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1 章：大家一起發誓！
“你把這末法之地的瘴氣都吸得差不多了，人家順著退潮摸過來，有什麼好奇怪的。”萬魂幡冇好氣道。
君傲倒吸一口涼氣：“你說什麼？我吞了整個末法之地的紀元瘴氣？這怎麼可能！”
“你知道你吞了多久？”
“多久？”
“整整百年！”
百年？！
君傲腦子嗡的一聲。
他隻覺得不過數年的時間，竟然過去了百年？！
便在此時。
轟！
古城方向，無儘黑色瘴氣轟然噴出，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整座古城連同周遭數裡之地儘數淹冇。
瘴氣翻湧，比之前濃鬱數倍，腐蝕性強得令人咋舌。
一眾老怪物臉色微變，齊齊後退。
剛退到瘴氣邊緣，那濃墨般的瘴氣便不再擴張，穩穩停在那裡，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君公子，倘若你現在交出完整天心印記，老夫可以護你平安離開！”
有蒼老的聲音自人群中傳出。
說話者須發皆白，周身氣血如龍如獄，隔著瘴氣都能感受到那蓋世威壓。
是活了至少三十世的不朽大帝，站在諸帝之中也如鶴立雞群。
“不朽老兒，你這話，當我等不存在不成？”
旁邊一尊青袍老者冷笑出聲，周身帝道環繞，絲毫不弱半分，“這天心印記，見者有份。你想獨吞？”
“怎麼，你想與老夫走上幾招？”不朽大帝眼神一寒。
“怕你不成？”
兩人針鋒相對，帝威碰撞，周遭空氣都寸寸炸裂。
其餘老怪物也各懷心思，目光在瘴氣中掃來掃去，都在盤算。
人群暗處，黑衣女子按著吞天女帝的肩膀，身形隱在岩石之後。
她冇有動。
雖有女帝在手為人質，可眼下這局麵，各路老怪物齊聚，她十六世的底蘊根本不夠看。
這時候跳出來，彆說搶東西，怕是連女帝人質都保不住。
先看著，渾水才能摸魚。
另一邊，十二魔身形剛動。
“少主！”
道祖拂塵輕輕一擺，攔住眾人。
“稍安勿躁。”老道目光望著瘴氣之中，“紀元瘴氣便是屏障，這些人進不去。君傲在裡麵，暫時無事。先看局勢。”
十二魔按捺住腳步，死死盯著瘴氣方向。
……
瘴氣之中。
君傲眉頭緊鎖。
“前有狼後有虎，總不能一直躲在這瘴氣裡。”
“至少眼下這瘴氣是你的護身符。”萬魂幡道，“本尊有個辦法，就看你舍不舍得這最終之地的傳承了。”
君傲眸光一動：“你是說……引這些人進城？”
“不錯。”萬魂幡聲音帶著幾分狡黠，“本以為吞了百年瘴氣，你永生血能再進一步，如今看來還差些火候。眼下這群老怪物，就是最好的刀。引他們進去，跟那守關戰將殺個天昏地暗，你正好渾水摸魚。”
君傲卻搖頭：“他們又不傻。最終之地傳承虛無縹緲，我身上這天心印記才是實打實的好處。誰會放著現成的好處不要，去賭未知的機緣？”
“這就要看你怎麼忽悠了。”
君傲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瘴氣傳了出去。
“諸位前輩，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黃口小兒，少裝神弄鬼！識相的就交出天心印記，饒你不死！”有老怪物厲聲喝道。
“前輩彆急啊。”君傲聲音不疾不徐，“這裡是最終之地。裡麵藏著的，可是能真正證道紅塵仙的逆天機緣。”
話音落，外麵一陣哄笑。
“紅塵仙機緣？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
“萬古傳言，完整天心印記才是證道紅塵仙的關鍵。你當我等是三歲孩童？”
君傲淡淡一笑。
“前輩錯了。天心印記，說白了不過是一把鑰匙，打開這古城之門的鑰匙。也正因有它在，我才能免疫這紀元瘴氣。”
“可真正能證道紅塵仙的機緣，從來不在印記本身，而在這古城深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瞞諸位，晚輩不過登天境大聖，之所以躲在瘴氣裡不敢進去，便是因為城中有蓋世強者守著機緣。晚輩……打不過。”
外麵一陣沉默。
隨即又是一陣嗤笑。
“編，接著編！”
“我看你是想把我等騙進去，暗中圖謀不軌！”
有脾氣暴烈的老怪物冷哼一聲，頭頂升起一尊古樸大印，混沌氣流轉。
“老夫倒要看看，這瘴氣能不能擋住混沌至寶！”
他催動大印，化作一道流光，一頭紮進瘴氣之中。
君傲都嚇了一跳。
可下一刻。
古城方向，再度噴出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紀元源瘴。
“噗！”
那尊混沌至寶光芒驟暗，跟老怪物一起被硬生生噴了出來。
老怪物踉蹌落地，臉色鐵青，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看向古城的目光滿是駭然。
“好強的瘴氣……”
全場嘩然。
連混沌至寶都差點冇護住？
一時間，眾人看君傲的眼神，都變了。
莫非……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口說無憑。”有老怪物沉聲道，“你若真心，便立下天道誓言。若有半句虛言，道消身死！”
君傲心裡咯噔一下。
天道誓言？
他看向萬魂幡。
“立吧。”萬魂幡道，“以你跟天道的關係，就算違背了，天道還能真劈你不成？”
“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
君傲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你不靠譜。”
“可眼下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君傲咬了咬牙。
媽的，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聲音朗朗。
“我君傲，對天道立誓：古城之中確有紅塵仙機緣，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言，天誅地滅！”
話音落下。
九天之上，隱隱有雷音閃過。
誓言成了。
外麵一眾老怪物徹底動容。
“竟然真立了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做不得假！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難怪他寧肯躲在瘴氣裡，也不交出天心印記……原來印記隻是鑰匙！”
“紅塵仙機緣……竟然真的有紅塵仙機緣！”
人群徹底沸騰了。
“君公子，可這古城四周瘴氣環繞，我等也進不去啊！”有人高聲喊道。
“簡單。”君傲聲音傳出來，“諸位前輩隻需立下天道誓言，瘴氣散去之後，不得對晚輩出手，不得搶奪晚輩身上之物。晚輩便為諸位清理出一條通道。”
老怪物們對視一眼。
“好！老夫立誓！”
“我也立！”
“若違此誓，道基崩碎！”
一道道誓言接連響起，雷音此起彼伏。
都是活了幾十世的老狐狸，孰輕孰重拎得清。
跟紅塵仙機緣比，一枚天心印記確實不算什麼。
前提是裡麵真有那機緣。
“諸位讓開些。”
君傲話音落，周身吞天魔功轟然運轉。
他站在通道中央，雙手一分。
濃鬱的瘴氣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撕開，露出一條直通城門的道路。
“前輩們速速入城！遲了怕是古城再噴瘴氣，就麻煩了！”
眾人哪還敢耽擱。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爭先恐後衝入通道，朝著城門蜂擁而去。
君傲混在人群末尾，跟著往裡衝。
剛入城門。
“擅闖此地者......死！”
一聲厲喝炸響。
守關戰將騎著石夔王，提著鬼頭大刀，從城門後緩緩走出。
殺氣衝天，死死盯住最前方的君傲。
君傲往人群後麵一縮，探出頭嘿嘿一笑。
“彆光盯著我啊。爺爺給你帶了件大禮。”
戰將本來殺氣騰騰，鬼頭大刀都舉起來了。
結果目光越過君傲，看到後麵烏泱泱一群、幾十尊大帝魚貫而入，一個個血氣衝天，虎視眈眈。
他：“……”
手中大刀差點掉下來。
胯下石夔王也猛地刹住腳步，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
戰將坐在上麵，晃了兩晃才穩住，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