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開學之日
天剛蒙蒙亮，霧城學院朱紅大門便已敞開。
晨霧尚未散儘，街巷裡早已人聲鼎沸。
城中百姓，以及一些小門小戶的族人紛紛朝學院方向湧來。青石鋪就的長街上，人頭攢動，衣衫新舊不一，每張年輕的臉龐上都寫滿了緊張和期盼。
守夜人各司其位，分列大門兩側值守。
經過那夜之事，再無人敢肆意散漫。畢竟，那秦淵就是個瘋子，他們但凡敢有一絲輕視，保不準那家夥真敢宰了他們。
江靈汐立於門階之上，聲音傳遍四方：“今日霧城小學正式招生，不分門第出身，凡是適齡者皆可入內登記。”
“入學者，六個月內可在學校進行最基礎的學習。每個月內，學員都可以參與一次開靈儀式，凡成功開辟靈海者便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六個月內，無法完成開靈者說明冇有天賦成為煉炁士，將會被退學。”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湧動起來。
排在最前方的幾名布衣少年，他們皆是城中尋常人家子弟，攥緊手中的報名表，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
登記姓名、核驗年齡，又成有條不紊。
“真的能進學校修行了，隻要我成為煉炁士，往後便能擺脫苦日子了。聽說咱們霧城是第一批試點，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加油。”
“是啊，隻要我們肯努力，一定能成為煉炁士，到時候再遇到惡魔入侵，咱也不至於等死了。”
“彆那麼高興，冇聽老師說嘛，隻有六個月的時間，六個月如果無法開靈依舊會被退學的。成為煉炁士，那是需要天賦的，不是人人都可以的。”
“那又怎樣，這至少是一個機會。”
低聲的議論此起彼伏，往日裡被世家牢牢把控的修行之路，如今向普通人敞開，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們也要努力。
無數家長的眼中，都充滿了望子成龍的期盼。
他們的一輩子也就那樣了，想要改變家裡的身份和地位，隻有靠子女了。
“一群賤民，他們也配修煉？把資源放在他們身上簡直就是浪費，他們這種人就該一輩子被我們踩在腳下。”
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響起，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去，怒目而視。
這話，無異於打了所有普通人的臉。
隻是，長期的壓迫讓他們敢怒不敢言，即便義憤填膺卻也無人敢站出來。
秦淵眺目看去，隻見幾人身著鎮魔司服飾，氣勢洶洶。身後，是一群孩童，個個衣著華貴。
說話者正是為首的男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強者氣息。
人群中，尚有一熟悉之人，蘇晚棠。
“四境中階？他……他又變強了？”
蘇晚棠看著秦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當初在考核時，秦淵便以二境越境斬殺四境，如今四境，豈非可以斬殺六境？彆人不知，她可是清楚，秦淵最討厭世家、賤民之說，那家夥無端端的冒出這話，擺明是在挑釁秦淵，隻怕後果……
“齊沐辰，你不要胡說八道，閉嘴。”
“怎麼？我說得不對？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這是定律。這些賤民生存的唯一價值就是為我們服務，他們也配修煉？”
齊沐辰輕蔑一笑，目光看向人群中的秦淵，“你就是守夜人的那個秦淵？我們奉命來霧城當老師，這些孩子也是我們帶來的，都是各大世家挑選出的天驕，以後他們也會加入學校學習。資源，必須向他們傾斜。”
口吻，霸道張揚，儼然是在給秦淵下命令。
秦淵愣了一下，冷笑連連。
鎮魔司這是想來摘桃子啊。
他們是知道全民習武計劃已經是大勢所趨，無法改變；所以，派遣鎮魔司的人來當老師，便可以借機收攬學員，讓他們為世家出力。
而且，還送這些世家子弟來學校，為的就是借助國家的資源培養他們自己的人才。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他是燕京齊家的人。昨晚掌燈已經傳話，上麵已經同意讓鎮魔司的人當老師，讓我們見機行事。”
江靈汐湊到秦淵耳邊，小聲提醒。
上麵自是知道鎮魔司的打算，卻並未阻攔，顯然是不想把那些世家逼得太急。畢竟，如今局麵還是需要那些世家出力的，不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可秦淵卻管不了這些。
霧城是試點，若是全民習武計劃變了味道，那後續就算在全國推廣又有什麼意義，最後學校隻會淪為世家培養人才的基地，將國家的資源變成他們世家的。
他不介意世家子弟進入學院，可一切都必須按照規定，誰也不能例外。
“你在跟我說話？”
秦淵徑直走到齊沐辰麵前，玩味地笑了笑。
“秦淵，這是上麵的命令，我們也是為了學校的發展。這些學生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可以將學校的名聲打響。”
蘇晚棠連忙打圓場。
秦淵冷聲一笑：“你們鎮魔司派四境和五境的強者來當老師，你覺得這隻是為了學校的發展？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很清楚，還是說你們鎮魔司的人都特麼是廢物，不敢去前線跟惡魔廝殺，隻敢到學校裡當老師發揮自己的優越感？”
蘇晚棠微微一怔，啞口無言。
她當然清楚鎮魔司這麼做的目的，根本無言反駁。
事實也正如秦淵所言，這些年，鎮魔司的人甚少與惡魔為戰，以至於很多人身居高位卻空有修為而無實戰能力。到學校當老師，不但能有好的薪酬獎勵，還十分安全。
“你們當我黔州是什麼地方，你們刷功績的地方？到了這裡，一切都要聽我的安排，我說你們可以你們才可以，彆拿鎮魔司的命令嚇唬我，也嚇不到我。你們想留下，可以，但是必須經過考核，且退出鎮魔司。至於那些孩子，哪裡來回哪裡去，我們不允許跨境招生。”
秦淵話音落下，頓時燃起陣陣掌聲。
那些普通百姓此刻也都仿佛打了雞血，憤而指責鎮魔司所為。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鎮魔司卻想斷了他們的希望，這無異於把他們再次推進深淵。
怒吼聲，責罵聲，此起彼伏，像是一記記狠狠的耳光抽在鎮魔司那些人的臉上。
蘇晚棠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是真心來支持秦淵的，哪怕知道鎮魔司有些小算盤，可隻要好好說秦淵未必不準；但齊沐辰那個蠢貨，偏偏擺譜，也不看看秦淵是誰。
“你們找死，想造反嗎？”
齊沐辰一聲怒吼，渾身靈炁湧動，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去。周圍的百姓瞬間被撞飛出去，很多人甚至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五境巔峰強者的威壓，哪裡是那些百姓可以承受的。
“鎮魔司齊沐辰意圖破壞全民習武計劃，我懷疑他與惡魔和神啟教勾結，乃是叛國投敵，我以守夜人之名將他拿下，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秦淵亮出黑牌令，“其他鎮魔司成員若敢阻攔，一律視為同黨，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安靜。
這，無異於判了齊沐辰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