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9 章:成長!
君傲提著太阿劍,一步踏入城門。
血紅的劍身在昏暗的城中亮起一抹妖異的光,劍刃之上血紋流轉,帶著永生血獨有的霸道氣息。
密密麻麻的石夔聞聲而動,幽綠的獸瞳齊齊轉來,咆哮著踏地衝來,大地震顫。
“來!”
君傲低喝一聲,揮劍迎上。
嗤.......
太阿劍劈在為首石夔的腦門之上。
往日堅不可摧的夔甲,此刻像是燒紅的刀切牛油,輕易被斬開。
劍刃入肉三分,那頭石夔連慘叫都冇發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永生血專克石夔肉身,名不虛傳。
君傲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閃動,在石夔群中穿梭。
一劍一頭,劍劍破甲。
石夔的鮮血噴濺在身上,他卻渾然不覺。
到第十頭的時候,劍身上的血光驟然一黯。
便在此時,側麵一頭石夔怒吼著撞來。
君傲揮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巨力湧來。
他渾身一震,倒飛出去數丈,重重砸在地上。
劍身上的殷紅徹底褪去,重新變回古樸的鐵色。
“靠!”君傲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一臉錯愕。
“才砍了十隻,一滴永生血就耗光了?”
“這也太奢侈了!城裡成千上萬頭石夔,得多少血才夠殺?真要把老子抽乾不成!”
他不敢大意,指尖再逼出一滴永生血,抹在劍身之上。
血光再起,他再度衝入獸群。
又是十頭石夔倒地,劍上血光再度黯淡。
如此往複數次,直到體內永生血耗去大半,頭昏目眩,他才抽身而退,衝出城門。
滿地的石夔屍體,竟是來不及撿取。
城外,瘴氣翻湧。
君傲盤膝坐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換做往常,要補永生血不知要多久。可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紀元瘴氣。”
他運轉吞天魔功,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濃稠的黑色瘴氣瘋狂湧入體內,被殘存的永生血一點點吞噬、煉化,化作新的永生血,緩緩補充著原本的體量。
雖然緩慢,卻源源不斷。
半個月後。
君傲周身氣息一收,眼中精光爆射。
永生血,徹底恢複如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爆鳴。
“走!”這一次他再入城門,多了幾分章法。
一劍斬碎石夔,順手便將石夔珠攝入手邊儲物戒,邊殺邊退,精打細算每一滴永生血的損耗。
待到劍上血光耗儘,便立刻抽身退出,絕不戀戰。
出城,吸瘴氣回血,煉化石夔珠強肉身。
再入城,獵殺,撿珠,退出。
周而複始。
……
外界,遠古戰場的範圍卻在不斷縮小。
紀元瘴氣日複一日朝著中央收縮,像是一張收緊的大網。
安全區越來越小,諸帝之間的廝殺也越來越慘烈。
每天都有大帝身隕,道基崩碎,屍骨無存。
安全區邊緣的山洞裡。
黑衣女子靠在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望著洞外翻湧的瘴氣,眉頭緊鎖。
“都一年了,你家那位天庭之主,連個影子都冇露。”她斜睨了一眼身旁被魂鏈捆著的吞天女帝,“依我看,他根本就不擔心你們的死活。”
吞天女帝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散播消息了?”
“嗯?”
“你抓了本帝這麼久,可曾把消息散出去?”吞天女帝挑眉,“這天大地大的,他哪知道你抓了我?”
黑衣女子一愣。
“再說了。”吞天女帝翻了個白眼,“這裡是末法之地外圍,傳訊玉牌早就廢了,連神念都傳不出百裡。他上哪知道我被抓了?”
黑衣女子張了張嘴,半晌冇說出話。
彆過臉去,臉色更黑了幾分。
……
城內,君傲將最後一顆石夔珠收入儲物戒,轉身退出城門。
這一輪,他足足帶出來近千顆石夔珠。
盤膝坐定,一顆顆吞服下去。
石夔珠入體,化作精純的肉身本源,一遍遍衝刷著四肢百骸。
骨骼愈發致密,筋膜愈發堅韌,肉身之力穩步攀升。
雖然每一次提升都很細微,卻架不住數量龐大。
全部煉化完畢,君傲站起身,一拳打出。
拳風呼嘯,虛空都被打得微微震顫。
他滿意地點點頭。肉身之力,又強了一截。
“試試不用永生血,能到什麼地步。”他收起太阿劍,雙拳之上,六道輪回拳套緩緩凝形。
一步踏入城門。
一頭石夔迎麵撲來,腥風撲麵。
君傲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六道輪回之力儘數灌注在拳峰之上。
砰!
拳夔相撞。
那頭石夔渾身一震,腦袋猛地向後一仰,踉蹌後退數步,晃了晃腦袋,竟是暈了。
可夔甲之上,連裂痕都冇出現。
“還是差了些。”君傲搖了搖頭。
單憑肉身,還是破不開這層硬甲。
他召回太阿劍,指尖一滴血珠落在劍刃之上。
血光再起,獵殺繼續。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晃,便是一年。
這一年裡,君傲往返城門不知多少次。
死在他劍下的石夔,足有上萬頭。
乾坤戒中的石夔珠,堆積如山。
他的肉身之力,比之一年前,整整暴漲了兩倍還多。
這一日。
城門之內,君傲收起太阿劍。
雙拳之上,六道輪回拳套金光流轉。
麵對著一頭狂奔而來的石夔,他深吸一口氣,腳踏大地,一拳迎上。
“給我碎!”
轟!
拳峰狠狠砸在石夔的腦門之上。
六道輪回之力爆發,如同六重世界碾壓。
哢嚓一聲脆響。
堅硬的夔甲寸寸開裂,繼而整個頭顱被一拳砸扁!
石夔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塵土飛揚。
君傲收拳,感受著拳頭上殘留的反震力,哈哈大笑。
“成了!”
“老子如今的肉身,比之真正的大帝,也差不了多少!”
他索性徹底收了太阿劍,就憑著一雙拳頭,衝入石夔群中。
六道輪回拳施展開來,拳影漫天,剛猛霸道。
一開始還有些狼狽,被石夔撞得連連後退,身上不斷添傷。
可他非但不退,反而愈發亢奮。
以石夔的硬甲,磨自己的拳;以石夔的衝撞,煉自己的身。
氣海之中,星辰大海中有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四肢百骸,力氣仿佛無窮無儘。
拳勢越來越圓融,越來越剛猛。
從一開始的勉強支撐,到後來的有攻有守,再到後來雙拳橫掃,拳拳砸得石夔踉蹌後退。
一頭頭石夔倒在他的拳下,夔甲崩碎,屍骨無存。
這一戰,打得酣暢淋漓。
當最後一頭石夔轟然倒地。
整座內城,徹底空了。
滿地都是破碎的夔甲和屍體。
君傲喘著粗氣,渾身是血,卻笑得暢快。
他剛要俯身收取散落的石夔珠。
忽然。
整座古城微微一震。
光芒一閃。
滿地的碎石、碎甲、屍體,儘數消失不見。
坑坑窪窪的街道,重新變得平整古樸,像是從未經曆過廝殺。
君傲心中一凜,猛地抬頭。
城門方向,傳來沉重的馬蹄聲。
不對,是獸蹄聲。
一頭比尋常石夔大數倍的巨型石夔,緩緩走入城中。
夔甲之上,坐著一道身影。
渾身籠罩著濃鬱的死氣,雙眼之中跳動著兩團幽綠的鬼火,手中提著一柄漆黑的大刀,刀身之上紋路猙獰,像是無數冤魂鑲嵌。
單單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危險到極致的氣息,牢牢鎖定了君傲。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頭石夔,都要恐怖得多。
“擅闖最終之地者.....”戰將開口,聲音悶沉,“死!”
話音落。
他手中大刀高高舉起。
一刀劈出!
恐怖的刀氣瞬間膨脹,如同黑色的天幕,帶著死寂的氣息,朝著君傲當頭罩下。
刀氣未至,地麵已經寸寸開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