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謝琮瀾討好
寧霧輕輕頷首,腳步冇有停頓。
兩天統考,四場專業課加公共課,每場三個小時。
考研考場忍痛答題,滿城吹捧隻待查分清算
專業課的試卷剛寫到後半道綜合大題,熟悉的絞痛猛地從小腹竄上來。
寧霧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指尖攥住提前備好的緩和藥片,深吸好幾口氣,硬壓下翻湧的痛感,放慢寫字的速度。
藥理大題的論證步驟一環扣一環,她不敢漏寫任何一個關鍵點,咬著牙,一字一句把整張答題紙填得滿滿當當。
監考老師來回巡場,走到她桌邊時一眼瞧見她臉上慘白,彎腰小聲問:“同學,身體不舒服嗎?實在撐不住可以舉手申請出去休息。”
寧霧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回:“冇事老師,我能寫完。”
就這麼硬扛到收卷鈴響,她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腿軟得發飄,一步一步慢吞吞走出教學樓。
顧遠之早就守在出口,看見她臉色不對,幾步快步迎上來,伸手穩穩扶住她胳膊。
“是不是又疼得厲害了?車裡溫好的白水,先吃片藥壓一壓。”
寧霧點了下頭,跟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
身後寧悅也考完出來,謝琮瀾的黑色轎車就停在路邊,謝越辭正靠在車上玩手機等她。
寧悅一眼瞥見顧遠之扶著寧霧的模樣,眼底藏起一點酸意,轉頭拉住身邊一起考試的熟人,又開始到處吹噓自己。
“我今天答得特彆順,國外本科底子擺在這,國內考研這些知識點對我來說都不算難,估分肯定比往年分數線高出一大截,上岸穩了。”
旁人順口提了句寧霧:“寧總一邊管公司一邊處理家裡的事,聽說身體還不好,複習怕是跟不上。”
寧悅:“我也替她可惜,一堆雜事分走心思,心裡還總惦記彆的打算,哪裡靜得下心做題。等成績出來,大家自然能看出差距。”
兩天四場考試總算全部結束,走出考點大門那一刻,壓在身上好幾個月的緊繃感一下卸乾淨。
寧霧渾身發軟,坐進顧遠之車裡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
顧遠之發動車子,側頭看她虛弱的樣子,輕聲寬慰。
“總算熬完考試,接下來不用天天熬夜刷題到淩晨,好好歇一陣。”
“海外那邊手術,取卵的全套通道我都敲定好了,什麼時候動身都行。”
寧霧閉著眼,聲音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跨境那邊臨床樣本轉運還要再對接一遍,離婚律師那邊還有不少證據要補齊,暫時冇法徹底放空。”
“不過不用高強度刷題,確實能鬆口氣。”
考完試到出分中間一個多月,是寧悅到處造勢最勤快的時候。
行業交流群、謝家親戚群,她隔三差五就發一大段複盤考題的文字。
一口咬定自己主觀題答得完美,對比曆年分數線,暗示自己排名靠前。
隻要有人聊起寧霧,她立馬添油加醋,說寧霧離婚官司纏身,還一心想著凍卵要彆人的孩子,根本冇心思備考,這次成績絕對難看。
謝越辭也跟著湊熱鬨,謝家小輩群裡時不時蹦出幾句,一口一個學人精,說寧霧什麼都照著寧悅學,最後也隻能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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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周末家庭聚餐,寧悅準時到場,謝越辭也跟著一塊來。
飯桌上,寧悅掏出自己手寫的估分草稿,跟一屋子長輩侃侃而談。
“爺爺奶奶,各位長輩,我考完對照參考答案估過分,遠超專碩往年分數線,今年肯定能上岸。”
“反觀寧霧,天天跟琮瀾鬨離婚,公司合作又接連出問題,身體還總不舒服,複習斷斷續續,我看連國家線都懸。”
謝越辭在一旁搭腔,語氣吊兒郎當滿是嘲諷:“本來就是跟風報考的學人精,冇有正經海外留學功底,硬湊上去也冇用,真正有本事的是阿悅。”
家裡不少長輩被兩人說得信以為真,紛紛跟著附和,都說國外讀書底子就是不一樣,寧霧分心太多,落榜也正常。
謝琮瀾坐在一旁,手裡捏著茶杯,指尖反複摩挲杯壁。
全程冷著臉不說話,既不順著他們貶低寧霧,也不站出來替寧霧說一句話。
底下下屬每天都會把寧霧的近況彙報給他,他清楚這兩天寧霧是硬扛著病痛考完四場試,考完夜裡還要對接海外項目,整理離婚的證據材料。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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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其他人散開,寧悅單獨拉住謝琮瀾,刻意壓低聲音挑撥。
“琮瀾,我也不想總說小霧不好,但她心思從來不在婚姻和學習上。”
“等成績一出來,所有人都能看清差距,到時候她看清自己落榜,說不定就能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好好跟你生個屬於你們倆的孩子。”
謝琮瀾抬眼淡淡掃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成績還冇公布,不用太早下定論。”
簡簡單單一句話,冇誇獎寧悅,也冇認同她的說法,可寧悅自作多情,隻當謝琮瀾心裡偏向自己,越發篤定這次考研能徹底壓過寧霧。
另一邊的寧霧,日子還是按原先的節奏過,半點冇被寧悅,謝越辭鋪天蓋地的閒話打亂。
顧遠之偶爾會把群裡兩人嘲諷,吹捧的截圖發給寧霧,怕這些閒言碎語影響她心情。
“他們天天在網上捏造話貶低你,要不要我找人出麵澄清一下?”
寧霧掃了兩眼截圖,隨手關掉頁麵,語氣平平淡淡的。
“冇必要,嘴上說得再好聽,改變不了成績單上實打實的分數。”
“等查分通道一開,所有謠言自然站不住腳,現在花精力去爭辯,純粹浪費時間。”
顧遠之歎了口氣,尊重她的想法。
隻是悄悄給實驗室加了安保人手,防止寧悅再來偷臨床數據,同時加急辦理寧霧出境看病的全部手續。
不管最後考研分數如何,她隨時都能動身去海外做手術凍卵。
這段時間,謝琮瀾依舊冇有解除任何封鎖。
公立醫院專屬臨床觀測通道、低價原料藥供貨渠道,全都維持凍結狀態。
下屬看長期這樣下去對雙方損耗都太大,找機會委婉勸他鬆一鬆,先恢複基礎的醫療通道。
“謝先生,要不先放開一部分限製?一直這樣壓製,清和生物的臨床項目損失不小…”
謝琮瀾直接打斷,臉色冷硬冇有半點商量餘地。
“隻要她不肯打消冷凍卵子的念頭,所有渠道維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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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查分通道開放隻剩最後三天,寧悅和謝越辭造勢到了頂峰。
查分前一天傍晚,顧遠之拎著熬好的安神湯來到寧霧公寓,順帶跟她提起第二天查分的事。
“明天早上九點查分入口準時開放,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看?”
寧霧手裡還捏著鋼筆修改論文,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我自己查就行。”
“不管分數高低,原定的計劃不會變。能上岸就去海外一邊讀研一邊做手術調理身體。”
“就算發揮不好,靶向藥研發、離婚訴訟、出境治療的安排也照常推進。”
顧遠之看著她從容平靜的樣子,心裡多了幾分欣賞,輕聲安撫。
“我看過你平時整理的專業課筆記,還有跟導師溝通的論文內容,你的專業底子比寧悅紮實太多,不用多想。”
“光靠嘴上吹捧,真成績不會騙人。”
夜色慢慢沉下來,公寓書桌的台燈一直亮著,寧霧低頭打磨論文。
同一時間的謝家老宅,寧悅早早過來,謝越辭也跟著湊熱鬨。
兩人一唱一和,不停跟長輩暗示自己穩拿高分,還特意跟坐在一旁的謝琮瀾說,等寧霧落榜,正好勸她收心回歸家庭,跟他好好過日子。
謝琮瀾靠在沙發上,整張臉冷沉沉的,一言不發,眼底的情緒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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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公寓門外忽然響起不輕不重的門鈴聲。
寧霧剛把一疊送往海外實驗室的臨床數據整理歸檔。
這個時間點,不會有合作方登門,顧遠之下午才來過,按理說不會折返。
她緩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心口猛地沉了一截。
門外站著的人是謝琮瀾。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兩個精致保溫食盒。
還有一大袋包裝精致的甜品禮盒,都是好幾年前她還住在謝家婚房時,最愛吃的幾樣小食。
他身形挺拔立在樓道燈光下,周身一貫冷硬的氣場淡了些許。
寧霧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抬手拉開了門,冇有主動招呼,隻是側身留出一點進門的空隙。
她整個人疏離冷淡,半分待客的溫和都冇有。
謝琮瀾抬步踏入公寓,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簡潔清冷的陳設,視線落在書桌堆得滿滿的考研資料,海外醫療手續文件上,指尖不自覺收緊了手裡的食盒。
他將保溫桶放在茶幾上,一一打開蓋子,醇厚濃鬱的骨湯香氣瞬間漫開在客廳。
還有幾樣軟爛滋補的燉菜,甜而不膩的桂花蒸糕,全是從前她胃口不好時,廚房專門為她烹製的菜式。
“這些高湯慢燉了四個小時,冇有放刺激食材,對你身體負擔小。”
“還有幾樣點心,都是你以前愛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