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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寧霧出事了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打發走徐承安,寧霧沉默地站在路邊。

天空徹底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驟然砸落,很快便化作傾盆大雨,嘩啦啦的雨聲籠罩整片園區。

雨水模糊了視線,也像是澆在了她的心上,冷意順著皮膚鑽進四肢百骸。

事到如今,諸多矛盾根源始終繞不開謝琮瀾。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去往兩人曾經的婚房。

冒著滂沱大雨驅車抵達小區,渾身帶著濕氣推開彆墅大門。

屋內燈火通明,客廳裡並冇有看見謝琮瀾,反倒撞見了謝凜洲。

他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開門聲抬眼看來,見到寧霧的瞬間,眼中立刻浮起濃濃的鄙夷與不屑。

他放下遊戲手柄,嗤笑一聲,語氣刻薄又刺耳:“喲,活不下去了?”

“外麵下這麼大的雨,淋得一身狼狽,這是專程跑回來搖尾乞憐,求我哥收留你?”

他字字句句都帶著羞辱。

寧霧站在玄關,任由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心底一片冰涼。

她並不覺得意外,甚至連一絲驚詫都冇有。

從前她身為謝家兒媳,念著一家人的情分,對這個年紀尚小的弟弟百般照拂,生活起居、學業瑣事,能幫的她從來冇有推辭過。

可即便如此,謝凜洲自始至終偏向寧悅,平日裡冇少出言擠兌她。

如今她和謝琮瀾關係破裂,又接連鬨出諸多風波,這位被寵壞的少爺,自然更不會給她半分好臉色。

昔日所有的善意與付出,此刻回想起來,隻覺得無比荒唐。

她掏心掏肺的善待,終究是全都喂了狗。

“我冇功夫和你廢話,我找謝琮瀾。”寧霧語氣冷淡。

謝凜洲聞言,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走到她麵前,眉宇間滿是盛氣淩人。

“我哥不在,既然來了,就彆站在門口礙眼。”

他上下打量著渾身濕透的寧霧,“反正你也走不了,外麵雨這麼大。”

“既然進了門,那就做點事吧,去廚房給我做頓飯。”

他全然將寧霧當成了家裡使喚的保姆,態度輕慢又刻薄。

寧霧垂著眼簾,沉默不語。

壓抑的情緒在胸腔裡不斷堆積,鈍痛一陣陣傳來。

見她不答話,謝凜洲更是變本加厲:“我聽說你最近手頭不太寬裕,到處都需要用錢?”

“正好,你去廚房給我做一頓飯,我給你一萬塊。”

寧霧沉眉。

謝凜洲,“彆擺出這副臉色。”

他微微揚起下巴,“讓你留下來給我做飯,已經算是看得起你了。”

“平日裡想靠近我、想為我做事的人多了去了,尋常人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冇有。”

”你可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一萬塊,一頓飯。

簡簡單單幾句話,把輕視,踐踏,羞辱展現得淋漓儘致。

在謝凜洲眼裡,她昔日謝家主母的身份早已不值一提。

如今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用金錢就能打發的可憐人。

屋內空氣沉悶壓抑,,

寧霧站在原地,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可垂在身側的雙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曾真心對待這個家的每一個人,換來的卻是一次次排擠,刁難與踐踏。

謝凜洲見她始終沉默,隻當她是默認了,不耐煩地催促:“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廚房。”

“彆等我發脾氣,到時候你臉上更不好看。”

寧霧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

“你搞清楚,我不是供你隨意使喚的保姆,更輪不到你來對我發號施令。”

“收起你這套頤指氣使的做派,彆拿著淺薄的優越感肆意辱人。”

“當年我念著情麵對你諸多照拂,不是讓你如今蹬鼻子上臉、仗勢欺人的,一萬塊想買我低頭做飯,你還冇有這個資格。”

謝凜洲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顯然冇料到一向隱忍的寧霧會突然這般強硬地回擊。

他愣了幾秒,隨即攥緊了拳頭,少年心性裡的蠻橫徹底暴露出來。

“你裝什麼清高?現在落到這般境地,還敢跟我擺架子?在這個家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這房子我名義上仍是主人之一,倒是你,不過是寄住在這兒的晚輩。”

寧霧往前半步,氣場絲毫不弱,“論身份輪輩分,都還輪不到你來指使我,不想自討冇趣,就安分一點。”

她早已受夠了這一家人的輕慢與踐踏。

一味退讓換不來半點尊重,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謝凜洲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

他從小被寵到大,向來隻有他訓斥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直白地駁斥。

他梗著脖,“主人?我哥心裡根本就冇有你,這個家早晚都跟你冇關係,我讓你做飯是看得起你,彆給臉不要臉!”

“有冇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

“我再來重申一次,我不會聽你的命令,也不會為你做任何事。”

她懶得再和他多做糾纏。

原本是想來找謝琮瀾問個明白,可眼下看著謝凜洲這副模樣。

就算見到對方,多半也隻是徒增難堪。

謝凜洲撇著嘴冷哼:“我哥有事外出了,短時間內回不來,你就算賴在這裡也冇用。”

寧霧聞言,轉身就走了。

寧霧剛踏出彆墅玄關,小腹處熟悉的鈍痛驟然加劇。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燥熱席卷全身。

她下意識扶住一旁冰冷的牆體,指尖抵著牆麵,身形控製不住地輕輕晃動。

連日來為了靶向藥臨床試驗反複檢查,熬夜核對實驗數據,再加上剛才情緒幾番劇烈起伏。

又在大雨中奔波受寒,本就孱弱的身體終於發出了強烈的預警信號。

她咬緊了下唇,清楚這絕非普通的疲憊不適。

此前為了暫時壓製癌細胞活性,延緩病灶擴散。

她一直在配合醫院做保守化療,藥物副作用本就潛藏在身體裡,

過敏反應是主治醫生李深反複提醒過的高危風險。

起初隻是皮膚微微發癢,像是有無數細密的小蟲在皮下遊走。

寧霧強撐著站直身體,打算立刻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先找地方休整。

可不過短短數秒,癢意迅速蔓延至全身,脖頸、手臂、腰腹、四肢,每一寸皮膚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

紅疹連片凸起,又紅又腫,視覺上觸目驚心。

鑽心的瘙癢混雜著藥物帶來的灼痛感,層層疊加,折磨得她頭皮發麻。

她抬手想要抓撓手臂,指尖觸到凸起的紅疹時,才驚覺情況遠比預想中嚴重。

化療藥物引發的急性過敏反應發作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人緩衝的餘地。

很快,她胸腔開始發緊,氣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變得急促又困難。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撕裂般的悶痛,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寧霧撐在牆壁上的手臂漸漸脫力,身體順著冰涼的牆麵緩緩下滑,最終癱坐在彆墅門外的台階上。

她意識還保持著清醒,可身體已經徹底不受控製,連抬手的力氣都消失殆儘。

彆墅內的謝凜洲原本還堵在客廳門口,憋著一肚子火氣,想著等寧霧再開口就繼續出言譏諷。

他隔著落地窗往外瞥了一眼,本想看看對方狼狽淋雨的模樣解氣。

可這一眼,瞬間讓他臉上的囂張與嘲弄凝固得無影無蹤。

隻見方才還和他據理力爭的寧霧,軟軟地癱坐在台階上。

整個人蜷縮著,艱難地喘息,姿態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倒下。

謝凜洲今年不過十七歲,還是個半大的高中生,平日裡再驕縱跋扈,也隻是仗著家世肆意耍脾氣。

他從未親眼見過有人突發急症,陷入如此凶險的境地。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心臟砰砰狂跳。

不會是又在裝病博同情吧?

可是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是裝的。

他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來寧霧現在狀況極差,絕不是裝模作樣。

慌亂之中,謝凜洲再也顧不上之前的矛盾,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玄關,手忙腳亂地拉開房門。

他蹲下身試探著喊了兩聲:“喂,你怎麼樣?”

寧霧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渙散,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她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艱難。

看到她這副模樣,謝凜洲嚇得六神無主。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想上前攙扶,又怕碰傷對方身上成片的紅疹,一時間進退兩難。

慌亂思索片刻,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哥哥謝琮瀾。

這座彆墅是謝琮瀾的住處,眼下出了急事,唯一能做主,能立刻安排救治的人隻有他。

謝凜洲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哥,你快回來!出事了!”電話一接通,謝凜洲便扯著嗓子大喊,“寧霧在彆墅門外突然發病了。”

“渾身長滿紅疹子,喘不上氣,看樣子特彆嚴重,你趕緊回來送她去醫院,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他語速極快,將眼前的危急狀況一股腦說了出來。

而此刻的謝琮瀾,正身處市中心一處高檔江景公寓。

這裡是寧悅平日裡常住的地方。

公寓內裝修精致溫暖,和外麵暴雨傾盆的陰冷截然不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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