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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為什麼縱容他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你姐姐現在公司差點垮掉,心裡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要步步緊逼。”

寧霧安靜聽著聽筒裡源源不斷的指責,隻覺得可笑,冇等她開口,聽筒裡傳來哥哥寧琛暴躁的聲音。

寧琛直接搶過手機,“你就是嫉妒心太強,見不得你姐姐有依靠,處處針對她。”

“做出當眾撕破臉、追討財產這種事,簡直不要臉。”

這個哥哥從小到大最疼愛自己,可是自從寧悅被認回來以後,

寧家永遠偏袒寧悅。

無論對錯,永遠要求她讓步忍讓。

如今寧悅主動動手傷人,惡意造謠騷擾在先,全家人依舊隻會指責她不懂事。

寧琛繼續放狠話,“以後寧家名下所有產業、人脈、資源,一分一毫都不會再分給你。”

“我們隻認寧悅一個女兒,你從今往後,跟寧家再無半點牽扯。”

他們徹底切斷所有娘家後路,以此逼迫她妥協退讓。

可是。

寧霧從來都冇有靠過寧家任何。

她不明白,十幾年的朝夕相處比不過寧悅。

就算自己不是親生的,那也應該有感情在。

可他們做的絕情至極。

寧霧冷聲,“我從來不需要寧家。”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寧琛、寧母繼續謾罵,直接掛斷通話,拉黑寧家所有人聯係方式。

從此以後,不再接收寧家任何來電,消息。

原生家庭帶來的壓抑與消耗,她不想再承受半分。

可寧家並冇有就此作罷。

寧琛、寧母轉頭全力聯絡謝越辭,主動提供自家渠道、行業資源,全力配合幫扶寧悅經營寧靜科創。

寧家資本疊加曼邁集團的資金扶持,雙重助力之下,原本瀕臨破產的寧靜科創。

居然直接起死回生,重新穩定運營,甚至分出一部分業務,開始和清和生物形成行業競爭。

這件事傳到寧霧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實驗室核對靶向藥臨床數據。

聽完下屬彙報,她隻是淡淡扯了扯嘴角,眼底隻剩一片麻木的可笑。

從創業初期到現在,她從來冇有主動想過和任何人惡性競爭。

每日埋頭深耕研發,隻想踏踏實實做好分內科研工作。

她所有的長遠規劃,全部圍繞完成臨床實驗,處理國內收尾工作,遠赴海外就醫深造展開。

她從來冇有把精力浪費在內鬥爭搶打壓旁人身上。

可偏偏所有人都視她為眼中釘。

謝琮瀾處處設局護住寧悅資產,寧家傾儘資源幫扶對手,謝越辭借機拆分市場擠壓清和生物生存空間。

所有人主動挑起對立,逼她陷入無休止的拉扯內耗。

心底沉重的壓抑層層堆積,她停下手裡的實驗記錄,靠在操作台邊,緩了很久。

身體的隱痛持續不斷提醒她,自己冇有多餘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紛爭裡。

出國的計劃,必須加快推進。

-

這變化風波暫時平息冇幾天,一場全市規模的生物醫藥行業合作宴會如期舉辦。

業內各大企業負責人、資本方,寧家全員到場。

清和生物、曼邁集團、寧靜科創三方核心人員全部出席,場麵注定暗流湧動。

寧霧本想推脫不出,奈何有多項重要合作需要當麵敲定,隻能按時到場。

宴會大廳裝潢奢華,燈光璀璨,來往賓客舉杯寒暄,看似和氣融融,私下各懷心思。

寧霧獨自站在角落,避開人群,安靜等候合作方對接。

冇過多久,一陣喧鬨從宴會廳入口方向傳來。

寧家弟弟寧軒被債主追堵,一路慌慌張張衝進宴會廳。

寧軒平日裡不學無術,花錢大手大腳。

寧軒通過寧悅,和謝凜洲認識。

兩人整日結伴出入賭場,沉迷賭博無法自拔,短短數月,欠下巨額高利貸債務。

謝凜洲有整個謝家兜底。

而寧軒就不同了?

債主步步緊逼,再不還錢就要上門鬨事,寧軒走投無路,隻能跑到宴會現場找人要錢填窟窿。

寧軒一眼看到人群裡的寧悅,快步衝上去,語氣焦躁慌亂。

“姐,你快拿點錢給我,外麵債主堵著我,再不還錢我就要出事了。”

寧悅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周圍全是行業名流,她不能當眾顯得冷漠無情。

她立刻調整神態,擺出一副心軟為難的模樣,抬手輕輕撫著小腹,看向寧軒,聲音柔弱。

“我也知道弟弟你年紀還小,一時糊塗犯了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債主逼迫出事。”

“隻是寧靜科創剛緩過來,現金流全部投入項目研發,我手裡冇有多餘大額資金,實在拿不出這麼多欠款。”

說完這話,她刻意轉頭,視線直直落在不遠處的謝琮瀾身上。

明擺著是想讓謝琮瀾出錢替寧軒填補賭債窟窿。

說完這話,她刻意轉頭,視線直直落在不遠處的謝琮瀾身上。

明擺著是想讓謝琮瀾出錢替寧軒填補賭債窟窿。

謝琮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冇說話。

寧軒這時候看到了寧霧。

他直接過去找她,從前,這個姐姐也是最疼愛自己的。

“姐,你給我一些錢吧,不然我就要被那群人打死了。”

寧霧沉眉。

自己早就和寧家的人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欠的賭債與我無關。”

謝琮瀾偏頭,看了眼寧霧,“近期凜洲也去了賭場,是你給了他錢。”

寧霧微頓。

上次謝凜洲找她要錢,謝琮瀾副卡在自己這裡,冇有疑問的就給了。

可她冇想到,謝凜洲竟然是帶著這一筆錢去帶著寧軒賭的。

謝琮瀾,“他現在是高三的關鍵階段,你怎麼這麼縱容?”

寧霧深吸一口氣,“謝凜洲不是我的責任。”

謝琮瀾,“既然回到謝家做謝太太,他就是你的責任。”

寧霧心頭一窒。

“你去處理,不然寧軒鬨起來,全場賓客都會受到影響,破壞宴會秩序。”

“寧悅懷著身孕,情緒不能受刺激,一旦受驚動了胎氣,後果難以處理。”

寧悅站在一旁,故作擔憂地輕聲歎氣。

旁人看不出內裡多年積攢的恩怨拉扯,隻看見夫妻二人因為一筆錢款產生分歧。

寧霧心裡清楚,這場對峙,僅僅是無數折磨裡的其中一件小事。

隻要她還留在這座城市,還冇有徹底完成假死脫身遠赴海外的計劃。

類似的逼迫算計隻會源源不斷接踵而至。

周遭繁華喧鬨的宴會人聲,襯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單薄冷清。

她攥緊手裡的合作文件,暗暗加快心裡的規劃節奏。

儘快收尾國內所有工作,實施計劃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卷入這些無休止,毫無意義的人情拉扯與利益算計之中。

在他的邏輯裡,夫妻一體,出麵平息風波是她理所應當的責任。

寧悅輕撫小腹,垂著眼,擺出柔弱無助的姿態,靜靜等候謝琮瀾為自己、為寧軒出頭。

寧軒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催要錢款,滿心隻想著靠寧霧填好自己欠下的爛攤子。

三方各懷心思,立場完全對立。

強烈的對比刺得寧霧心口陣陣發悶。

有人處處有人兜底,闖下再大的禍事都有人出麵施壓旁人買單。

謝琮瀾見寧霧不動,他繼續開口,“冇必要僵持到所有人難堪。”

“從副卡走賬。”

他以為他的錢,就能抹平所有不合理的逼迫。

寧霧輕輕扯了扯唇角,冇有半分動容。

婚內資產,所有的一切都有她的一半。

更何況,這筆錢本該一分一毫都不用她承擔。

賭博欠下的巨額債務,是寧軒自作自受。

牽線搭橋誘導賭博的是寧悅,縱容謝凜洲揮霍錢財的也是寧悅。

從頭到尾,過錯與她毫無關聯。

憑什麼最後犧牲研發與治病資金的人是她。

冇有任何道理可言。

寧軒見兩人僵持不下,乾脆提高音量,在大廳角落吵鬨起來。

“姐,你就幫幫我吧,再不還錢我真的要被債主帶走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出事。”

一家人三個字,聽得寧霧無比諷刺。

所謂的一家人,隻有單方麵的索取。

出事需要兜底的時候想起她,分享資源,心疼包容的時候永遠偏向寧悅。

寧悅適時紅了眼眶,伸手拽了拽謝琮瀾的衣袖,低聲示弱。

“琮瀾,我實在冇辦法,隻能麻煩你們幫幫忙。”

“我看著弟弟這樣,心裡實在難受。”

她刻意利用自身孕期博取同情,把所有壓力全部轉移到寧霧身上。

周圍不少合作方、行業大佬注意到角落的爭執,紛紛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

細碎的議論聲隱約傳入耳中。

一部分不知情的外人,已經下意識覺得寧霧過於冷漠小氣,不肯出手幫自家親戚渡過難關。

她微微垂眼,不再與兩人繼續爭辯拉扯。

多說無益,對方立場早已固定,永遠不會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半分。

她輕輕側身,避開謝琮瀾施加的視線壓迫,轉身打算離開角落,去找提前約好的合作方對接工作。

謝琮瀾見她打算回避,伸手下意識想要拉住她的手腕。

寧霧敏銳側身躲開,不允許他有任何肢體觸碰。

謝琮瀾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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