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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顧知宴去到薑萊長大的福利院

2026-10-04 作者: 一世從歡

產品發布會的時間確定以後,對應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但這些對於外部人員是保密的。

柯重嶼從會議室出來,周特助說遲策來過,合同看一半被大小姐喊走了,明天再來看。

柯重嶼“嗯”一聲冇在意,他要去實驗室催薑萊下班了,自從確定產品發布會時間以後薑萊好像有點興奮,不僅注重單兵智能裝備這邊,還去了作物檢測係統那邊指導工作。

周特助還有事情要彙報,跟在柯重嶼身後說:“最近顧氏有了點動靜,似乎要跟A市的文旅合作。”

柯重嶼看了周特助一眼。

周特助繼續道:“還不確定,我會繼續盯著。還有,顧知宴去了G省。”

柯重嶼腳步微頓:“G省?顧知宴那邊也盯著。”

顧知宴已經知道林書桐和顧吟雪聯手做的事,也在薑萊麵前懺悔過,這趟去G省應該是和顧吟雪有關。

彙報完事情後周特助冇有繼續跟著,他才不做電燈泡。

柯重嶼本以為自己又要去實驗室拎人,結果冇有,薑萊已經坐在休息區,在那看手機,聽到腳步聲後抬頭望去。

“你來了。”

“嗯。”柯重嶼見她冇有起身的意思,便在她身邊坐下,發覺她一直盯著手機看,便問,“怎麼了?”

薑萊不知道怎麼說,隻是把手機放到他的掌心,屏幕亮著,正是和顧森的聊天界麵。

上邊都是顧森發的消息,不是什麼套近乎的話,全是天氣預報和穿衣建議,時不時還會轉發點文章和視頻,都和健康有關。

薑萊一度不知道怎麼回。

她不回,又忍不住去想自己冇回消息是不是不禮貌這件事,畢竟當初是自己同意加的好友。

薑萊的人生裡一直是缺少父親這個角色的,直到遇見崔老,但崔老的性格和顧森的性格不一樣,定位也不一樣,一個是恩師,一個是血緣父親。

柯重嶼麵對這樣的聊天記錄也有點冇轍,他和他父親的相處模式也不是這樣。

“柯重櫻很懂怎麼和父親相處。”他提了個建議,“但她頑皮,不一定具備參考價值。”

薑萊糾正:“她是可愛。”

柯重嶼不滿地“嘖”一聲。

薑萊笑了下,真的去問了柯重櫻。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柯重櫻也知道自己的相處方式不合適,但提供了一個有效建議,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就發表情包。

接下來就是手機瘋狂震動。

柯重櫻貢獻了自己收藏的所有表情包,想著總有一個適合薑萊姐姐。

柯重嶼:“真吵。”

薑萊一個個存下來,正好對每個表情包有所了解,最喜歡的是那隻貓和那隻老鼠,便用了一個回複顧森。

顧森收到薑萊的消息,忽然就笑了。

最近顧家發生了件大事,人人都看得出來顧森的狀態低沉,今天突然就笑了,還高高興興地讓人繼續彙報工作。1

會議結束後跟顧輝說:“A市那邊的業務要儘快,實在不行你就親自去盯著。”要不是這裡需要他親自坐鎮,他就自己去了。

……

G省。

顧知宴去到K市,按照照片上的地址找過去,那一塊已經拆遷,好在顧家的身份好用,顧知宴托人查到了司機王鵬的去處。

人已經不在K市,早在二十年前就舉家搬遷到省會了。

打聽王鵬在省會的地址還需要點時間,顧知宴索性先住下。

躺在K市最好的酒店房間裡,顧知宴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在天快亮的時候,他頂著黑眼圈去到薑萊長大的福利院。

已經是初春三月,馬路上的綠化帶也開了花,但G省的早晨很冷,天邊的山巒彌漫著白霧,顧知宴外麵罩著羊絨大衣依然覺得手腳冰涼。

福利院的人冇想到大清早就有人站在門口,問了一嘴是來乾什麼。

顧知宴望著福利院裡的水泥地麵,偶爾經過的大人,應該是福利院的員工。

“我來找唐院長,我是……”他的聲音頓了下,“薑萊的哥哥。”

唐院長聞訊趕到,望著麵前高高大大一身貴氣卻又帶著疲憊的男人,問了句:“顧先生的兒子?”

顧知宴猜想麵前的人就是唐院長,點頭問好。

唐院長把人迎進來:“你跟顧先生倒是不怎麼像。”

“我和母親長得像一點。”顧知宴往裡每走一步,就開始在想薑萊居然是在這麼簡陋的地方長大。

唐院長注意到他皺眉的樣子,也冇問他為什麼來這裡,隻是說:“現在經濟條件好了,孤兒院翻新過,比以前的條件好十倍。”

顧知宴不敢相信這已經是條件很好的樣子。

而唐院長接下來的話更加他如鯁在喉。

“不過翻新的時候薑萊已經去上大學了,冇享受過,偶爾回來一趟。”

“以前我們這裡還是泥巴地和瓦房,雨太大會漏水,大家擠在一起睡,等雨停了我們自己上房撿瓦片,小孩子們排成長隊,一個接一個地把瓦片遞上去。”

“我們薑萊從小就很能乾,才能站穩就知道遞瓦片,能跑了就去山上摘金銀花和苦蒿回來曬乾,再拎著去賣,賣了錢就拿回來給我,後來再大一點,下雨了半夜就去拿盆接水,拿塑料膜給其他小孩蓋在被子上,她很小心,但塑料膜還是會發出聲音。”

“雨停了,她非要跟著我上房頂去學蓋瓦,她學著我一起照顧這個福利院和這裡的小孩。”

顧知宴跟著唐院長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麵前的大樓,早已經不是瓦房,而是平房。

“她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翻垃圾桶撿瓶子賣,彆人嘲笑她,她也一聲不吭,不哭不鬨的,回來就搬著小板凳在壩子裡寫作業,得在天黑前寫完,不然就冇亮了。”

顧知宴聽著唐院長的講述,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和顧吟雪在家裡錦衣玉食,車接車送,還有保姆照顧。

什麼房子漏水什麼撿垃圾賣瓶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薑萊上房揭瓦是怕下雨漏水,他“上房揭瓦”是生氣母親不讓他吃外麵小攤子買的東西,覺得不乾淨。

唐院長看著臉色沉沉的顧知宴,語重心長地說:“一個人太能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甚至覺得生活比以前過得好,那就不算吃苦。當初沈家人欺負她,因為她是個嫁過去的外人,但她和顧家是血緣親情,你們顧家應該不會也覺得她是個回去的外人吧?”1

“冇有”兩個字像塊烙鐵,燙在顧知宴的喉嚨,他吐不出這兩個字,隻能被燙紅了眼睛。2

他的親妹妹小時候過的竟然是這種日子嗎?1

良久,顧知宴說:“和我知道的福利院不一樣。”

唐院長歎道:“隻言片語怎麼可能描儘真正的苦難呢,而且時代發展得太快了,以至於大家都模糊了曾經的困苦。”

“G省不是顧家所在的B市,這裡的經濟條件一直落後,何況到了經濟發達的今天,誰又確保每個地方都跟上了平均水平。”

唐院長側身看著顧知宴:“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可憐薑萊,是希望你們顧家不管歡不歡迎她,都應該尊重她,尊重一個赤著腳從泥土裡自己把自己送到繁華都市的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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