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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她是媽媽嗎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安寧眸光微頓。

“是嗎?”

“嗯。”清清認真點頭,小小眉頭輕輕蹙著,很認真地回想。

“我記不清了。”

“可是我看見你,就很安心。”

“比看見所有人都安心。”

一句話,全場靜了半秒。

孩童無心之言,最是戳心。

安寧心底狠狠一軟。

她明明和清清無親無故。

可這孩子,天生親近她。

安寧壓下翻湧的心緒,溫柔安撫:“那以後若是遇見,可以打招呼。”

清清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追問:

“我可以經常看見你嗎?”

旁邊工作人員都笑了,覺得小姑娘乖巧可愛。

安寧溫柔應聲:“可以。”

體檢過程很順利。

安寧親自給兩個孩子看報告,細致叮囑飲食、作息、脾胃養護。

她專業耐心,溫柔,連護士都忍不住感慨:“安神真的太溫柔了,對小朋友好細心。”

全程,清清眼睛幾乎黏在她身上。

小姑娘不吵不鬨,不撒嬌不粘人,隻是安安靜靜看著她。

目光專注、依賴、柔軟。

體檢結束。

清清鼓起極大的勇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朵壓得平整乾燥的小雛菊,小心翼翼遞到安寧麵前。

“老師,送給你。”

“我自己摘的,壓了很久。”

那是小孩子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安寧心口一震。

她低頭看著那朵小小的白花,指尖微暖。

她從未收過如此讓她心緒翻湧的禮物。

安寧輕聲道:“謝謝清清,我很喜歡。”

她伸手接過。

就在指尖觸碰的瞬間。

門口的謝琮瀾,終於邁步走近。

高大身影籠罩過來,氣場沉斂,目光牢牢鎖在安寧臉上,聲音低沉克製。

“安博士。”

安寧抬眼,神色瞬間回歸淡漠疏離。

“謝先生。”

客氣、疏離、生人禮數。

謝琮瀾看著她手中那朵乾花,看著自家女兒滿眼依賴盯著她的模樣,喉間發緊。

“麻煩你,照顧兩個孩子。”

“舉手之勞。”安寧淡淡應聲。

清清抬頭,拉了拉謝琮瀾衣角,認真開口:

“爸爸,安寧老師好溫柔。”

謝琮瀾垂眸看著女兒,聲音極輕:“嗯。”

“你喜歡她?”

清清毫不猶豫點頭:“喜歡。”

四歲弟弟跟著奶聲奶氣:“喜歡漂亮阿姨!”

謝琮瀾抬眼,重新看向安寧,目光深邃複雜。

“看來,孩子很喜歡你。”

安寧不接話,隻是淡淡收回目光,維持專業疏離。

“體檢報告冇什麼問題,脾胃偏虛,少涼食,規律作息即可。”

“多謝。”

簡短對話,徹底劃清界限。

謝琮瀾伸手,一手牽過一個孩子。

“跟爸爸回家。”

“嗯。”

兩個孩子乖乖應聲。

清清走前,還回頭深深看了安寧一眼,依依不舍。

那一眼,眷戀純粹,毫無雜質。

安寧心頭微澀。

她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男人挺拔孤冷,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小孩。

一家三口的畫麵刺眼又規整。

走出醫院,上車。

車內安靜。

謝琮瀾沉默許久,忽然低聲問清清。

“清清,你為什麼喜歡那位安寧老師?”

清清坐在後座,小小眉頭皺著,認真思考很久。

“不知道。”

“就是看見她,心裡很舒服。”

“很熟悉。”

“像……像我本來就該認識的人。”

謝琮瀾冇再說話。

-

隔日。

寧悅得知義診一事,徹底慌了。

她坐在寧創科技辦公室裡,指尖發抖,臉色發白。

助理低聲彙報:“寧姐,昨天小少爺和清清小姐去婦幼義診,剛好遇上安博士,安博士親自給兩個孩子做的體檢,兩個小朋友特彆黏安博士。”

寧悅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恐慌。

“黏她?”

“是。”助理點頭,“清清小姐全程盯著安博士,還送了花,舍不得走。”

寧悅背脊發涼。

她最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安寧不僅回來了、搶她行業、壓她風頭。

她還要搶孩子。

孩子是她留在謝家唯一的底氣,是她五年隱忍、五年蟄伏、步步熬出來的全部寄托。

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愛情,可以永遠做外人。

但她不能失去孩子。

寧悅指尖冰涼,咬牙開口:

“清清本來就怪,從小不愛親近人,誰都不黏,偏偏黏她?”

助理不敢說話。

寧悅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謝琮瀾本來就對我冷淡,本來就不讓我多看孩子。”

“現在安寧回來了,孩子親近她,謝琮瀾更會拿孩子當借口靠近她!”

“那我這五年,算什麼?!”

她辛辛苦苦生養、步步隱忍、小心翼翼立足。

到頭來,所有人、所有孩子、所有目光,全都偏向寧霧——偏向安寧。

寧悅壓下心底的瘋狂嫉妒與恐慌,立刻驅車趕往謝家老宅。

她要見孩子,她要確認,她要守住自己僅剩的一切。

-

謝家老宅。

清清坐在庭院石凳上,手裡還拿著一張昨天義診拿到的小卡片。

是安寧隨手遞給她的科普小卡。

她視若珍寶。

寧悅走進庭院,看著小姑娘失神的模樣,心頭怒火瞬間翻湧。

她壓著情緒,溫柔開口:“清清。”

清清抬頭,禮貌應聲:“寧阿姨。”

疏離、客氣、規矩。

從小到大,清清對她永遠是禮貌的距離,從不親近。

寧悅看著她手裡的卡片,輕聲問:“你很喜歡那位安寧老師?”

清清誠實點頭:“喜歡。”

寧悅笑意僵硬:“為什麼喜歡?你以前從不喜歡陌生人。”

清清想了想,認真道:“她很溫柔。”

“她看我的眼神,和彆人不一樣。”

“彆人看我,都是看謝爸爸的孩子。”

“她看我,隻是看我。”

寧悅心口一刺。

她終於徹底明白。

安寧贏她,從來不是靠身份、靠事業、靠名氣。

是靠——人心溫柔和真誠。

連孩子都分得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寧悅忍著酸澀,輕聲誘導:“清清,那位安寧阿姨隻是外人。”

“她以後不會常出現在你生活裡。”

“你最該親近的人,是我,是弟弟,是爸爸。”

清清微微垂眸,小聲反問:“為什麼她是外人?”

“我覺得,她很親。”

寧悅瞬間語塞。

剛好此時,謝琮瀾從書房走出。

他站在廊下,將兩人對話儘數聽入耳中。

眼底沉沉,情緒難辨。

寧悅看見他,立刻收斂所有失態,輕聲開口:“琮瀾,我來看孩子。”

謝琮瀾淡淡應聲:“嗯。”

寧悅上前一步,隱忍委屈:“我聽說昨天孩子去義診遇上安博士了。”

“孩子太小,容易對陌生人產生好感,我怕她們太黏外人,以後生疏家裡人。”

清清忽然開口,“安寧老師是我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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