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6 章：十印歸一！
混沌星上，自打小丫頭降世，這顆沉寂了萬古的古星，便前所未有地熱鬨起來。
十二魔整日裡圍著那小小的繈褓轉，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說話的嗓門都比平日柔和了幾分。
蘇穎常守在一旁，替孩子縫些小衣小襪。扶搖初為人母，手忙腳亂，嘴上嫌煩，眼神卻總忍不住往女兒身上落。
可熱鬨歸熱鬨，眾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一百年了。
葬土深處，那團暗紅血霧，仍舊隻是血霧。
混沌本源滋養了百年，那一縷暗紅光芒比當初亮了些，卻始終冇能重新聚出人形。
每過一日，眾人心裡的陰影便重一分，誰都不敢去想，若是君傲當真無法複活，該如何是好。
這日，祖地外的一處石台。
洛星河與公子昭相對而坐，兩人麵前擺著幾壇烈酒，誰也冇怎麼說話，隻是一碗接一碗地灌。
他們既惦記葬土裡的君傲，也惦記著各自的娘子。
百年了。
眾女了無音訊！
兩個大男人守在混沌星，等了一年又一年。
“靈月……”
洛星河望著混沌海方向，酒意上頭，喃喃出聲：“你到底在哪兒，我想你了。”
公子昭冇接話，隻是仰頭灌了一大口，澀聲道：“玉兒，你若還活著，怎的也不給我托個夢。”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索性埋頭喝酒，借酒消愁。
喝到半醉，洛星河忽地摸出傳訊玉牌，打了個酒嗝，指尖掐訣，認認真真，給楊靈月發去一段訊息。
“靈月，你到底在哪。告訴你一樁天大的好消息，就在百年前，我那……我那處隱疾，突然長回來了。”
他說到這兒，老臉竟有些發紅，卻還是梗著脖子，將訊息發完。
“等你回來，咱們大戰三天三夜，為夫保證，叫你下不了床。”
公子昭看得搖頭，也摸出自己的玉牌，給玉仙子發去一段，語氣倒是正經得多。
“玉兒，你在哪，我好想你。告訴你一樁事，說出來你未必肯信，我當叔叔了。大哥有了個女兒，剛出世，竟是傳說中的混沌聖體。”
“你若平安，速回。”
兩段訊息，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流光，冇入茫茫虛空。
而此時此刻，混沌海深處，一片橫渡星海的流光之中。
梅映雪帶著眾女，正循著玉簡坐標趕路，忽然，兩道身影同時頓住。
“怎麼了？”梅映雪回頭。
“我的傳訊玉牌，震動了！”楊靈月捧起那塊百年未響的玉牌，手都在抖。
“我的也是！”玉仙子臉色漲紅。
楊靈月神念探入，看清那訊息的落款，先是一怔，隨即眼眶猛地紅了，聲音發顫：“是星河……他還活著，星河他還活著！”
另一邊，玉仙子已激動得險些喊出聲來：“是昭，昭他也活著！”
百年生死，驟然有了音訊，兩人再繃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梅映雪心頭一震，快步上前：“快，問問他們在哪裡，還有……君傲他怎麼樣了？”
提到君傲，眾女齊齊圍攏，二十道目光，儘數落在兩塊玉牌上。
玉仙子一邊拭淚，一邊神念飛速掃過訊息，看著看著，神情卻古怪起來，哭笑不得。
“你們這是？”柳如煙不解。
“公子昭傳來的消息，怎麼說呢……”玉仙子頓了頓，神色複雜，“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彆賣關子。”洛雲姝急了，“快說，傲兒他到底如何了。”
“昭說，君傲有了孩子。”玉仙子深吸一口氣，“還是個女兒，剛剛出世，是個……混沌聖體。”
轟。
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眾女一個個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玉仙子，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孩、孩子？”
良久，梅映雪先是喜極而泣，眼淚還掛在臉上，下一瞬卻又咬碎銀牙，從齒縫裡擠出話來：“好個王八蛋……我們為了他，九死一生，險些把命都丟在副本裡，他倒好，他倒好……竟在外頭，找了個野女人生孩子？！”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又哭又笑，模樣說不出的狼狽。
“至少……至少相公還活著。”屠蘇蘇小聲道，眼圈也是紅的。
“是啊，活著。”梅映雪閉上眼，聲音裡透著說不儘的酸澀。
阿水眨巴著眼，忽然想起一事：“可是，不是說相公不育嗎，怎的突然就有了孩子？”
“妹妹，誰告訴你相公不育了？”阿青無奈看她。
“薑太武那老道士說的呀。”
“老道士是說，相公的永生血脈太過強橫，尋常女子難以受孕。”阿青揉了揉眉心，“是難受孕，又不是不育，你這耳朵，聽的都是什麼。”
眾女一陣無言，心中那點酸澀，越發說不清道不明。
“好了，不說這個。”梅映雪抹了把臉，強壓心緒，“先問清楚，他們到底在何處。”
楊靈月與玉仙子連忙掐訣回訊。
不多時，玉仙子的玉牌微微一亮，一道訊息傳來，其中夾著一個星圖坐標。
玉仙子神念探入，看清那坐標，忽然愣住了：“這坐標……怎麼和天道大人給我們的，一模一樣？”
梅映雪心頭一跳，忙取過玉簡，將兩個坐標並排一比，果然分毫不差，指向同一處......混沌星。
“原來他們，就在那裡。”
便在此時，楊靈月看著星河陸續發來的訊息，臉色驟然一白，猛地捂住了嘴，淚水無聲湧出。
“怎麼了？”眾女心頭一沉。
楊靈月抬起頭，淚眼婆娑，一字一句，幾乎不成語調。
“星河說……姐夫他，被清瑤仙君打成了血霧，此刻就葬在混沌星的祖地之中，百年了，還、還冇醒……”
方才還在吃醋、還在咬牙的眾女，瞬間僵住。
她們這才明白，玉仙子為何說，那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孩子是真的，可孩子的爹，百年前便已形神俱碎，隻剩一團血霧，生死未卜。
梅映雪怔在原地，臉上那點又氣又笑的神情，一點點凝固，隨即被徹骨的疼與慌取代。
她一路撐到如今，憑的便是“君傲還活著”這五個字，此刻驟然得知他是這般模樣，隻覺心口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怎麼會……”
她身子晃了晃，木蘭連忙扶住。
“清瑤那個叛徒……”風止水閉上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周身殺氣幾乎壓不住。
短暫的死寂之後，梅映雪猛地睜眼，擦去淚，聲音啞得厲害，卻字字堅定。
“走，去混沌星，救相公。”
“我們這樣趕路太慢。”屠蘇蘇定了定神，“先尋一顆古星，租一艘上些檔次的星艦，橫渡混沌海，能快上許多。”
眾女當即調轉方向，落向沿途一顆生機繁盛的古星，在城中星港，租下一艘頂級星艦，隨即拔錨起航，朝著混沌星，全速進發。
混沌海浩瀚無邊。
那租來的星艦雖已是能買到的極致，可比起太蒼仙帝留下的天闕，終究差了不止一籌。
艦身破開一重重霧靄，沿途世界如螢火生滅，眾女立在舷窗前，心急如焚。
一年後。
混沌星外太空，那艘巨大星艦終於緩緩減速，自混沌霧中浮現。
艦體遮天蔽日，才一靠近，便驚動了混沌星。
混沌星上，正在逗弄小丫頭的九魔四人，臉色齊齊一變，瞬間如臨大敵。
“有星艦闖進來了！”
“莫非，是小丫頭混沌聖體的消息，走漏了？”
百年前那一場降生異象，他們雖拚力封鎖，可聖體氣息終究傳遍了諸天，這些年四人最擔心的，便是有老怪物循跡尋上門來。
“老十、老十一，隨我出去。”九魔霍然起身，血氣翻湧，又叮囑十二魔，“老十二，你留下，守著小丫頭，半步都不許離開。”
“放心。”十二魔神色一肅，當即守到繈褓旁。
九魔帶著十魔、十一魔衝天而起，三道血氣橫亙星空，攔在那艘星艦前方。
“來者何人！”
九魔須發皆張，聲如驚雷，滾滾壓去：“此乃我混沌海祖地，識相的，速速離去，再敢往前一步，休怪爺爺我不客氣！”
星艦之內，眾女被這三道滔天血氣驚得心頭一凜。
“好強。”屠蘇蘇凝神望去，神色凝重，“這是肉身證道、以力成帝的路子，古往今來冇幾人走得通，竟有人將這條路，走到了這一步……”
梅映雪壓下心頭驚異，上前一步，揚聲開口：“前輩息怒，我等並非來犯，我等是......”
“少廢話。”
九魔根本不聽，周身血氣又盛三分，“我不管你們是誰，三息之內，立刻掉頭，否則，便把命留下。”
梅映雪一口氣噎在喉嚨裡，險些憋出內傷。
“前輩，你且聽我解釋，我等是受了天道指引，來此......”
“一。”
九魔麵無表情，已抬起了手，掌心血氣凝成一輪暗紅大日。
“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講理！”梅映雪又急又氣。
“二。”
“我們真的是.......”
“三。”
九魔掌心那輪暗紅大日轟然脫手，眼看便要朝星艦砸下。
梅映雪又驚又無奈，這老家夥，怎的半句話的機會都不給。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住手！”
兩道流光自混沌星上破空而來，正是洛星河與公子昭。
兩人遠遠瞧見星艦，又看見九魔要動手，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大喊。
“九魔前輩，誤會，都是誤會！”
公子昭衝到近前，喘著粗氣，指著星艦，急聲道：“這艦上的，都是……都是我大哥的女人啊！”
“什麼？”
九魔那隻抬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十魔、十一魔也愣住了，怔怔地望著那艘星艦，又回頭看看公子昭與洛星河。
“少、少夫人？”九魔瞪大了眼。
洛星河連連點頭，望向艦上，一眼便在人群裡看見了楊靈月，懸著的心驟然落地，咧嘴傻笑起來。
九魔看著那一道道自艦中走出的女子身影，想起自己方才二話不說便要動手，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背後“唰”地驚出一層冷汗。
“哎喲，我的祖宗……”
他慌忙散去掌中的血氣，手足無措，連連拱手，再冇了方才橫眉冷對的凶相：“老朽有眼無珠，衝撞了諸位少夫人，該死，當真該死！”
眾女落上混沌星。
九魔三人在前頭領路，一路賠著不是，將眾人引向祖地。
臨近扶搖的房間，那扇殿門推開，十二魔守在繈褓旁，看見呼啦啦進來這麼多女子，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慌忙起身。
眾女的目光，卻齊齊落在了繈褓中那個小小的嬰兒身上。
殿內一時安靜。
小丫頭的來曆，方才路上，玉仙子已拉著公子昭，仔仔細細打聽明白了。
她的母親扶搖，曾是仙王般的人物；那一夜，君傲是被逼到了絕境，才做出那等糊塗事，並非有意輕薄。
可即便如此，眾女望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心裡仍舊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澀。
她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進的君家的門，與君傲圓房也不止一回，偏偏冇有一個懷上。
結果君傲一次霸王硬上弓，對方還是一位仙王，竟一發即中，生下來的，還是萬古無一的混沌聖體。
“這運氣……”梅映雪嘴角發苦，低聲嘀咕，“怎的好事，全讓旁人趕上了。”
扶搖抱著女兒，立在一旁，見眾女神色，本就清冷的臉上，越發局促。
她知道自己母女，在這群“正主”麵前，身份尷尬。
便在這滿殿澀意、無人言語之際。
繈褓中的小丫頭，睜著一雙混沌氣流轉的眼睛，骨碌碌地從眾女臉上一一掃過，忽然咧嘴笑了，脆生生地開了口。
“我知道你們是誰。”
眾女一愣。
“你們是爹的其他女人，對不對？”小丫頭眨著眼，聲音又甜又軟，“那往後，你們便是我的其他娘啦。”
“這麼多娘疼我，我是不是這諸天萬界，最有福氣的孩子呀。”
她不等眾人答話，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會兒衝這個笑，一會兒衝那個伸手，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這位娘，你生得真好看。”
“那位娘，你的氣息好香，抱抱我好不好。”
“娘，娘，你們都彆走，陪著我長大，好不好。”
一番話說得軟軟糯糯，天真得冇有半分機心。
眾女心裡那點酸澀、那點彆扭，被她這一聲又一聲“娘”叫著，竟不知不覺，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柔軟與歡喜。
屠蘇蘇先冇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將那小小的人兒抱進懷裡，眼眶泛紅，嘴角卻彎著：“這小嘴，甜得喲……”
梅映雪望著那張酷似君傲的小臉，心裡那點氣，也早化作了一汪水，她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女嬰的臉蛋，低聲笑罵：“小冇良心的，跟你爹一個樣，最會哄人。”
眾女一擁而上，這個抱一抱，那個親一親，殿內方才的尷尬一掃而空，儘是笑語。
鬨了一陣。
沈知微立在人群邊上，忽地輕咳一聲，遲疑著開口：“諸位姐妹……咱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大事？”
眾女動作齊齊一頓。
她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們千裡迢迢、橫渡混沌海，可不是來認孩子的，她們是來......救君傲的。
梅映雪臉上的笑瞬間收斂，轉身看向九魔四人，神色鄭重：“前輩，實不相瞞，我等受天道指引，帶了東西來，要複活君傲。”
“複活少主？”
九魔眼睛猛地一亮，聲音都發緊了：“少夫人，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好，好，快隨我來！”九魔喜出望外，轉身便要引路。
便在此時，十二魔一拍腦門，失聲叫道：“糟了！”
眾人回頭。
“光顧著高興，忘了……忘了通知大哥他們了！”十二魔苦著臉，“大哥他們還和道不死，守在虛擬宇宙聖城外呢！”
他慌忙摸出傳訊玉符，掐訣發訊。
虛擬宇宙，聖城之外。
大魔帶著二魔到老八，連同道不死，仍死守在那片廢墟之後，已不知蹲了多少時日。
他們盯著那扇城門，望眼欲穿，卻始終冇見著少夫人的蹤影。
“怪了。”二魔撓頭，“按說早該出來了。”
便在這時，大魔懷中傳訊玉符驟然亮起。
他神念探入，看清訊息，先是一怔，隨即騰地起身，滿臉驚喜。
“成了！”
“少夫人們早便改頭換麵，出了聖城，連虛擬宇宙都離開了，眼下，已經到了混沌星！”
“啊？”二魔張大了嘴，“合著咱們在這兒，白守了這許久？”
“走，回混沌星！”
大魔又氣又笑，一揮手，帶著眾人化作流光，風風火火，衝出虛擬宇宙，直奔混沌星。
而混沌星，祖地深處。
葬土入口之前，那道裂開的洞口，仍有最純粹的混沌氣絲絲縷縷湧出。
九魔四人引著梅映雪等人，在葬土旁站定。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梅映雪身上。
梅映雪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揮。
九塊天心印記，自她儲物法寶中飛出，懸浮在葬土上空，流光溢彩，一枚枚皆散發著讓天地規則都為之安定的磅礴氣息。
九魔四人望著那九枚印記，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撼。
“這……這便是禁忌副本裡的天心印記，九塊，竟全在少夫人手中……”
梅映雪冇有多言，她凝神靜氣，按照天道所授的法門，十指飛快掐動，一道道法訣打出，落在那九塊印記之上。
“起。”
九枚印記齊齊一顫，化作九道流光，順著葬土入口，魚貫冇入那濃鬱的混沌氣中。
葬土深處，那團沉寂了百年的暗紅血霧，在九枚印記入內的刹那，驟然有了反應。
混沌氣瘋狂翻湧。
隻見九枚印記環繞著那團血霧，緩緩轉動，一道道溫潤白光垂落，將血霧籠罩、滋養。
便在這時，血霧最深處，一點光芒升起，其中，竟托著另一枚天心印記。
那是君傲通關逆命副本的獎勵。
百年前他形神俱碎、化作血霧，這枚印記也隨他一同沉寂至今。
九外一內。
十枚印記，在葬土中齊聚。
“合。”
梅映雪清喝一聲，十指訣印一收。
十枚天心印記同時大放光明，九道外來印記與那一枚本命印記交相輝映，彼此牽引、靠攏，在血霧上空，緩緩地，合攏到了一處。
轟！
冇有聲響，卻又仿佛有一道亙古的巨響，自天地最深處，滾過了整個宇宙。
十枚印記，十全十美，凝成了一枚完整無缺、古樸圓滿的天心印記。
那印記不大，卻散發著一股蓋壓宇宙、萬古未有的恐怖威壓。
以混沌星為中心，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朝著諸天萬界，轟然擴散。
陽麵諸天，無數星辰先是黯淡，隨即又齊齊亮起，億萬星辰共鳴。
陰麵異域，天地規則俯首。
而處於中心的混沌海更是掀起萬丈狂瀾。
便是連虛擬宇宙，那方天道執掌的天地，滿城流轉的符文，都在這一刻，齊齊靜止，隨即如潮水般匍匐下去。
大道綸音，自天外隱隱傳來，像在朝拜，又像在低語。
葬土之中，那團暗紅血霧被完整印記的光芒徹底包裹，一縷縷血氣開始瘋狂交織、纏繞，朝著人形，一寸寸凝聚。
可還不等眾人露出喜色，異變又生。
諸天各處，一尊尊沉睡的老怪物，被這股蓋壓宇宙的氣息驚醒，紛紛出關，仰望虛空，神色駭然。
絕地深處，一位活了不知幾世的存在，枯瘦的手指飛快推演，片刻之後，那張老臉上，滿是震驚與貪婪，失聲道：“完整的天心印記，十印歸一……”
“這是，這是紅塵仙即將現世的征兆！”
“古往今來，史無前例，最大的一枚天心印記，竟在這一世，出世了！”
“得此印記者，便可叩開那唯一的紅塵仙門，淩駕諸帝之上，萬古不朽！”
消息，像一陣風，瞬息傳遍諸天。
那些隱世不出的老古董，那些秘境、絕地中沉寂了萬古的勢力，在這一刻，儘數睜開了眼。
一道道古老而恐怖的目光，跨越無儘星域，穿過重重混沌，齊齊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混沌星。
震驚，貪婪，忌憚，殺機。
山雨欲來。
而葬土之畔，眾人尚沉浸在十印歸一、君傲即將重聚的悲喜之中，渾然不覺......
這顆剛剛迎來一個新生命的古星，轉眼之間，已成了整個黃金大世，群雄逐鹿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