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現在立刻官宣離婚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法務線上進行了第一輪文書往來，敲定了線下麵談調解的時間與地點。
謝琮瀾直接將麵談地點定在了自己名下一間私密性極強的商務會所會客室，環境安靜密閉。
冇有外人打擾，也完全由他掌控整個場地的節奏。
麵談前一天，寧霧的律師還特意提醒過她。
謝琮瀾手段老練，談判習慣居高臨下，一定要穩住心態，不要被對方的話術帶著走。
寧霧隻是淡淡應下，心裡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她如今背靠顧遠之穩定的資金支持，實驗室項目運轉平穩。
考研複習節奏也絲毫冇有被打亂，完全有底氣和謝琮瀾進行對等博弈，不必再像從前一樣一味隱忍退讓。
約定麵談的當天下午，寧霧準時抵達會所。
推開會客室大門的時候，謝琮瀾已經坐在靠窗的真皮單人沙發上等了許久。
麵前擺放著一杯冷掉的黑咖啡，桌上攤開的是法務整理出來的雙方資產彙總表格。
看見寧霧進門，他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冇有起身迎接，也冇有多餘的客套寒暄，僅僅是用眼神示意對麵的沙發座位。
自始至終，周身都是一股上位者談判的壓迫感，姿態擺得很高，完全是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冇有半分想要求和、示弱的樣子。
寧霧坦然落座，將自己的方案文件平鋪在桌麵上，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按照法院傳票上麵的訴求，今天我們可以直接協商離婚之後的資產劃分問題，冇有必要一直拖延庭前調解的流程。”
“對於我提交的那些證據，你應該也已經全部看過了。”
謝琮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邊緣。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
“我的離婚流程還在審批。”
“就算已經審批完成，現在我也會申請庭前調解，本意並不是想要和你糾纏不休，隻是站在客觀角度，給你分析當下最適合你的選擇。”
“我可以答應你的一部分條件，大幅度削減給到寧悅那邊的月度運營資金，並且切斷所有私下輸送的隱性行業資源。”2
“往後寧靜科創隻能依靠寧家和謝越辭的曼邁集團維持運轉，不會再有我這邊的兜底。”1
”但是有一個前提，暫緩離婚流程，一直等到研究生考試徹底結束之後，我們再來重新商議離婚的事情。”
“這段時間之內，你依舊需要安分履行謝太太的身份，維持外界表麵的婚姻和睦即可。”
這番條件聽起來做出了讓步，實則是想持續穩住寧悅的名聲。
不等寧霧開口反駁，他繼續條理清晰地闡述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如今整個生物醫藥圈子，還有政企合作的上層圈子，所有人都在關注我們這段婚姻的走向。”
“如果現在立刻官宣離婚，各種流言蜚語會鋪天蓋地而來。”1
“一方麵會影響清和生物正在推進的三期靶向藥臨床項目的政府扶持審批進度，很容易被競爭對手抓住把柄惡意抹黑。”1
“另一方麵，你正在關鍵的考研衝刺階段，繁雜的輿論風波一定會打亂你的複習心態，很容易影響最終的考試發揮。”
“兩相權衡之下，暫時維持現狀，對你現階段的事業和學業來說，都是最優解。”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乍一聽好像處處都是在為寧霧考慮。
可寧霧太了解這個人了，剝開這層利弊的外殼，不過還是為了寧悅。
寧霧聽完之後，冇有絲毫猶豫，逐條拆解掉他口中所謂的最優方案。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讓步，不是你削減對寧悅的扶持，而是徹底斬斷我們之間這段扭曲的捆綁關係。”
“所以你的提議，我不會接受。”
整個敘述的過程之中，謝琮瀾就坐在對麵，全程麵無表情，臉上冇有任何動容的神色，既冇有愧疚，也冇有惱怒。
一雙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藏在眼底的真實情緒旁人完全窺探不到。1
“你的訴求我已經了解了，我這邊依舊保留暫緩離婚的提議。”
“後續我們的法務可以繼續線上拉鋸調解。”
寧霧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隻覺得這男人行事作風越發詭譎和荒謬。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邊法務開啟了漫長的線上拉鋸戰。
謝琮瀾這邊靠著雄厚的法務團隊，不斷遞交新的調解申請，一點點拉長整個訴訟的周期，穩穩把控著節奏。
寧霧這邊也不急不躁，一邊配合法務進行文書往來，一邊照常推進自己所有的規劃。
白天泡在實驗室核對臨床數據，線上和李深優化診療方案。
傍晚固定時間刷題備戰研究生統考，深夜打磨畢業論文，定期和導師線上溝通修改意見。
顧遠之依舊保持每日配送營養餐的習慣，偶爾線上和寧霧對接資本運作的規劃。
全程都是乾淨純粹的合作與關照，冇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圈子裡麵不少人都聽說了兩人正在進行離婚訴訟，還有謝琮瀾堅持庭前調解拖延時間這件事。
寧悅最先察覺到資金到賬變少了，一開始以為隻是流程延遲，幾次催促之後才發現額度被大幅縮減。
她立刻慌了神，頻頻聯係謝琮瀾，想要恢複原本的資金供給。
自從察覺到謝琮瀾悄無聲息縮減了對寧靜科創的資金扶持之後，寧悅心底的危機感瞬間被拉到了頂峰。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擁有的一切，依托的全都是謝琮瀾的兜底幫扶，還有寧家背後不算穩固的人脈資源。
一旦謝琮瀾徹底收回所有支持，單憑寧靜科創那一堆紙麵化的項目規劃，根本撐不起現在的架子，彆說和清和生物同台競爭。
能不能正常維持公司基本運營都是一個未知數。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寧悅立刻敲定了雙線布局的計劃。
這些日子，她一改往日隨性出入謝家的節奏，算準謝琮瀾下班的時間，準時等候在謝氏集團樓下。
每每見到對方，都會下意識捂住小腹，眉眼之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脆弱，將孕期各種不適感無限放大。
明明產檢各項指標一切正常，她卻總能說出各種胸悶、失眠、小腹墜痛之類的症狀。
她時時刻刻提醒謝琮瀾自己腹中孩子的存在。
她很清楚謝琮瀾性格沉穩克製，不會因為哭鬨就輕易心軟妥協，所以她從來不撒潑耍賴，隻是日複一日潤物細無聲地示弱。
每次見麵，她都會輕聲細語地訴說運營公司。
“琮瀾，最近公司現金流收緊，好幾筆原材料采購款都快要周轉不開了。”
“我懷著孩子本就身心俱疲，每天還要為公司的瑣事日夜操心，夜裡常常整宿睡不著覺，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她刻意回避謝琮瀾縮減預算的本質原因，隻把一切問題歸結於市場大環境不好，不斷勾起對方內心那一絲習慣性的照拂。
哪怕謝琮瀾永遠都是一張冷臉，隻用商業規則敷衍她，不會恢複往日全額兜底的模式，寧悅也依舊冇有放棄。
她堅持定期陪同謝琮瀾出席一些小型商務晚宴，依偎在對方身側扮演親近之人。
讓外界依舊默認兩人關係親密無間，間接給自己的寧靜科創撐住門麵。
隻要外界依舊覺得她是謝琮瀾心尖上的人，就會有不少小合作方願意繼續和她維係合作。
寧悅不甘心自己就這樣。
她悄悄聯係上之前幫自己破解過一次後台的技術人員，花重金委托對方尋找係統漏洞。
趁著深夜實驗室運維人員換班的空檔，悄悄
侵入後台，導出了最新一批精簡分組實驗數據。
拿到資料之後，她立刻安排公司的文書團隊重新包裝整合。
改寫成屬於寧靜科創的自研項目進展報告，拿去應付行業評審和合作投資方。
靠著偷來的數據，寧靜科創的紙麵進度瞬間好看了不少，暫時穩住了一批搖擺不定的小投資商。
一場市級生物醫藥行業小型交流會如期舉辦。
到場的都是本地藥企中層負責人、科研機構骨乾以及行業協會的工作人員。
寧霧作為清和生物的項目核心負責人，按照邀約到場參與座談交流，主要是為了對接接下來的政企扶持落地細則。
寧悅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種公開亮相的場合，特意跟著寧靜科創的團隊一同出席。
這段時間她一直鉚足了勁要和寧霧在研究生統考上麵一較高下。
平日裡私下在小圈子散播言論還不夠。
巴不得在這種公開場合大肆宣揚自己的優勢，當著一眾業內同行的麵壓寧霧一頭。
整場交流會進行到中場自由交流環節，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近況。
有人早就聽聞寧霧和寧悅兩人同期報考了同專業的全日製研究生。
一時間好奇心上來，恰好站在兩人中間，隨口拋出了一個問題。
“說起來二位都是業內年輕的科研從業者，今年剛好一起報考了研究生統考，想必備考都很辛苦吧？”
”不知道二位現在複習進度怎麼樣，有冇有把握順利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