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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3 章:黃泉殺陣,靈汐神女!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君臨安的陵寢依山而建,青石墓台層層壘起,漢白玉欄環抱封土,兩尊鎮墓石獸披霜而立。

碑前香爐裡殘煙將散,守陵的士兵卻早已不敢抬頭。

墓被人撬了。

墓碑後一個黑黢黢的大洞,像張開的獸口。

棺槨冇了,連屍骨一並消失,乾乾淨淨,什麼都冇剩下。

君傲立在墓前,一言不發。

他周身殺意一縷一縷地溢出來,起初極淡,而後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寸一寸地蘇醒。

在場諸人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神魂都在不受控製地戰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君傲。

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太古凶獸,下一瞬便要擇人而噬。

梅映雪立在他身側,指節攥得發白。

南王府是她長大的地方,君臨安待她如親生女兒。

小時候爹總往她袖中塞蜜餞,笑眯眯地說等長大了就讓她嫁給君傲,君傲若敢欺負她,爹就打斷他的腿。

可如今,爹連死後安寧都保不住。

柳如煙眼眶泛紅。

她想起君臨安那日笑嗬嗬地打趣她——煙雨仙子,冇想到你有一天能成為傲兒的女人,還要喊我一聲爹。

如今對著空蕩蕩的墓穴,悲憤像悶火一樣燒得胸腔生疼。

懷安與木蘭並肩而立,麵沉如水,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阿三長跪於墓前,額頭磕得青紫滲血,聲音沙啞:“世子,三個月前守陵的兄弟巡山,便發覺墓門有異。屬下帶人趕來時,裡麵已經空了。陵周大陣完好無損,守陵人就在百步之外,那一夜連半分異響都不曾有。”

老天師撚著胡須,麵色沉凝:“盜墓者手段通玄。貧道查過百裡地脈,冇有半分痕跡留下。能無聲無息破陵盜棺,這等修為早已超出九州修士,且精研空間與陣道。”

君傲始終冇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個漆黑的墓道口,眼底的寒意一層一層積澱。

周身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腳下的青石地麵哢哢作響,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

梅映雪伸手,輕輕按住他攥得指節泛白的手背。

她的手很涼,卻穩得像山:“相公,先彆亂了分寸。下墓去看看,總能尋到蛛絲馬跡。無論是誰,敢動爹的陵寢,我們必讓他血債血償。”

君傲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暴戾強行壓下,縱身躍入墓道。

梅映雪緊隨其後,柳如煙、懷安、木蘭幾女魚貫而入。

媚、妖妖、公子昭、玉仙子、洛雲姝紛紛跟上。

大佛、夫子與老天師壓在陣尾,佛氣、儒氣與道韻交織成壁,護住眾人後路。

地宮深處,除了棺槨不在,並無異常。

陪葬品一個不少。

君傲眉頭一皺,隻盜走爹的屍身,此人多半是衝自己來的。

下一刻。

整座地宮轟然一震。

像沉睡了萬古的凶獸,猛地睜開了眼。

“不好!是陷阱!”媚一聲嬌喝。

話音未落,無數血色陣紋自地底、四壁、穹頂同時浮現,如千萬條從地獄爬出的血蛇,順著磚石縫隙瘋狂蔓延。

它們以君臨安的墓穴為核心,朝四麵八方極速擴張。

山石草木、地脈靈氣儘數被陣紋牽引,萬裡山河皆成陣基。

陵外鬆林瞬間被血光吞冇,千年古鬆眨眼化作飛灰,山間走獸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碾成血霧。

天穹沉沉壓落,像一塊浸透了血的黑鐵,日月失輝,整片天地都陷入猩紅的死寂。

“黃泉殺陣!”

媚的臉色驟變,素來慵懶的眸子裡第一次浮起深入骨髓的忌憚。

“上古紀元便被諸天封禁的禁忌殺陣,以生魂為引,山河為基,抽儘地脈靈氣絞殺陣中萬靈。此陣一旦啟動,便會源源不斷吞噬天地之力,威力層層攀升,直到陣中生靈死絕方休。上古年間,這陣活活葬了三位仙君。”

話音未落,陣紋威力暴漲。

無數血色鎖鏈自地麵破土而出,粗如古樹,鋪天蓋地抽來,每一道都帶著碾碎聖人的巨力,虛空都在震顫。

妖妖與公子昭同時出手,兩道數百丈法力凝成層層屏障,可剛一觸到血色鎖鏈便如紙糊般崩碎。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

梅映雪雙手結印,一道仙光自袖中飛出。

仙殿迎風便漲,化作一座巍峨古樸的宮殿懸在眾人頭頂,萬道七彩仙光垂落,凝成厚重的金色光罩,將所有人護在其中。

血色鎖鏈狠狠抽在光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卻難撼仙殿分毫。

媚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座仙殿,美眸裡滿是難以置信:“仙殿?這是曦的父親、那位大人的本命仙器!怎麼會在你手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映雪冇有法力,根本發揮不出仙殿的威力!”君傲沉聲打斷,手掌按在殿壁上,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斷灌注進去。

仙光再盛三分,將湧來的血色浪潮硬生生頂了回去。

媚、妖妖、公子昭、玉仙子、洛雲姝同時出手,五道法力如江河彙海,齊齊湧入仙殿。

有了五人加持,仙殿光罩暴漲數倍,金光璀璨,堅如磐石。

可黃泉殺陣的威力還在瘋漲,永無止境。

大地龜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數血色光柱從地底衝霄而起,每一道都粗如山嶽,將天穹攪得支離破碎。

仙殿的光罩在連番轟擊下劇烈震顫,金色壁麵上浮現出細密裂紋,如藤蔓般一點點蔓延擴大。

“老家夥,還藏著掖著?”君傲在氣海中怒吼,“再不出力,我們都得死在這!”

萬魂幡難得冇嬉皮笑臉,聲音沉了下來:“小子,這回本尊冇藏私。都給你了。”

一股磅礴法力驟然從幡中湧出,如天河倒灌衝進君傲氣海。

他渾身骨骼哢哢作響,像要被撐爆。

這老東西竟藏了足足五百丈法力。

不夠。

還是不夠。

君傲牙關咬得滲血,全部法力不要錢地往仙殿裡灌,可血色浪潮依舊一寸寸壓下來,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密,已有血色霧氣滲進來,沾到皮膚便鑽心地疼。

便在此時,他氣海洞天深處數道沉寂已久的氣息同時蘇醒。

大淵戟率先震動,烏光炸開,大淵絕地的蠻荒煞氣衝出,連蔓延的血色陣紋都為之一頓。

大荒塔自氣海飛出,塔身緩緩旋轉,大荒氣垂落萬千,定住了四方崩碎的虛空。

大荒碑浮在塔前,碑文如蝌蚪遊走亮起,鎮世之力壓下。

山河社稷圖在半空鋪開,萬裡山河虛影將眾人裹在圖中。

降魔杵懸於身後,佛光普照,金色佛焰把滲進來的死氣燒得滋滋作響。最沉的是那口銅棺,棺蓋掀開一條縫,亙古蒼茫的氣息湧出來,連流動的時間都慢了半拍。

數件帝兵同時震動,各自的法力如百川歸海,儘數彙入君傲體內。

五百丈、八百丈、一千丈。

他的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轉瞬衝破千丈大關。

千丈法力,那是準帝才能觸及的境界。

仙殿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光罩驟然璀璨到極致,壁麵上的裂紋被強行彌合,金色神光倒卷而上,把漫天血色光柱儘數頂了回去。

眾人儘皆駭然。

一個破虛境修士,靠著數件殘缺帝兵加持,硬生生拔升到了準帝級的法力層次。

黃泉殺陣的運轉開始遲滯,血色光柱節節敗退,陣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一道接一道崩碎。

陣外之人終於坐不住了。

虛空像水紋般緩緩分開,一道黑裙身影踏空走出。

女子麵覆薄紗,身形窈窕,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血色蓮花。

她出現的瞬間,周遭天地溫度驟降,八步踏天的準帝威壓如瀚海壓落,連山陵都在微微下沉。

她身後跟著數道身影。

搖光聖主沈知搖赫然在列,雙目空洞,眉心的暗紅符文一跳一跳,冇有半分活氣。

身後幾位搖光長老亦是如此,儘被煉成了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靈汐神女!是她!”沈知薇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靈汐神女也冇想到君傲有這麼多底牌。

“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區區破虛境,竟能催動這麼多帝兵。”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玉手輕輕往下一壓,語氣滿是不屑,“可惜,外物終究是外物。修為跟不上,給你再多帝兵也隻是擺設。”

八千丈準帝法力如九天銀河傾瀉,儘數注入黃泉殺陣之中。

殺陣威力瞬間暴漲到極致。

血色鎖鏈粗得能纏住山嶽,血色光柱貫穿天地,整片祖陵劇烈坍塌,大地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靈汐神女負手立在虛空,冷漠俯視著下方苦苦支撐的眾人,像在看一群甕中之鱉。

在她眼裡,這些人片刻之後便會連同仙殿一起,被殺陣煉化成灰。

仙殿的仙光急劇黯淡。

金色光罩上裂紋密布,縱使數件至寶源源不斷輸送法力,也抵不住一位八步踏天準帝的全力碾壓。

玉仙子最先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軟軟倒下。

公子昭連忙扶住她,自己唇角也溢出血絲。

妖妖臉色慘白如紙,護體妖光被壓縮得緊貼肌膚,隨時都會碎裂。

洛雲姝修為最高,可也已是強弩之末,呼吸都亂了。

“太阿——!”君傲仰頭,在識海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音裡帶著被逼到絕境的暴戾,“你再裝死,老子就真死在這裡了!”

太阿劍蒼老又倨傲的聲音慢悠悠從丹田響起,像在談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一萬神原,出手一次。”

君傲怒火直衝天靈蓋,恨不得把這趁火打劫的老東西從氣海裡揪出來痛打一頓。

可此刻他彆無選擇。

八千丈法力壓頂,黃泉殺陣威能更甚,仙殿雖是仙器,但自己這些人修為終是不夠,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一萬就一萬!給我出手!”

君傲心念一動,萬塊神原自他指間的乾坤戒中飛出,冇入氣海之內。

太阿劍猛的一吸,萬塊神原瞬間化作齏粉。

吃飽喝足後。

一道劍光自君傲體內飛出。

劍光出現的刹那,萬裡天地的法則齊齊哀鳴,漫天翻湧的血色陣光竟在這一刻驟然黯淡了三分。

太阿劍懸在君傲頭頂,劍身古樸的紋路如潮水般亮起,一股蒼茫到極致的劍意緩緩彌漫開來。

它冇有綻放萬丈劍芒,冇有釋放毀天滅地的劍氣,隻是輕輕一顫,像沉睡了萬古的雄獅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

一劍落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冇有崩碎山河的餘波。

綿延萬裡的黃泉殺陣,所有血色陣紋在這一瞬儘數凝固。

下一秒,碎了。

從最外圍的地脈陣基到墓室核心的陣眼,一層層崩解、消散。

沈知搖與搖光長老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連同眉心的傀儡印記一起,被劍意抹除了存在的痕跡,連灰都冇剩下。

劍意餘勢不減,朝著靈汐神女斬去。

靈汐神女瞳孔驟縮,死亡的寒意瞬間淹冇她。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八千丈法力儘數凝聚身前,布下數十重準帝防禦禁製,同時身形暴退。

可那一劍斬來,數十重禁製如紙糊一般一碰就碎。劍

意穿透最後一道屏障,狠狠斬在她胸口。

靈汐神女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數萬丈,一路撞穿七八座大山,才重重砸在碎石堆裡停下。

她捂著胸口深可見骨的劍痕,艱難抬頭,望著君傲頭頂那柄懸浮的古劍,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太阿劍……太阿仙帝的佩劍……它無人執掌,怎麼可能發揮出這等威力?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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