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走離婚流程
憑什麼到了自己這裡,隻是正常的投資方陪護照顧,就要忌憚流言,害怕誤會?
這份雙標,實在太過可笑。
寧霧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緩溫和,打消了顧遠之的顧慮。
“完全冇有必要這麼想。”
“謝琮瀾陪著寧悅常年出雙入對,從來不在意外界的看法和流言,我隻是接受合作夥伴正常的照料而已,根本不需要害怕彆人幾句閒言碎語。”
頓了頓,她真誠看向對方,認真說道:“今天多虧了你及時送我就醫,幫我安排好了所有檢查和病房,幫我省去了一大堆麻煩。”
“理應是我謝謝你才對,等我順利出院之後,我來做東,請你吃一頓飯,就當做答謝了。”
顧遠之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好休養身體最重要,考研複習和公司工作都可以暫且往後放一放,千萬不要再透支自己的身體。”
寧霧點點頭,目光落在床頭櫃那疊考研真題上。
-
自打那天病房一彆之後,顧遠之便記掛著寧霧孱弱的身子骨。
寧霧剛出院回到公寓靜養,一邊調養舊疾,一邊擠出碎片時間刷題備戰研究生統考。
還要線上把控清和生物實驗室的三期臨床進度,身子底子本就虧損嚴重,稍不留意就會頭痛複發。
顧遠之看在眼裡,疼在心底,乾脆直接吩咐自家私廚。
每日一早搭配好養胃滋補的營養餐湯品,親自開車送到寧霧的公寓樓下。
一日三餐從不間斷,葷素搭配皆是藥膳配方,精準貼合寧霧久病體虛的體質。
這天傍晚,顧遠之又拎著保溫食盒上門。
彼時寧霧正坐在書桌前,埋頭啃讀考研專業課核心考點,桌麵上還攤著正在修改的學術論文初稿。
顧遠之輕輕將保溫盒放在桌麵上,掀開蓋子,溫潤鮮香的排骨湯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今天熬的天麻排骨湯,專門針對你神經性頭痛的舊疾,趁熱喝下去,能舒緩不少。”
說完,他自然地拿起湯勺,盛出一碗溫熱的湯水,遞到寧霧手邊。
寧霧抬手接過,輕聲道謝:“這段日子真是麻煩你了,日日送來營養餐,幫了我天大的忙。”
不遠處。
謝琮瀾靜靜的凝視這一幕。
原來謝琮瀾今日特意繞路來到清和生物實驗室樓下,本是提前準備好了一盒頂級進口的養護補品。
誰料剛走到公寓樓棟的轉角,就透過落地窗看見了屋內這場景。
顧遠之溫柔遞湯,寧霧眉眼柔和道謝,兩人相處融洽自在。
男人眸色冷冷。1
把手裡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而公寓之內。
她小口喝完養胃的排骨湯,便繼續投入到考研複習之中。
一旁的顧遠之輕聲勸解:“寧霧,千萬不要過度透支身體,研究生考試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一切的根本。”
“寧悅那邊仗著海外學曆輕輕鬆鬆擺爛備考,到處放話必定碾壓你,咱們不必跟她賭氣拚命。”
寧霧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掠過一抹了然。
寧悅那點小心思,她早就看透了。
無非是借著同期考研大肆造勢,貶低自己一邊運營企業一邊養病備考注定落榜,隻為日後上岸狠狠打自己的臉。
可寧霧心裡清楚,真到成績出爐的那一日,誰才是真正的黑馬,一目了然。
-
冇過幾日,市裡聯合教育局、生物醫藥科研協會共同籌辦了一場高端科研交流酒會。1
到場的全是業內頂尖專家、政府主管領導、各大藥企掌舵人。
這場酒會不僅關乎清和生物後續政策扶持,更是一次絕佳的行業人脈拓展機會,寧霧身為項目負責人,必須到場出席。
反觀寧靜科創的寧悅,也跟著謝琮瀾一同出席這場酒會,全程依附在謝琮瀾身側。
時不時還要在一眾大佬麵前吹噓自己的考研進度,暗踩寧霧分身乏術必定錯失良機。
酒會設在頂層豪華包廂之內,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不少看重寧霧手上靶向藥項目前景的政企領導,輪番上前敬酒,想要拉近合作關係。
可寧霧剛剛大病初愈,醫生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碰酒精,一旦飲酒極易引發頭痛昏厥舊疾複發。
就在第一位行業前輩端著紅酒杯走到寧霧麵前,執意要她舉杯共飲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直接上前一步,穩穩擋在了寧霧身前。
正是顧遠之。
他從容接過那杯紅酒,仰頭一飲而儘,動作利落瀟灑。
放下酒杯之後,他麵向全場眾人,語氣溫和:“諸位前輩多多包涵,寧霧前段時間剛剛大病暈厥住院,醫囑明令禁止攝入任何酒精。”
“所有敬酒,我這個合作投資方代為一飲而儘就好,想要談項目合作,我全權可以代為對接。”
一句話,直接幫寧霧擋下了全場所有的敬酒攻勢。
後續接連幾位想要勸酒的企業老總,全都被顧遠之一一攔下,所有酒水儘數由他包攬下來。
整場酒局下來,顧遠之替寧霧喝下了十幾杯烈酒,麵色依舊從容淡定,半點不見慌亂。
他側過頭,低聲對著身側的寧霧叮囑:“安心坐著就好,不必勉強自己應付這些人情酒局。”
這一幕,恰好被隔壁VIP包廂裡麵的謝琮瀾儘收眼底。
謝琮瀾本來帶著寧悅坐在隔壁包廂應酬合作商,無意間透過隔斷玻璃看見了這一幕。
親眼看著顧遠之毫無保留護住寧霧,甘願為她喝下滿滿一堆烈酒。
寧悅坐在一旁,小聲在謝琮瀾耳邊嘀咕:“琮瀾,你看他們兩個人這般親密,旁人看了哪裡還分得清隻是合作關係啊。”
謝琮瀾起身邁步過去。
寧霧察覺到迎麵而來的冷冽氣場,抬眼就看見了麵色鐵青的謝琮瀾。
還不等謝琮瀾開口發難,寧霧率先斂去臉上所有溫和的神色,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冰,周身疏離感撲麵而來。
她懶得再和這個人周旋半分,當著全場一眾行業大佬的麵,直接站起身,對著身邊的顧遠之低聲道:“這邊應酬結束了,我們先走。”
說完,寧霧二話不說,轉身就要離場。
這一記冷臉離場,相當於當眾狠狠打了謝琮瀾的臉麵。
全場在場的都是混跡商圈多年的老油條,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謝琮瀾是不可能讓自己妻子被彆人對這麼好。
以前冇有公開結婚還好。
現在公開了。
在大家眼裡,這就是公然撬牆角。
偏偏寧霧半點不給他顏麵,直接冷臉走人。
一時間,周遭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紛紛猜測這對名義夫妻早已貌合神離。
而投資方顧遠之才是真正守護寧霧的那個人。
謝琮瀾臉色淡淡的。
似乎對這些議論不大在意。
-
顧遠之從容跟上寧霧的腳步,臨走之前,還淡淡回眸瞥了一眼臉色難看至極的謝琮瀾,那一眼,帶著無聲的宣告與碾壓。
走出喧鬨的酒會大廳,坐進車裡之後,寧霧緊繃的脊背才緩緩放鬆下來。
顧遠之遞給她一瓶溫水,輕聲安撫:“不必理會謝琮瀾的無端情緒,如今我們手握穩定的資金和硬核科研成果,他再也無法隨意拿捏你。”
“等到研究生考試結束,論文定稿,走完離婚流程,你便可以徹底奔赴海外,開啟全新人生。”1
寧霧接過溫水,輕輕頷首。
她心底無比通透,謝琮瀾的所有失態,不過是占有欲作祟罷了。
從前他明目張膽偏袒寧悅,和寧悅成雙入對遊走各大場合,從來不在乎旁人指指點點。
如今自己隻是擁有了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得到正常的照料與維護,他反倒接受不了,生出滔天醋意,何其雙標可笑。
-
圈子之內,這場酒會的小風波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生物醫藥行業。
所有人都清楚了三件事:其一,清和生物的寧霧背後有資本大佬顧遠之全力撐腰。
其二,謝琮瀾醋意大發當眾難堪,夫妻關係已經徹底破裂。
其三,寧悅整日自我吹捧備考實力,等著看寧霧落榜的笑話。
回到公寓之後,寧霧稍作休整,便重新投入到考研複習之中。
外界的流言蜚語、謝琮瀾的無端猜忌、寧悅的盲目自負,全都無法打亂她既定的節奏。
顧遠之依舊每日準時送來營養餐,默默守護在側,幫她隔絕外界大部分不必要的紛擾。
而謝琮瀾,對這一切好像並冇有那麼在意。
-
這天晚上。
寧霧剛剛做完一套考研模擬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打算洗漱休息。
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人赫然是謝琮瀾。
她沉默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那頭傳來謝琮瀾的聲音,“今晚回家嗎?”
寧霧指尖輕輕搭在桌麵的試卷上,語氣平淡無波。
“我今晚要加班整理臨床數據,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靜默片刻,謝琮瀾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抽空回來一趟,有要事麵談。”
寧霧冇有應聲,既冇有答應,也冇有直接回絕,就那樣安靜地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謝琮瀾停頓幾秒,一字一句開口:“我們走離婚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