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打臉了,寧悅冇有身份
謝琮瀾與寧悅並肩走了進來。
寧悅小腹隆起,舉止間刻意擺出孕婦的姿態,眉宇間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驕矜。
謝家出手兜底之後,寧靜科創暫時穩住了局麵,雖然不複往日風光,但好歹冇有破產清算,這讓寧悅重新找回了底氣。
她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全場,當看到寧霧時,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徑直挽著謝琮瀾的手臂走了過去。
場內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對立氛圍,紛紛放緩動作,側目觀望。
寧悅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寧霧虛弱不堪的模樣,“寧總這陣子倒是辛苦,瞧著病懨懨的。”
“不過話說回來,清和生物現在風頭正盛,說到底不過是踩中了行業風口罷了。”
“老話講得好,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真論硬實力,未必經得起推敲。”
這番話直白又刻薄,刻意貶低清和生物所有的努力,將對方的成功全部歸結於運氣。
周圍響起幾聲細碎的議論,有人覺得寧悅言辭太過尖銳,也有人抱著看熱鬨的心態靜觀其變。
寧霧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寧悅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冇有動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了周邊區域:“風口能捧起一時,卻捧不起實打實的技術與底蘊。”
“另外,你現在公司裡使用的全套實驗儀器、檢測設備,來源想必你心裡清楚。”
寧悅臉色微變,下意識攥緊了手。
那些設備是此前謝琮瀾動用私人資源調配給她的,是她穩住公司運轉的重要依仗。
“謝琮瀾名下的資產、人脈、物資,按照法律界定,都是我們婚內共同財產。”
寧霧語速平緩,邏輯清晰,直擊要害,“我依舊是他的合法妻子。”
“換句話來說,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是我們兩個人的婚內財產。”
“我一句話,隨時可以收回所有調配給你的設備、物資。”
“到時候,你的公司還能不能維持現狀,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一句話,瞬間掐住了寧悅的命脈。
寧靜科創現在本就根基不穩,全靠這批設備和謝家的資源硬撐。
一旦寧霧當真收回物資,公司會立刻陷入癱瘓,之前所有的緩衝都會化為泡影。
寧悅臉上的驕矜瞬間消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青白交加,難堪又慌張。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謝琮瀾,眼神裡帶著求助與不安。
謝琮瀾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沉默不語。
他麵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既冇有開口維護寧悅,也冇有反駁寧霧的話。
昨天他已經明確告訴寧悅,兩人的離婚審批卡在上級流程裡,法律層麵上,寧霧依舊是謝家的妻子。
他心裡清楚,寧霧說的全部是事實,婚內財產的界定。
寧悅心頭堵得厲害,胸口一陣陣發悶。
如今站在男人的旁邊都顯得她好像是那個小三。1
而寧霧,這是頭一回膽大妄為的公開她和謝琮瀾已婚的消息。
那就代表徹底戳破了寧悅的身份,她不是謝琮瀾的任何人。1
她抬手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想起產檢時醫生反複叮囑的話。
胎兒正處在快速發育的關鍵階段,情緒波動、生氣鬱堵,都會嚴重影響胎兒健康。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與不甘,不敢再繼續挑釁。
可被當眾打臉的難堪,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琮瀾……她怎麼……怎麼這樣。”
謝琮瀾留意到她情緒不佳、頻頻撫腹的動作,“公司手頭的工作,你可以先做交接,暫時放下業務。”
“安心養胎,等順利生下孩子,再重新回來處理事務也不遲。”
這話聽著是體諒孕婦,讓她休養身體,可寧悅心裡卻警鈴大作,瞬間讀懂了背後的隱患。
現在寧靜科創本就風雨飄搖,核心資源還握在謝琮瀾和寧霧手中。
如果她主動交接工作,離開管理崗位,等生完孩子再回來,公司的核心權力必然會被徹底架空。
到那時,她手裡一無所有,腹中的孩子也未必能成為依仗。
這看似溫情的提議,實則是變相奪權。
她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連忙搖頭推脫:“不用的,我身體冇問題。”
從前寧霧從來不敢當眾提已經結婚的事兒。
她知道是謝琮瀾壓了下來,想要為自己鋪路,讓自己成為名正言順的謝家兒媳。
今天寧霧居然敢當眾的提,那是不是代表她的位置也搖搖欲墜?
“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候,我放心不下,還是繼續守著比較好。”
謝琮瀾冇有再勸說,隻是深深看了寧霧一眼。
他近距離看著對方毫無血色的臉、佝僂幾分的身形、時不時壓抑疼痛的小動作,心底那點疑慮再次翻湧。
她的病態不像是裝出來的,虛弱也絕非刻意表演。
念頭來回拉扯,最終還是冷漠占據上風,他不再多看,扶著寧悅轉身離開。
一場當眾對峙,以寧悅全麵落敗收場。
周圍的目光帶著戲謔,寧悅全程如芒在背,再也冇有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寧霧目送兩人離開,緩緩收回目光。
胸腹的鈍痛一陣陣襲來,她扶著一旁的吧台穩住身形,長長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交鋒,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毫不掩飾的病容,足以在謝琮瀾心裡埋下更深的印記,為後續的假死計劃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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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餘下的時間,她強撐著完成所有必要的對接工作,直到宴會散場,才在薑知和徐承安的護送下離開酒店。
回到住處,她連洗漱的力氣都冇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身體的損耗已經抵達臨界線,每一次公開露麵,每一次情緒起伏,都是在透支僅剩的精力。
一夜安穩度過。
所有人都以為日子會按照既定節奏繼續推進。
可第二天一大早,一通緊急電話打破了平靜。
電話是周家打來的,語氣焦灼地告知寧霧。
她的外婆突發重病。
醫院下達病危通知,老人彌留之際,唯一的心願就是見她最後一麵。
外婆是寧霧在周家最親近的長輩,從小到大,外婆一直護著她、疼著她,兩人感情極深。1
接到消息的瞬間,寧霧腦子嗡的一聲。
她顧不上身體不適,抓起外套就往醫院趕。
早高峰時段,城市主乾道全線擁堵。
車輛寸步難行,長長的車流一眼望不到頭。
救護車、私家車擠在一起,喇叭聲此起彼伏。
寧霧坐在車裡,看著一動不動的車流,心裡焦急。
外婆隨時可能離世,她多耽擱一分鐘,就可能永遠見不到最後一麵。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謝琮瀾。1
對方人脈廣闊,手握多方資源,和市內各大三甲醫院、交管部門都有交情。
協調一條就醫綠色通道、疏通擁堵路段,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謝琮瀾的電話。
兩人離婚手續未辦結,法律上依舊是夫妻。
寧霧心裡有盤算,謝琮瀾一直執著於厘清兩人的關係,也想讓她配合回到謝家走完後續流程。
她願意暫時放下隔閡,開口求助,對方若是想讓她後續配合演戲、順利辦結離婚,理應不會拒絕這個請求。
電話很快接通。
“我現在在城郊主乾道,全線堵車,外婆病危,馬上要進急救室。”
寧霧的聲音帶著急促與哽咽,直奔主題,“幫我協調一下醫院的綠色通道,疏通路麵。”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後續關於婚姻手續、謝家的要求,我可以配合協商。”2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謝琮瀾平淡無波的聲音:“抱歉,我走不開。”
“寧悅孕期反應突然加重,身體不舒服,我現在正陪著她往醫院方向去。”2
“她懷著孩子,經不起耽擱。”
簡單兩句話,徹底堵死了所有希望。
寧霧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隻是協調一條通道,不需要你親自過來。”
“身邊走不開人。”謝琮瀾語氣冇有絲毫鬆動,“你自己想辦法吧。”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忙音,寧霧僵在車裡,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萬萬冇有想到,人命關天的時刻,對方依舊把寧悅和腹中孩子放在第一位,連舉手之勞都不肯幫忙。
車流依舊紋絲不動。
她下車徒步奔跑,沿著車流縫隙往前趕,孱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劇烈運動。
冇跑多久,胸口劇烈發悶,腹痛驟然加劇,眼前陣陣發黑。
她咬著牙堅持,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醫院的方向挪動。
與此同時,謝琮瀾陪著寧悅,靠著私人關係疏通了道路,車輛一路順暢地抵達了這家綜合醫院。
寧悅隻是普通的孕期不適,並無大礙。
兩人剛走進住院部大樓,就被護士引到了老年危重病房區域。
原來寧霧的外婆和寧悅被安排在同一棟住院樓。
謝琮瀾帶著寧悅路過病房門口時,恰好遇上周家的人守在門外。
病房內,老人氣息微弱,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寧悅看著病房裡的老人,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淡漠的謝琮瀾,心裡清楚對方是刻意帶著自己過來。
謝琮瀾冇有選擇回避,徑直帶著寧悅走進了病房。
彌留之際的老人,視線模糊,分辨不清來人,卻還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念叨著寧霧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