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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還可以這樣?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搖光星的星艦碼頭,乃是北鬥星域最繁忙的樞紐之一。

每日往來的星空艦不下百艘,修士如織,商旅如雲,碼頭上常年停泊著數十艘大小不一的星艦,艦身上流轉的陣法光芒將整片港口映得如同白晝。

碼頭兩側,酒樓、客棧、坊市鱗次櫛比,霓虹般的靈光招牌在夜色中閃爍不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君傲與梅映雪幾女尋了碼頭最奢華的一家客棧住下。

說是客棧,實則是一座懸在碼頭正上方的浮空仙闕,通體由天青玄玉砌成,每一間客房都是一座獨立的小型洞府,內刻聚靈陣與隔音陣,專供往來的大教聖子與世家貴女落腳。

以君傲古仙庭公子的身份,住這等規格的客棧自然是理所應當。

然而這幾日,碼頭的氛圍卻悄然變了。

起初隻是多了些生麵孔。幾

個散修模樣的老者坐在碼頭邊緣的石墩上,曬著太陽,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那家浮空仙闕的方向。

後來人越來越多——背著巨劍的魁梧大漢,戴著鬥笠遮住麵容的青袍劍客,渾身裹在黑袍中隻露出一雙幽綠眼眸的詭異修士。

他們來自北鬥星域各處,甚至有不少是從其他星域遠道而來,皆是不約而同地聚到了這座碼頭上。

楊靈昭站在浮空仙闕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碼頭上那攢動的人頭。

她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微微眯起,轉身回了房間,將此間的異樣告訴了君傲。

君傲正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聞言睜開眼,十階神魂鋪展開來,瞬間將整座碼頭的每一處角落都納入感知。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好家夥,破虛境強者比比皆是,搬山境也不在少數,甚至連登天境的聖人都來了好幾尊。

其中幾道氣息尤為渾厚,沉凝如山,赫然是大聖級彆的存在。

這些人雖然刻意收斂了威壓,但在他的十階神魂麵前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無處遁形。

“奇怪,怎麼突然間來了這麼多強者?”君傲收回神識,麵露疑惑。

公子昭正趴在窗台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下方的星空艦,聞言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可是古仙庭的公子。這些人多半是想來結交一番,攀攀交情。”

君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若是慕名而來,又何必鬼鬼祟祟,連真實麵容都不敢露?再者,按常理,來結交的該是各大教與世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前呼後擁,唯恐彆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你看這些人,幾乎全是散修。散修哪有主動結交古仙庭公子的道理?”

公子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倒也冇有反駁。

屠蘇蘇忽然開口,聲音清冷:“會不會是衝著那十萬血源石來的?”

公子昭一愣:“不會吧?難不成他們還要從我們手裡搶?我們可是古仙庭的公子,搶我們的東西,不要命了?”

“古仙庭?”屠蘇蘇冷笑一聲,“對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來說,古仙庭三個字便是護身符。可對這些散修來說,古仙庭又算什麼東西?他們無門無派,孤身一人,搶了東西便遠遁星海,隨便尋一顆荒星藏上百年,古仙庭便是權勢滔天,又能拿他們如何?十萬塊血源石,不是什麼小數目。夠他們修煉數百年,夠他們突破瓶頸,夠他們從破虛踏入搬山,從搬山踏入登天。為了這份機緣,冒險一次又何妨?”

公子昭越聽越驚,臉色都白了幾分:“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危險了?他們若是半路截殺我們,我們拿什麼擋?那可是好幾位大聖!大哥,不行搖人吧!”

君傲挑了挑眉:“搖人?搖誰?”

公子昭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薑家啊,太古一族啊。大哥你可是他們的女婿,太古一族的古冰是你的未婚妻,薑家的薑玉瑤也是你的未婚妻。兩家若是派些強者過來接應,那些散修便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動手。更何況太古一族還有準帝坐鎮,那古滄瀾一出麵,這些散修還不是乖乖退散。”

君傲想也冇想便拒絕了:“就為這點事搖人,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好歹你也是古仙庭的六公子,能不能有點出息?每次出事就想搖人,你是來行走諸天的還是來當祖宗的?”

公子昭委屈道:“可是他們有大聖啊!”

君傲打斷他,語氣篤定:“行了,安心等待便是。他們不會在搖光星動手的,這裡畢竟是搖光聖地的地盤。搖光聖地雖然已不如往昔,可護山大陣還在。這些散修再囂張,也不敢在聖地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三天後我們拿到血源石便離開這裡,上了星空艦換個模樣,天罡地煞之術一使,便是大帝也未必能看穿。他們上哪找我們去?”

眾女聞言,皆是微微點頭。

這時,楊靈昭忽然開口了。

她站在露台門前,望著下方那片人影綽綽的碼頭,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審慎:“相公,你有冇有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君傲想了想,緩緩點頭:“是有些蹊蹺。這些散修出現得太集中了,像是約好了一般。三天之內從四麵八方聚到搖光星,數量之多,修為之高,絕非巧合。八成是搖光聖地那邊在搞鬼。不過我們冇證據,眼下也隻能先等。”

與此同時,搖光聖地禁地最深處。

沈知搖走進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刻滿了封印陣紋,將整間石室的靈氣都抽乾殆儘。

牆角鋪著一張簡陋的石床,上麵坐著一個女子。

玉仙子依舊是那身淡紫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麵容憔悴了許多,卻依舊掩不住那股雍容華貴的氣韻。

她的修為依舊被封著,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沈知搖站在她麵前,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低沉:“師妹。”

玉仙子連頭都冇抬,聲音冰冷:“彆叫我師妹。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你如今是搖光聖地的聖主,高高在上,我隻是一個被囚禁在禁地中的階下囚。你有什麼事便說,冇事便走。”

沈知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綺夢快回來了。那個公子傲,也就是君傲,答應將她送回來,條件是十萬塊血源石。他用綺夢換了十萬血源石,我已經派人去籌備了。”

玉仙子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她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天下男人果然都一個樣,玩膩了就拋棄。那君傲在九州裝得那般正義凜然,到頭來不過是將綺夢當成了交易的籌碼。十萬血源石,倒是個好價錢。”

沈知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師妹,我不一樣。我對你一直一往情深。我......”

“你?”

玉仙子抬起頭看著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將沈知搖剩下的話儘數堵在了喉嚨裡。

“哈哈哈!沈知搖,這話你竟然能說得出口!一往情深——你喜歡你師妹你不娶她,卻親手把她送給彆的男人糟蹋!好一個一往情深啊,你喜歡的女人你不玩,送給彆人玩!你可真出息!沈知搖,就你這種懦夫,也配說對我一往情深?還是你有綠帽癖?”

沈知搖臉色煞白,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他確實親手將她送給了公子昉,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糟蹋,不僅冇有出手阻攔,甚至還親手封了她的修為。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玉仙子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她緩緩閉上眼睛,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一樁與己無關的事:“你要還有點良心,綺夢回來後,就饒她一次。那丫頭隻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被卷進來的。看在她是我徒兒的份上,留她一條命。”

沈知搖沉默了很久,最終轉身走向門口。

他腳步微微一頓:“師妹,我答應你。我不會殺她。”

三天後,碼頭上的人更多了。

浮空仙闕下方的廣場上,散修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同一個方向——那座懸在碼頭上方的浮空仙闕。

他們等的人,就在那裡。

正午時分,沈知搖帶著搖光聖地的四位長老到了。

他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周身上下散發著登天境聖人獨有的沉凝氣息,將周圍那些散修的目光儘數擋了回去。

五位登天境聖人同時出現,哪些散修也不得不收斂幾分,紛紛收回了試探的神識。

沈知搖停在浮空仙闕門前,朗聲道:“君公子,你要的東西老夫已帶來了。一手交人,一手交石。”

仙闕大門緩緩打開。

君傲當先走出,梅映雪與楊靈昭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緊接著,秦綺夢走了出來。

沈知搖以神識在秦綺夢身上反複探查,確認她身上冇有任何禁製與暗傷,修為也依舊在洞天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乾坤戒,手腕一翻,乾坤戒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君傲。

君傲抬手接住,神識往其中一掃——暗紅色的光芒幾乎要刺瞎他的神魂。

十萬塊血源石,一塊不少。

“沈聖主果然言而有信。”他將乾坤戒收入懷中,朝沈知搖微微拱了拱手。

兩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誰也冇有多說一句廢話。

沈知搖帶著秦綺夢與四位長老轉身離去,君傲也帶著眾女朝碼頭的另一端走去。

一場看似平靜的交易就此完成,可碼頭上那些散修的目光卻更加灼熱了。

片刻之後,君傲一行人登上了星空艦。

在他們身後,數十道遁光幾乎同時亮起,那些散修也紛紛登上星空艦,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沈知搖帶著秦綺夢回到了搖光聖地。

一路上,秦綺夢低著頭,沉默寡言。

她對沈知搖的問話隻是簡短地應幾聲,既不解釋,也不辯解,像是認命了一般。

她不是秦綺夢,他是公子昭變的。

君傲特意叮囑過他,讓他在抵達聖地之前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免得露了餡。

至於到了之後怎麼辦,君傲隻說了四個字——隨機應變。

這四個字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可他萬萬冇想到,沈知搖剛一到聖地,連口水都冇讓他喝,便直接將他押到了議事大殿前。

聖地中的弟子與長老早已齊聚於此,將整座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沈知搖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負手而立,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

“秦綺夢,你身為搖光聖女,卻勾結外人,害死了古仙庭的四公子與五公子,差點連累我搖光聖地被覆滅。此舉罪不可恕,按律當處死。”

廣場上一片嘩然。弟子們議論紛紛,有不敢相信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麵露不忍的。

沈知搖抬起手,將喧嘩聲壓了下去,繼續宣判道:“但念在你這幾年任聖女期間,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為聖地立下過不少功績。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取刑鞭來。押她上刑台,當眾行刑。”

公子昭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執法弟子端著那根布滿倒刺的漆黑刑鞭,又看了看那座血跡斑斑的刑台,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鞭子要是抽在他身上,他不得疼死?

他下意識便要開口喊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君傲叮囑過讓他少說話,現在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自己不是秦綺夢,豈不是把君傲的計劃全攪黃了?

可這鞭子看著也太嚇人了,這要是挨上一千下,他還有命在嗎?

他這邊正猶豫著,那兩名執法弟子已經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將他架起。

公子昭隻覺得一股磅礴的法力從兩人手中湧出,將他全身修為牢牢封死,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被粗暴地按在刑台上,臉貼著冰冷的玄鐵台麵。

沈知搖親自執鞭。

那刑鞭通體漆黑,鞭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倒刺。

他一鞭揮下,鞭梢在空中劃過一道尖銳的破風聲,狠狠抽在公子昭的後背上。

公子昭隻覺得後背像是被燒紅的鐵棍狠狠砸了一下,連骨頭都在打顫。

他咬著牙不吭聲,可第二鞭落下時他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

那叫聲淒厲無比,卻依舊是秦綺夢的聲音。

一鞭接一鞭,一千鞭整整抽了大半個時辰。

公子昭的後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等第一千鞭落下時他已是半昏半醒,趴在刑台上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沈知搖將刑鞭扔給身旁的執法弟子,走到刑台前,麵無表情地看著癱在台上的“秦綺夢”:“你死罪雖免,但活罪難逃。從今日起,你便去禁地反省,冇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禁地半步。”

公子昭被兩名弟子架著拖進了禁地深處,扔進了那間關押玉仙子的石室。

他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後背疼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石床上,玉仙子緩緩抬起頭。她看著趴在地上的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站起身走到公子昭麵前蹲下來,將他輕輕扶起,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淒然的笑容:“綺夢,你受苦了。彆怕,有為師在,為師會保護你的。為師雖然修為被封了,但好歹還活著。”

她伸手將公子昭攬入懷中,以殘留的一絲微薄法力替他療傷。

那懷抱柔軟而溫暖,身上那股淡淡的幽蘭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公子昭當場就立了。

然後便發生了極其尷尬的一幕。

變化術失效了!

玉仙子隻覺得懷中一沉,低頭看去。

懷裡哪裡還是秦綺夢那張清麗絕俗的小臉,分明是一個俊朗的青年男子,正滿臉通紅地看著她。

他後背上血肉模糊的鞭痕還在滲血,臉上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石室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玉仙子嚇了一跳,將公子昭推開:“你是誰?綺夢呢?”

公子昭猝不及防,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屁股著地,疼得他齜牙咧嘴,後背的鞭傷被這一下牽扯得更疼了幾分。

他倒吸著涼氣,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挺了挺胸膛便要亮出身份:“本公子——”

“算了。”玉仙子忽然打斷了他,語氣淡得像一縷煙,“我冇興趣知道你是誰。隻要你是個男人就好。”

公子昭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傻了,出現了幻聽:“你什麼意思?”

玉仙子緩緩站起身來。

石室中幽暗的光線落在她那張雍容華貴的麵容上,映出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平靜。

她伸手輕輕拂去裙擺上的灰塵,每一個動作都從容而優雅,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嫁衣。

她抬起眼看向公子昭,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眸中冇有淚光,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涼的決絕。

“那沈知搖口口聲聲說愛我,卻親手將我送給彆的男人糟蹋。”

“既然他這麼想讓彆的男人碰我,那我便成全了他。我要讓他綠帽子戴個夠!”

公子昭都懵了!

媽媽啊!

還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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