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這就放我離開了?
公子昉終於扛不住了。
他拚儘全力轟出一拳逼退左側分身,嘶聲喊道:“君傲!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在搖光聖地強搶聖女,我不該仗著古仙庭的名號橫行霸道!可這些都是仙庭中那些老家夥教的——他們告訴我們下界便是來享受的,諸天萬界都是我們古仙庭的後花園!我從小就是這麼長大的,你讓我怎麼改!”
他大口喘著氣,嘴角的血不住地往下淌:“隻要你饒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君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道:“饒了你?可笑,仙庭公子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我為何要饒了你?”
公子昉渾身一震,眼中最後的僥幸徹底破滅。
他咬緊了牙,嘶聲道:“君傲!你當真要趕儘殺絕?你在仙庭中已經得罪了鎮玄叔父一脈,何苦再多我一個?”
君傲淡淡道:“我不殺你,你便會感激我嗎?你今日求饒不過是因為打不過我。若今日敗的是我,你可會饒過我?”
公子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君傲說的是對的。若今日敗的是君傲,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君傲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體內的混沌魔血微微震動了一下。不是瘋血發作,而是在他的意誌掌控下被主動喚醒了一絲。
那一瞬間,他的雙眸驟然覆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血色,周身氣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混沌魔血的增幅之力——這是他吞噬柳瘋之後第一次主動催動,隻激活了一絲,卻已讓他的戰力暴漲數成。
三道分身與本尊同時握拳。
那一拳尚未轟出,拳鋒上的法力便已將周圍的虛空震出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公子昉的瞳孔一縮。
他想退,可三道分身的拳意從三個方向將他牢牢鎖定,退無可退。
他想擋,可那一拳的威勢已遠超他的太清戰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三道拳罡在半空中合而為一,狠狠轟在公子昉胸口。
太清戰體的防禦瞬間崩碎,他的肉身在這一拳之下轟然炸開,鮮血灑遍長空。
萬魂幡在君傲氣海中幡麵狂抖,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小子!這可是太清戰體的血,蘊含一絲本源帝血!太清仙帝留下的本源帝血哪怕稀薄至極,也是大補!還有一位古仙庭公子的完整神魂!本尊跟了你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品質的補品!”
君傲這次卻冇有讓它反哺太多。
他如今的修為已卡在三劫境巔峰,體內的真氣與本源早已充盈到了極限,再吞下去便要直接破入破虛境了。
他還要渡命劫,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突破。
至於神魂,他倒是可以繼續吸收,但十階神魂到十一階神魂之間的門檻不是靠堆砌魂力就能跨過去的,意義已然不大。
不如讓萬魂幡儘情吞噬,提升自己便可。
看著公子昉的碎屍殘骸灑了一地,君傲心中澎湃:“僅僅一絲魔血,便能提升這麼多戰力,若是將體內魔血全部激活,我的戰力該有多強!”
萬魂幡道:“得了吧你,瘋血一旦激活你很有可能喪失理智。彆忘了你的吞天魔功本就是邪道功法,兩者結合,怕你控製不住自己。”
鎮玄站在虛空中,眼睜睜看著這個野生的古仙庭公子將真正的仙庭四公子一拳打爆。
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那隻托著回光鏡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死了親生兒子,如今連兄長的兒子也折在了君傲手中,而他身為大帝卻隻能站在一旁看著,連出手都不能。
“哼。”鎮玄在心中冷哼,“等將他帶回仙庭,有的是辦法折磨他。”他已開始盤算如何在天刑司中讓這君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打臉來得太快。
他懷中的傳訊玉牌忽然劇烈震動,那是仙庭最高級彆的傳訊,隻有那幾位巨頭才能動用。
鎮玄取出玉牌,神識探入,隻看了一眼臉色便瞬間鐵青。
那張枯槁如老樹皮的麵容上皺紋狠狠抽搐,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怎麼會?大人怎麼會突然下令放過他?”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滿是不可置信與不甘。
傳訊內容極其簡短,隻有寥寥數字——“君傲之事,就此作罷,不得追究。”
落款是仙庭那幾位巨頭的聯合署名。
他想不通,那君傲雖然逆天,終究隻是一個三劫境的小輩,那幾位巨頭為何會親自下令保他?
他身為執法使,兒子死了,侄兒死了,凶手就在他麵前,他卻不能動他一根汗毛。
這一刻,這位失去了兒子的大帝心如死灰。
君傲這邊還在心中飛速盤算自救之法。
最終他將主意打在了丹田中的那幾位仙帝身上:“前輩,你們能幫我一次嗎?”
但他心裡也冇底,幾位仙帝殘魂雖然厲害,但麵對一尊大帝,能行嗎?
哪知鎮玄忽然抬起頭,那雙渾濁老眼看著他,聲音沙啞而疲憊:“公子傲,你可以走了。”
君傲愣住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試探著問道:“走?前輩不押我去仙庭了?”
鎮玄閉上眼,不再看他。
那張蒼老的麵容上每一條皺紋都刻滿了悲痛與不甘,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再不離開,老夫可就要改變主意了。”
君傲聞言轉身便走,不帶一絲猶豫。
兩道分身齊齊收回體內,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天際疾射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星空儘頭。
沈知搖剛從君傲打爆公子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又見鎮玄竟然放了君傲,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大長老湊過來低聲傳音:“聖主,仙使怎麼放他離開了?他可是殺了五公子的凶手啊。”
沈知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中滿是苦澀與無奈:“君傲才多大,連四公子都能斬殺。這樣的妖孽,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想必是古仙庭動了招攬的心思,所以才讓他離開。我們搖光聖地完了。古仙庭不會放過我們的。”
果然,鎮玄的目光緩緩轉向了他們,那雙渾濁老眼中翻湧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
“三年後,我仙庭的公子小姐將會全部出世。到時候,他們的生死,古仙庭不能插手。所以——我希望你們三年後全力追殺公子傲。十年之內,搖光聖地必須將公子傲殺死。否則,本帝滅了你們搖光聖地。”
說完,鎮玄轉身撕裂虛空,頭也不回地踏入空間裂縫之中,隻留下沈知搖和六大長老麵麵相覷,一個個臉色煞白如紙。
大長老率先開口,聲音都在發抖:“聖主,這可如何是好?那君傲有紅衣女帝這位母親撐腰,雖說紅衣女帝不在諸天了,可她還活著。我們要是殺了君傲,紅衣女帝萬一回來......”
沈知搖麵色鐵青,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
“仙使的命令我們能違抗嗎?還有,秦綺夢不能白白放過。告知諸天,就說搖光聖女秦綺夢勾結外人殺害古仙庭公子,罪不可恕,天下共誅之。誰能殺了她,我搖光聖地獎勵一萬血原石!”
二長老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聖主,聖女她畢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閉嘴。”沈知搖冷冷打斷他,眼中冇有任何溫度,“若不是她將那君傲藏在身邊,古仙庭的公子怎麼會死在我們搖光聖地?她便是這一切禍端的根源。我們若想在仙庭麵前贖罪,首先便要表現出與賊子勢不兩立的決心。”
另一邊,君傲馬不停蹄趕往薑家主星。
當星空艦落在薑家主星港口的那一刻,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這一路逃亡雖短暫,卻是他踏入諸天以來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麵對一尊真正的大帝,那種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極其艱難。
他回到薑家彆院,剛踏進院門還冇來得及開口,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便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梅映雪那張萬年冰霜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與擔憂:“你還知道回來?這麼多天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有多著急!”
君傲被她揪得歪著腦袋,連連告饒,隻得乖乖將自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眾女。
從變成楊武立的樣子私奔途中打暈搖光聖子,到化作頑石被秦綺夢撿走藏在懷裡,再到在搖光聖地偷血源石、砸爆公子旻的腦袋、與公子昉空手搏殺。
當然,變鳥看美女洗澡的事他冇提,至於為什麼變成石頭。
則是信口胡謅說當時正好在研究天罡地煞之術的變化要領,隨便變了塊石頭落在路旁,誰曾想被搖光聖女當成寶貝撿了回去。
眾女聽得目瞪口呆。梅映雪那張清冷如霜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這麼說,你殺了古仙庭的四公子和五公子?”
君傲聳了聳肩,語氣隨意:“他們非得找死,怨不得我。那五公子想對秦綺夢動手動腳,我一石頭砸過去,誰知道他腦袋那麼脆。那四公子更是主動要和我空手搏殺,我總不能不戰而逃吧。”
這話恰好被剛進門的楊靈昭、楊靈月、公主瑾與公子昭聽見。
楊靈昭與君傲久彆重逢,萬劫窟中一彆便是數年,她心中積攢了太多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的話。
此刻看到安然無恙的君傲,她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紅唇微啟正要開口.
卻被身旁公子昭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
“大哥!你將四哥和五哥殺了?四哥也就罷了,畢竟和你修為相當,同階生死各憑本事,殺了四哥彆人也不好說什麼。可五哥修為比你低,你殺了他仙庭的人,特彆是他那個執法使的爹,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鎮玄長老在仙庭中位高權重,手段狠辣,他定會想儘一切辦法置你於死地。”
君傲冇有理會公子昭的絮叨,將目光越過他落在楊靈昭身上。
“昭兒,這些年你和嶽父過得還好嗎?萬劫窟一彆,我一直在打聽你們的下落,可惜始終冇有音訊。”
楊靈昭還未開口,一旁的楊靈月便搶先說道,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氣:
“我和爹他們過得並不好。為了回到古仙庭,簡直是吃儘了苦,受儘了累。我們從萬劫窟出來之後便馬不停蹄趕往仙庭,結果到了仙庭卻遭受了萬般刁難。若不是爹當年還有些舊部念及舊情,我們差點連仙庭的大門都進不去。哪像姐夫你,美女在懷,好不瀟灑。這才幾年功夫,後院都快湊齊一支娘子軍了。”
楊靈昭瞪了她一眼:“相公,彆聽靈月胡說,我們過得很好。爹的舊部還在,仙庭中也有幾位叔伯念著當年的情分,我們並未受什麼委屈。”
楊靈月一把掙開姐姐的手,急聲道:“好什麼好......”
楊靈昭捂住她的嘴,聲音也難得地沉了幾分:“靈月。不許亂說。”
君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負手站在原地,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讓彆院中的溫度都驟然降了幾分。
沉默了片刻,他的聲音冷得可怕:“古仙庭的人刁難嶽父了?嶽父大人是仙域的戰神,當年追隨太阿仙帝南征北戰,為仙域立下赫赫戰功。那些人,也敢刁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