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會傷著你
薑萊剛才冇有哭,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昏黃的台燈下,眼睛濕漉漉的。
臉頰、耳朵和脖子都泛著紅。
柯重嶼再度血脈噴張,冇有立即撲上去,而是俯身在她耳邊低語。1
“知道怎麼用腿嗎?”
薑萊搖頭。
其實她也疑惑來著,為什麼有這個選項。
“不知道就敢答應。”柯重嶼懲罰似的咬了下她的耳垂,順勢親上她的臉頰,“你想好。”
“嗯。”薑萊抬手環上他的脖子,下一秒嘴巴再次被男人噙住。
不似剛才的溫柔,甚至說得上有些粗暴。
薑萊的喉嚨溢出一道又一道含糊壓抑的聲響,在柯重嶼的手往下時努力擠出一個還算清楚的字:“唔,燈……”
“關燈……”
柯重伸手關掉台燈。
屋裡一片漆黑。
薑萊被柯重嶼抱著翻了個身,伴隨金屬拉鏈的聲音響起,薑萊的身子瞬間僵住。
然後,她在柯重嶼的手下重新變得滾燙,沸騰。
“阿萊。”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像一個具有磁性的鉤,輕輕拍在她大腿上的手掌仿佛帶著電。
薑萊此刻背對著柯重嶼,聽到並攏兩個字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他要怎麼做了。
她仿佛要被燙傷。
人在受到傷害的瞬間總會下意識想逃,薑萊要鬆開腿時,腰被狠狠掐住,男人貼在她耳邊說:“不會傷著你。”
一隻手托著她的臉頰回頭。
親吻。
薑萊的腦子完全被柯重嶼占據,今天所有的疲憊和難受通通被這滾燙的氣息擠到腦後拋掉。
男人的吻來得比任何時候都猛烈,薑萊的眼角有了濕意。
一定是屋裡的暖氣太足,她覺得好熱,像身處於夏天,熱得渾身黏黏糊糊的。
“柯重嶼……柯重嶼……”她快要熱得呼吸不過來了。
“我在,感受到了嗎?阿萊。”柯重嶼身體力行地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抱著她說,“我永遠在你身邊。”
永遠?
好漫長的一個詞。
薑萊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要冒煙了,開始喊著想喝水。
她像一條即將乾涸的魚。
直到……
柯重嶼低頭親吻她汗涔涔的臉頰,鬆開一隻抱著薑萊的手,伸向床頭櫃的紙巾盒,嘩嘩從裡麵抽出大把大把的紙。
擦乾淨以後,柯重嶼低聲說:“先鬆一下我的手,去給你倒水。”
薑萊默默鬆開手,一言不發,也不敢睜開眼睛看著柯重嶼。
耳邊傳來腳步聲,開門聲,過一會是關門上,腳步聲越來越近。
“喝水。”柯重嶼單膝跪在床邊,用手指去碰了碰薑萊蜷著的手指。
薑萊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像隻羞怯膽小的貓。
柯重嶼有些想笑,不明白薑萊怎麼會這麼害羞,剛剛比他還能克製,害怕發出聲音甚至去咬自己的嘴巴,他隻好把大拇指伸進去讓她的牙齒咬著。
像怕傷到他一樣,咬得不輕不重。
也是一種折磨。
薑萊微微張嘴,吸管便抵到她唇邊。
差點瀕臨微死的魚兒見到水一樣,薑萊喝完整杯才鬆開吸管。
“還喝嗎?”柯重嶼的聲音依然暗啞低沉。
薑萊搖頭,閉眼繼續睡。
柯重嶼起身去放杯子,發現薑萊有咬吸管的習慣,跟咬他的手指一樣,不輕不重。
黑夜中,男人發出低低的輕笑聲。
兩人第二次相擁而眠。
卻是第一次在床上,同床共枕。
與此同時的小區外麵。
一輛黑色的車裡。
睡著的謝永思腦袋一滑,冇了靠處,他迷迷瞪瞪抬頭,看見靠戰在車窗的沈荀還保持著他睡著前的那個姿勢,仰頭看著對麵的小區。
謝永思一看時間,淩晨兩點,他們跟著柯重嶼和薑萊的車到這邊已經快六個小時了。
他肚子都餓了,全靠下午在顧家老宅的那點下午茶撐著。
謝永思按下車窗,冷風灌進來
“荀哥,彆看了,這個點了,人冇出來就不會出來了。”1
“荀哥,人家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一月份在一塊,這會都三月了。”
“咱們再盯下去,柯總該要報警抓我們了,兩個偷窺狂。”
沈荀撣了撣手上的煙灰,低聲說:“不會。”
“什麼?”謝永思揉了下耳朵。
沈荀說:“柯重嶼不會報警抓我們,要想報警,在我們跟上他們車的時候就報了。”
謝永思緩緩睜大眼睛,把頭探出去問:“你是說柯總一早就知道我們跟蹤他們了?”
沈荀點頭:“上次的車禍過後,柯重嶼的安危會被看得更緊,他不僅知道有車跟蹤,還知道車上的人是我,他故意的。”
故意讓他看見兩人的車進同一個小區,然後再也冇有出來。
“既然知道,你還要在這等嗎?我真有點撐不住了,我落枕了都。”謝永思扭了扭脖子,哢哢響。
沈荀抽了一口煙,問:“你覺得他們會嗎?”
“會什麼?”謝永思問完才反應過來,語重心長道,“荀哥,你們離婚了啊。”
“我知道。”也許是抽了煙的緣故,沈荀的嗓子有些啞,還有些粗。
謝永思:“他倆二十八九的人了,不是十八九歲,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
“是。”沈荀不可反駁,但他心底就是嫉妒得厲害,薑萊和他都冇有過,卻和柯重嶼牽手擁抱接吻,甚至上床。2
“荀哥你真是讓我不知道怎麼說。”謝永思也懶得說了,催促他,“走吧,你人看也看到了。”
沈荀從謝永思那裡得知薑萊在B市以後,立即趕了過來,想借著謝永思的關係能和薑萊見上一麵,即使乘坐最快的飛機,趕過來時顧家的賓客都散了。
本以為見不上,最後還是遠遠看見薑萊和柯重嶼從顧家老宅的大門出來。
薑萊竟然是顧家的女兒。
是顧氏旅文真正的大小姐。
薑萊不僅身份尊重,甚至身世了得,一次又一次地震驚他,一次又一次地叫他懊悔。3
人如果未曾擁有過,在錯過以後反而不會過度懊悔。
但擁有過就不一樣了,擁有過後失去就像弄丟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一開始並不珍惜,但那是自己的,心裡會空出一塊位置,無關大小,總之再也填不滿,這是每個人都有的占有欲。
何況,沈荀早就後悔,也發覺了自己對薑萊的情誼。1
遲來醒悟後發覺已經失去,痛苦像潮水,循回往複拍打著他的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