷甘休。”
謝琮瀾,“有我在,她動不了你。”
她隻覺得。
這男人簡直可笑。
從前護寧悅護的那麼好,至今說不要就不要。
她淡淡應聲:“多謝謝總費心。不過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依舊疏離,依舊保持邊界。
謝琮瀾眸色微暗,輕聲頷首:“我知道你可以。”
“但不必什麼都自己扛。”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
黑色頂配商務車靜靜等候在門口,司機躬身開門。
謝琮瀾紳士抬手,護住車門頂端,輕聲道:“上車吧。”
安寧彎腰坐進車內。
車廂寬敞靜謐,氛圍溫柔安靜。
車子平穩駛離酒店,朝著親子餐廳方向而去。
謝琮瀾坐在身側,全程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多餘的話語。
安寧靠在車窗邊,目光落在窗外,心底卻在飛速複盤所有細節。
從最開始的暗中封消息,攔監控,護血型秘密。
到凍結寧悅兩千萬資金,阻斷她的逼迫。
再到今晚特意等她,溫柔借清清邀約,公開默許旁人揣測關係。
他的態度,越來越明顯。
太詭異,太反常。
他到底是何時知曉全部真相?
到底隱忍多久?
安寧無法篤定。
她隻清楚一點——
冇有無緣無故的守護,冇有毫無緣由的溫柔。
所有反常的偏袒,背後必然藏著她不知道的代價與目的。
她可以赴約,可以見清清,可以暫時接受他的庇護。
-
車子緩緩停靠在童趣滿滿的高端親子餐廳門口。
暖黃燈光、柔軟裝潢、童話布景,溫馨治愈。
謝琮瀾率先下車,繞到副駕,替她打開車門。
“到了。”
“清清在裡麵等著我們。”
安寧抬眸,眼底所有深思與警惕儘數收斂,隻剩下淡淡的溫柔。
無論如何。
見到孩子的那一刻,所有的猜忌都暫時可以擱置。
她的清清,在等她。
走進餐廳包廂。
小小的清清穿著馬術製服外套,頭發軟軟的,臉蛋紅撲撲的,乖巧坐在餐桌邊,一雙大眼睛時不時望向門口。
看見安寧的瞬間,小女孩眼睛驟然亮起來,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小跑撲過來。
“安寧阿姨!!”
軟糯軟糯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歡喜與親昵。
小小的身子狠狠撲進安寧懷裡,溫熱柔軟,滿心依賴。
安寧下意識彎腰穩穩抱住她,心底所有的緊繃,所有的城府,瞬間儘數融化。
“清清。”
“好久不見。”
她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指尖輕輕撫摸孩子柔軟的發頂,眼底是藏不住的母性柔軟。
清清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小臉蹭著她的脖頸,撒嬌呢喃:“阿姨我好想你!我練馬術超級厲害!我一直等你吃飯!”
“真棒。”安寧溫柔誇讚,眼底暖意潺潺。
謝琮瀾站在身後,靜靜看著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柔低沉:
“坐吧,菜都剛上好。”
三人落座。
清清全程黏在安寧身邊,嘰嘰喳喳說著馬術訓練,說著日常小事,說著自己的小小心願。
全程眼裡隻有安寧。
謝琮瀾安靜坐在一旁,不搶話,不打擾,隻是溫柔看著她們。
時不時替兩人添,布菜,細致入微,妥帖溫柔。
餐桌上氛圍溫馨治愈,歲月靜好。
可安寧心底,始終清醒。
謝琮瀾的反常溫柔,絕對不是終點。
-
晚餐已經過半,氣氛鬆弛又安穩。
清清乖乖靠在安寧身側,小手扒著餐盤,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黏在安寧臉上,一刻都舍不得挪開。
清清咬著小叉子,軟軟開口:“阿姨,你嘗嘗這個草莓布丁,超級甜!比家裡廚師做的還好吃!”
安寧抬手,輕輕擦了擦孩子嘴角沾著的奶漬,語氣溫柔:“你自己吃就好,阿姨看著你吃就開心。”
“不行!”清清搖搖頭,固執地挖了一大勺布丁,遞到安寧嘴邊,“我要喂阿姨,阿姨陪我吃飯,我就要把最好吃的給阿姨!”
安寧無奈又心軟,微微低頭,張口吃下。
“很甜。”
“對吧!”清清笑得眉眼彎彎,一臉得意,“我以後每次練完馬術,都要跟阿姨一起吃飯!”
坐在對麵的謝琮瀾,指尖捏著玻璃杯,靜靜看著一大一小溫馨互動。
他全程沉默,眼底卻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喉間帶著淡淡的鬆弛笑意。
他抬眼,看向安寧,輕聲開口:“這陣子清清一直念叨你,睡前醒來都在問,什麼時候能見到安寧阿姨。”
安寧指尖輕輕落在孩子柔軟的發頂,語氣平淡:“小孩子記性真好。”
“不是記性好。”謝琮瀾看著她,嗓音放得很低,帶著旁人聽不出的繾綣,“是真心喜歡你。”
清清立刻點頭附和,小腦袋點得飛快:“對!我最喜歡安寧阿姨了,阿姨最好,最疼清清!比什麼人都好!”
安寧被孩子直白的偏愛哄得心頭發軟,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包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服務員輕輕推門,語氣恭敬:“謝先生,寧小姐過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猛地推開房門,直接闖了進來。
寧悅站在門口,一身精致長裙,妝容精致,可臉色慘白,眼底猩紅一片。
她原本今晚特意結束應酬,提前趕來接清清,想挽回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也想看看謝琮瀾今晚應酬結束會不會回來陪她。
可萬萬冇有想到。
她推開包廂門看見的一幕——
她的孩子,貼身黏著安寧。
一家三口般溫馨和睦,笑語融融,唯獨冇有她的位置。
瞬間,寧悅渾身血液凍結,五臟六腑像是被狠狠攥緊,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包廂氣氛瞬間凝滯。
剛剛溫柔熱鬨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清清看見寧悅,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下意識往安寧懷裡縮了縮,小聲喊了一句:“阿姨。”
就是這細微的,本能的閃躲,徹底刺痛了寧悅。
寧悅死死盯著安寧,眼底恨意翻湧,聲音顫抖又尖銳:
“安寧,你真的太過分了。”
安寧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靜無波,語氣淡淡:“寧小姐,好久不見。”
“彆跟我裝客套。”寧悅往前一步,胸腔劇烈起伏,目光死死鎖定她,“我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裡?!你憑什麼陪著我的孩子吃飯?”
安寧淡淡開口:“今晚謝先生邀約,清清想我,我過來陪孩子吃頓飯,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寧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字字尖銳,“僅此而已,需要你們一家三口單獨私會?僅此而已,需要你們關著包廂溫情脈脈?!”
“一家三口?”安寧微微蹙眉,語氣清冷,“寧小姐說話注意分寸。”
“分寸?我跟你要什麼分寸。”寧悅徹底失控,音量陡然拔高,“安寧,我是不是給過你機會?我是不是拿兩千萬讓你出國,讓你徹底消失,彆再糾纏我們謝家。是你自己不識抬舉,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是你自己死賴著不走。”
“你拿我的孩子當借口,一次次靠近琮瀾,一次次插足我們的生活,你要不要臉?”
謝琮瀾眸光瞬間冷沉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看向寧悅,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寧悅,閉嘴。”
寧悅轉頭看向謝琮瀾,眼底瞬間蓄滿淚水,又委屈又憤怒:“琮瀾!,你還要護著她?你還要偏心她?你看看她都做了什麼她明目張膽介入我們的生活,霸占我的孩子,霸占我的位置!”
“我是清清的媽媽,我陪了清清七年,我辛辛苦苦帶大她,憑什麼安寧一出現,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憑什麼我的孩子不親我,隻親她,憑什麼你眼裡隻有她?”
謝琮瀾清冷至極,“是我主動邀約安寧過來吃飯,與她無關。”
“清清喜歡安寧,是孩子自己的心意,冇人強迫。”
“冇有人霸占你的位置,是你自己一次次做錯事,弄丟了孩子的親近。”
這幾句話,句句誅心。
寧悅臉色慘白,連連搖頭,崩潰嘶吼:“我冇有,我冇有做錯,是她心機太深,是她故意籠絡清清,是她處心積慮勾引你。”
安寧抱著懷裡怯生生的清清,抬眸看向歇斯底裡的寧悅,語氣依舊冷靜自持,“寧小姐,說話講究證據。”
“我何時籠絡孩子?何時勾引謝先生?”
“今晚我來這裡,隻是陪孩子吃一頓飯,全程坦蕩,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寧悅,“你什麼時候光明正大過?”
“安寧,我早就看透你了。”
“你根本不是什麼單純創業的女博士,你就是心機深沉,專門靠勾引豪門上位的第三者。”
清清聽不懂大人複雜的爭吵,隻知道寧悅很凶,嚇得小手緊緊抓著安寧的衣服,小聲哽咽:“阿姨……”
安寧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安撫,眼神變冷:“寧悅,注意你的言辭,彆嚇到孩子。”
“嚇到她?她被你蠱惑得連我都不認了,還怕被嚇到?”寧悅完全不管孩子在場,徹底撕破臉皮,瘋狂造謠。
“我告訴你安寧,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們,目的就不單純。”
“你故意接近清清,故意討好她,故意博取孩子的信任,就是為了借機靠近琮瀾。”
“你看著清高冷淡,實際上野心最大,你就是想取代我,當謝家的女主人。”
安寧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我需要取代你?”
“我白手起家,坐擁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脈資源。我憑自己立足商圈,何必依附任何人?”
“憑自己?”寧悅嗤笑,字字刻薄,“你要是真憑自己,怎麼短短時間風生水起?怎麼次次危機都有人兜底?怎麼次次跟我作對都能贏?”
“還不是靠謝琮瀾暗中給你鋪路,靠你不要臉攀附男人。”
謝琮瀾眼神徹底沉冷,周身氣壓低到極致:“寧悅,你再胡言亂語一句,我立刻讓人帶你離開。”
“你威脅我?”寧悅徹底破防,淚水瘋狂滾落,語氣瘋魔,“謝琮瀾,你為了一個外人威脅我,為了安寧,你連這麼多年情分都不顧。”
安寧看著她,“你要是真心疼愛,不會帶孩子去危險遊樂設施,害她重傷急診。”
“若是真心坦蕩,不會拿著兩千萬,逼我遠走他鄉,封口退場。”
寧悅被懟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你少在這裡假仁假義。”
“我看你就是心理扭曲,自己冇有家庭,冇有孩子,就嫉妒我擁有的一切!”
“你嫉妒我是清清的媽媽,嫉妒我待在琮瀾身邊,所以你不擇手段,挑撥離間!”
“你故意接近孩子,就是利用小孩子單純,你就是想搶走我的女兒,破壞我的家庭。”
謝琮瀾聽著她毫無底線的造謠。
“閉嘴。”
“你什麼時候是過謝太太?”
寧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琮瀾,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