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牢牢綁住
寧悅心底知道,他似乎在漸漸抽離。
這種恐慌感讓她心頭震顫。
她深吸一口氣,骨子裡也有傲氣,她看著謝琮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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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走後,謝琮瀾去了謝家那邊的企業。
剛到不久。
助理輕輕敲門進來,垂首彙報。
“謝先生,清和生物那邊發來正式函件,安博士親自帶隊,已經在會客廳等候,要求當麵敲定後續合作終止協議。”
謝琮瀾指尖微頓,神色平靜無波。
“讓她進來。”
“是。”
幾分鐘後,安寧推門而入。
她一身極簡職業西裝,眉眼清冷,步伐利落,冇有半分多餘情緒,站在辦公室中央,坦然直視桌後的男人。
謝琮瀾抬眸看她,聲音沉穩淡漠。
“安博士專程過來,何事?”
安寧直視他,語氣平直乾脆。
“我來敲定正式解約流程,這一輪正在落地的公益義診與新藥試點,我會按合同走完收尾,不違約、不拖尾、不留行業詬病。”
“但在此之後,清和生物與寧創科技,所有深度綁定、後續續約、項目聯動、資源共享,全部終止。”
謝琮瀾看著她,眸光沉沉。
“理由。”
安寧淡淡回視。
“戰略調整,清和全麵開啟海外聯合科研,不再需要依賴國內渠道掛靠,寧創的資源匹配、合作模式、運營節奏,已經跟不上清和的發展速度。”
她出國五年,寧創和清和一直有合作。
現在她回來,有了一切底牌,就是可以解除一切合作。
謝琮瀾薄唇微抿。
“隻是戰略原因?”
安寧眸光未閃。
“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私人原因?”
謝琮瀾坐姿未動,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你大可直言,不必掩飾。”
安寧輕輕扯了下唇角,笑意極冷。
“我冇必要掩飾,我做生意,隻為前途,不為情緒,但我不喜歡持續被架空,被借力和被捆綁。”
“我的技術,我的專利,我的科研成果,不會持續為他人做嫁衣。”
謝琮瀾沉默兩秒。
“你覺得,寧悅配不上你的合作高度。”
安寧坦然應聲。
“是。”
“她撐不起清和的體量,也擔不起頂尖科研項目的風險與格局。”
“之前合作,是我顧全行業體麵,維持良性聯動。”
“現在,冇必要了。”
謝琮瀾,“所以你選擇徹底斬斷。”
安寧點頭。
“是。”
謝琮瀾看著她清冷淡漠的臉,緩緩開口,“你這一步,等於直接斷了寧創未來三年的上升命脈。”
安寧語氣不變。
“商業場上,弱肉強食,撐不住,就淘汰,很公平。”
謝琮瀾:“你不怕寧創崩盤?”
畢竟。
寧創曾經是寧霧親自策劃的企業項目。
裡麵承載了她許多的心血和期望。
他就那麼把這個交給了寧悅,毫不顧忌她。
安寧知道,他這也是一種試探。
安寧笑了笑,眸色淡淡的:“與我無關。”
謝琮瀾頓了頓,換話題。
他盯著她,忽然開口,“那日義診。”
安寧抬眸。
“謝先生,想說什麼?”
謝琮瀾語氣平穩,“那日孩子靠近你,你主動護她,怕她被人群衝撞。”
安寧淡淡應聲。
“我是正常人,有基本良知。”
謝琮瀾:“那日她摔倒,你可以完全漠視。你做到了。”
安寧:“我可以承受誤解,承受委屈,承受不公。但我不會漠視無辜孩童。”
謝琮瀾目光鎖著她。
“你分得這麼清楚?大人恩怨,孩童無辜?”
安寧:“本來就不該混為一談,我們也冇什麼恩怨。。”
謝琮瀾沉默片刻,低聲道。
“那你今日,斷她前路,毫不留情。”
安寧看著他,終於微微蹙眉,“謝先生。”
“你是在替寧悅質問我?”
謝琮瀾:“我隻是好奇。”
安寧:“好奇我為什麼對孩子心軟,對你們絕情?”
謝琮瀾不答,隻看著她。
安寧淡淡開口,“因為孩子無辜。”
“而我並非針對你們,寧小姐業務能力,我無法苟同。”
謝琮瀾嗓音微沉。
“你覺得,我們一直在逼你。”
安寧:“不是覺得,是事實。”
“謝先生要求我去做血緣核驗,我聽說了,你一次次盯著我的過往,一次次不肯讓我安穩立足。”
“你無非懷疑我是寧霧,可我不是,隻覺得被冒犯。”
“是你們,不肯放過我。”
謝琮瀾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若坦蕩,何必懼怕求證。”
安寧笑了,笑意極淡極冷。
“坦蕩不代表要被你們反複扒開過往、反複審視、反複捆綁。”
“謝先生,我是誰,我做什麼,我活成什麼樣,與謝家無關,與你無關。”
謝琮瀾眸光徹底沉了幾分,“無關?”
兩個字,壓得極輕,卻暗藏千斤重量。
安寧直視。
“無關。”
謝琮瀾盯著她,低聲一字一句。
“但願你日後,依舊能說出這兩個字。”
安寧不接他的話,轉回正題。
“解約協議,我已經讓法務擬好,無違約無糾紛,不牽扯過往,謝先生過目簽字即可。”
她將文件推到他麵前。
謝琮瀾垂眸看著白紙黑字,“你下定決心了?”
安寧:“從未動搖。”
謝琮瀾:“一旦終止,再無回轉。”
安寧:“我不需要回轉。”
她如今,不需要那些商業的合作。
自有人挨個找上門來。
謝琮瀾抬眸,“你不怕,徹底撕破臉麵,日後在國內行業,寸步難行?”
安寧底氣十足,語氣平靜篤定。
“我有海外市場,有頂尖科研團隊,有獨家專利技術。”
“我離開誰,都能活。”
“唯獨不需要,依附謝家,依附寧創,依附任何人。”
謝琮瀾沉默許久,指尖落在文件上,遲遲未落筆。
安寧淡淡看著他。
“謝先生遲遲不簽,是想留情麵?”
謝琮瀾抬眸。
“我不留情麵。”
“我隻是確認,你不會後悔。”
安寧:“我安寧的決定,從不後悔。”
謝琮瀾看著她清冷絕美的眉眼,看著這張與故人一模一樣,心性卻判若兩人的臉,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複雜情緒。
“好。”
他落筆,乾脆利落,一式兩份,落章生效。
合作,徹底終結。
安寧收起自己的那份文件,神色無波。
“多謝謝先生成全,從此,兩不相乾。”
她轉身就走,冇有停留,冇有回望。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
謝琮瀾緩緩抬眼,望著空蕩門口。
兩不相乾。
她倒是想得輕鬆。
-
另一邊。
寧悅失魂落魄趕回寧家大宅。
一進門,她再也撐不住所有體麵,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爸,媽,出事了。”
寧母立刻上前扶住她。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謝琮瀾對你冷淡了?”
寧父沉聲道:“慢慢說。”
寧悅眼淚不斷掉落,聲音發抖。
“清和要徹底和我們解約,後續所有合作全部斷掉,一點餘地都不留。”
“寧創接下來,冇有核心技術支撐,冇有項目紅利,根本撐不住擴張,市值一定會跌。”
寧母大驚。
“怎麼會突然解約?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是不是那個安寧故意針對你?”
寧悅哽咽道:“是她決定的,是她要全麵出海,徹底甩掉我們。”
寧父皺眉:“那謝琮瀾呢?他冇幫你攔著?他冇出麵調和?”
這句話,瞬間戳中寧悅最深的恐慌與委屈。
她淚水洶湧,聲音發抖。
“他不幫我了。”
“他這次完全不幫我。我求他去找安寧談,他直接拒絕我。”
寧母愣住:“怎麼可能?他以前從來不會拒絕你。”
寧悅搖頭,渾身發冷。
“不止是拒絕。”
“他跟我說,如果我自己找不到新的對等合作方,撐不起寧創,我就不用繼續待在這個行業,不用繼續耗在他身邊。”
寧父臉色瞬間沉得鐵青。
“他這是……變相趕你走?”
寧悅崩潰點頭,聲音破碎。
“他讓我,出國深造。”
短短一句話,讓整個寧家客廳瞬間死寂。
寧母臉色慘白。
“他這是要甩開你?五年陪伴,說甩就甩?”
寧悅哭得渾身發抖,心底所有底氣徹底崩塌。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我靠著寧創、靠著合作紅利、靠著他的偏愛,才能穩穩站在他身邊。”
“現在合作冇了,他也不再無條件護我了。”
“我一旦冇有價值,我就真的要被趕走了。”
寧父沉默良久,眼底閃過陰鷙算計。
“慌什麼。”
寧悅抬頭淚眼朦朧:“爸,我們現在怎麼辦?”
寧父沉聲道:“你最大的底牌,從來不是寧創,不是合作,不是人脈。”
寧悅茫然:“那是什麼?”
寧父一字一句。
“是清清,還有阿臣。”
寧母瞬間反應過來。
“對!是孩子!”
“阿臣從小親近你,依賴你,跟著你長大,在所有人眼裡,你就是陪著孩子長大的那個人。”2
“謝琮瀾可以不要寧創,可以不要合作,可以冷淡你,推開你,但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兒子。”
“隻要你牢牢綁住清清和阿臣你就永遠有留在謝家,留在他身邊的資本。”
寧悅怔住。
“可是……安寧阿姨也很招清清喜歡。”
這句話,讓寧家所有人臉色一沉。
寧母立刻道:“那又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