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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0 章:本公子單手鎮壓你!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媚仰麵倒在坑底,破碎的紅裙掩不住遍體鱗傷,那雙曾讓滿天星辰失色的桃花眼裡,頭一次浮上了絕望。

寒一步步走近,腳踝骨鈴叮當作響,每一聲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不怕死,隻怕死前被人剝去衣衫,淪為諸天萬族的笑柄,更怕雲芝還在對方手裡,姐妹二人今日都要折辱在此。

她氣息已亂,法力十不存一,捆天綾的碎片散落在身側,像一朵朵凋零的殘紅。

她閉上眼,在心底立下一個隻有自己知曉的誓言。

若今日有人能救她脫出此劫,隻要對方生得不醜,她便嫁了。

許是誓言上達天聽,一道清冷女聲驟然自人群中炸響,如劍鳴裂石:

“住手!你這畜生,可敢與我一戰?”

媚猛地睜眼望去,隻見人群中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出,麵若寒霜,周身翻湧著金色的荒古聖體氣血,如一輪淡金色的神陽升空,將半邊天穹都映得發亮。

她愣了愣,低聲喃喃:“怎麼是個女子?”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女子也無妨!”

站出來的正是梅映雪。

她早已忍到了極限。

同為女子,看著雲芝受辱,看著媚被一拳轟落九天,她胸中那團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腔。

什麼大淵古族,什麼黑暗之力,她全不在乎,隻知道這滿嘴汙言的雜碎,該打。

她剛要掠入場中,手腕忽然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攥住。

是君傲。

他看著梅映雪,沉聲開口:“娘子不可,此人交給我便是。”

梅映雪回頭看他一眼,眸中戰意未消:“等我打完再說。我若不敵,你再出手不遲。”

話音未落,她已掙開他的手,化作一道白色驚虹掠入場中,穩穩落在寒三丈之外。

白衣獵獵,劍胎橫空,荒古聖體的氣血之盛,震得腳下青石地麵都在微微顫栗。

寒被人打斷好事,本已麵色陰沉,可看清來人的麵容與那標誌性的金色氣血時,眼中的陰鷙反倒散了大半。

不是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是因為這具體質——萬古無一的荒古聖體。

“早聽聞公子傲身邊有位荒古聖體,想來便是你了。”

寒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像在端詳一件稀世獵物。

“荒古聖體,同階無敵——這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今日倒要親眼看看,是徒有虛名,還是真有幾分本事。”

梅映雪冷笑一聲:

“既知姑奶奶的名號,還不束手就擒?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姑奶奶可以考慮讓你少吃些苦頭。”

人群裡,君傲看得嘴角直抽,手心都捏出了汗。

娘子啊娘子,你可知對麵是個什麼怪物?

那是一拳打殘了古仙庭大小姐的狠角色,你一個破虛境,放這般狠話,就不怕閃了腰?

寒反倒笑了,笑意裡滿是玩味。

他慢條斯理將修為壓到破虛境,伸手指了指坑底的媚:“一會兒你若輸了,下場和她一樣——都要被扒乾淨。荒古聖體的身子,想來比尋常女子更有滋味。”

這話出口,梅映雪眼底殺意瞬間暴漲。

她腳下猛地一踏,青石地麵應聲炸裂,身形如炮彈般彈射而出。

破虛境的她,體內運轉的依舊是真氣,她要以最純粹的肉身之力,以荒古聖體的無上氣血,將這滿嘴汙穢的雜碎打爆。

寒大笑一聲,同樣以純肉身迎了上去。

兩人如兩顆隕星在廣場中央轟然對撞,隻有最原始、最狂暴的血肉碰撞。

拳鋒對拳鋒,每一次撞擊都爆出震耳欲聾的悶響,衝擊波將地麵青石成片掀飛,碎石如雨般四散激射。

雙方都被對方的肉身強度驚到了。

寒眼中閃過異色。

他在大淵那等絕地,日日以生死磨肉身,同境之中從無人能與他正麵硬撼,可眼前這女子,竟能與他拳拳對轟而不落下風。

她拳鋒裡蘊著的不是法力,不是真氣,是純粹到極致的血肉偉力,每一拳轟出,都有金色氣血如龍般衝霄而起。

君傲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他知道梅映雪的荒古聖體強橫,卻冇想到強到了這等地步。

那可是寒,一拳砸裂曜的聖器的怪物,可梅映雪竟與他打得有來有回,甚至某一瞬,拳勢壓得寒後退了半步。

半步雖微,卻足以讓全場修士為之側目。

“荒古聖體,同階無敵……果然不是虛言。”人群裡,古蒼天撚著胡須,眼中閃過一抹激賞,“這小丫頭的肉身已臻化境,再進一步,怕是能與真正的神獸幼崽掰手腕了。”

可寒冇了耐心。

與荒古聖體硬撼的新鮮感轉瞬即逝,他要速戰速決,以絕對強的姿態,碾碎諸天修士的信念。

周身古老圖騰驟然亮起,漆黑符文如瘟疫般自皮膚下浮起,一股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全場。

梅映雪瞳孔微縮。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早在寒與媚交手時,君傲便已暗中傳音,將那黑暗之力的詭異與可能的破綻,細細說與了她聽。

她早已備好了後手。

麵對撲麵而來的黑暗之力,她不退反進,手中出現一柄劍胎。

那一瞬間,她周身氣質驟變。

不再是戰意狂湧的聖體,而是一尊冷冽到極致、連天地萬道都敢斬落的絕世劍修。

劍胎落下。

九天雲層齊齊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仿佛天穹本身都在避其鋒芒。

荒蕪劍訣。

寒的身形如斷線風箏般被劈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重重砸在廣場邊緣,接連撞穿三堵石牆,整個人被埋在了碎石堆裡,煙塵衝天而起。

廣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可歡呼聲未落,碎石堆裡便傳來了低沉的笑聲。

寒從碎石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塵灰,獸皮袍子被劈出一道從肩到腰的大口子,可裂口下的皮膚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斬仙滅帝的荒蕪劍訣,竟隻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白印。

“姑娘好劍法。”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這一劍若是以法力催動,必能傷我。隻可惜——”他搖了搖頭,語氣裡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你冇有法力。破虛境終究隻是破虛境,真氣再強,也斬不穿我的肉身。”

話音未落,他體內壓抑許久的黑暗之力徹底爆發。

漆黑符文自周身毛孔中湧出,在身外凝成一道通天徹地的暗色風暴,風暴裡隱約有無數扭曲的麵孔在無聲嘶嚎,周遭虛空被侵蝕得嗤嗤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他手中憑空浮現一根通體漆黑的長棍,棍身刻滿與圖騰同源的黑暗烙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現在,該我了。”

寒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長棍高高舉起,黑暗之力在棍端瘋狂彙聚,對著梅映雪當頭劈下。

這一棍力道恐怖到了極致,棍身所過之處,虛空被撕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縫,破虛境修士無人能正麵接下。

可梅映雪從來不是隻會硬碰硬的莽夫。

棍鋒落下的前一瞬,她的身影驟然模糊——上古十大奇術,神行術。

足以劈開山嶽的棍鋒擦著她的殘影轟在地上,砸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整座廣場都在這一棍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三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自不同方位浮現,將寒圍在了中央。

不是幻影,不是殘像——是完整版分身術,一氣化三清。

三尊分身皆有本體戰力,配合無間,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三個角度殺向寒。

人群裡的君傲看得目瞪口呆。

這完整版分身術前天才傳給眾女,梅映雪竟隻用了一天便悟透了。

看著自家娘子以四打一,把寒逼得手忙腳亂,他忍不住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

梅映雪與三尊分身的攻勢密不透風。

斬仙術的金色劍芒從正麵狂劈而下,金剛術的護體金光將她襯得如不滅戰神。

寒被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打得狼狽不堪,獸皮袍子被斬出七八道裂口,手臂上終於出現了第一道真正的傷口。

斬仙術的劍芒,在他右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寒徹底怒了。

他竟被一個女人逼到這般境地,被一個破虛境的修士打得見了血。

“冇想到,荒古聖體竟強到這般地步,是我小覷了你。”他的聲音低沉壓抑,像在極力克製著凶性,“隻可惜——你冇有法力。”

最後一個字落下,法力自他體內轟然湧出。

十丈法力,不多。

他本不屑於動用,在他看來,與登天境以下的修士鬥法,用法力便是恥辱。

可梅映雪手段太多,上古奇術一門接一門地丟出來,比大淵底下的泥鰍還滑溜,比活了萬年的老怪還難纏。

十丈法力加持的長棍,威力早已超出了破虛境的範疇。

一棍鎖死了梅映雪所有退路,黑暗之力如無數無形鎖鏈自虛空探出,將她的氣機牢牢釘死。

梅映雪終究吃虧在冇有法力。

若有法力加持,神行術完全可以脫出這鎖困。

寒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這一棍,必中。

可他還是低估了她。

摘星術,發動。

那根勢在必得的黑色長棍,驟然憑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梅映雪手中。

這便是摘星術最逆天之處。

無視距離,無視鎖定,無視一切防禦,直取對方手中兵刃。

可寒反倒笑了。

笑容裡冇有詫異,冇有慌張,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小娘子,我早知道你有摘星術這門上古奇術,所以......”

話音未落,梅映雪手中的黑色長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潛伏在棍身深處的黑暗之力如毒蛇般蘇醒,順著她的掌心瘋狂湧入經脈。

那是連仙王都能侵蝕的詭異力量,區區破虛境修士,沾之即死,觸之即亡。

好在荒古聖體氣血極其霸道。

梅映雪悶哼一聲,黑暗之力在經脈裡肆虐,她體內的真氣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杯水車薪,轉瞬便被蠶食殆儘。

“娘子小心!”

君傲的聲音尚在空中回蕩,他人已出現在梅映雪身側。

神行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幾乎與黑暗之力入體同時,他的雙手已握住了那根黑色長棍。

吞天魔功轟然運轉,那令諸天修士聞風喪膽的黑暗之力,當即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長棍倒灌入他的體內。

黑暗入體的刹那,君傲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經脈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鐵釺同時貫穿,血肉如泡在濃酸裡腐蝕,連識海都開始浮現無數扭曲幻象。

那是黑暗本身攜帶的侵蝕意誌,要將他的肉身與神魂一並吞噬。

可就在此時,他體內那股沉寂已久的灰白色物質,驟然暴動了。

它像嗅到了血腥味的凶獸,主動從血肉深處湧出,撲向那些肆虐的黑暗之力,而後開始——吞噬。

不是對抗,不是驅逐,是純粹的、毫不客氣的吞噬,如餓狼撲食。

灰白色物質一口口蠶食著黑暗之力,每吞噬一分,體積便膨脹一分。

那股凶戾的黑暗之力,此刻竟像遇到了天敵,瘋狂逃竄,卻無論如何都掙不脫灰白色物質的束縛。

梅映雪隻覺體內那股即將吞噬自己的黑暗之力,忽然就消失了。

她睜眼,便看見君傲雙手握著黑棍,周身黑氣繚繞,臉色蒼白如紙。

她瞬間便懂了,聲音發緊:“相公,你冇事吧?”

君傲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氣裡夾雜著細碎的黑色顆粒,落在青石地上嗤嗤作響,蝕出一片片焦痕。

可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拍了拍她的手背:“冇事,娘子。你下去療傷,這雜碎交給我。”

他轉過身,麵向寒。

周身殘存的黑暗之力尚未散儘,絲絲縷縷的黑氣繚繞在身側,襯著他冷峻的容顏與自身體質獨有的暗金色氣血,整個人竟生出一種亦正亦邪、如魔神降世的恐怖氣勢。

“雜碎,本公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君傲抬起右手,隻伸出一根食指,劍眉微挑,嘴角掛著比寒方才還要囂張的弧度。

“有種便同境界一戰,本公子......單手鎮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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