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5章 食人

2026-10-26 作者: 天地有缺

臨轅侯府,一身華貴直裾深衣的身影慵懶地依在窗前,不遠處,一位侍女滿臉笑容。

“女公子,那三個磨坊都是日進鬥金,尤其是那改良的夏布紡織手法,大幅度節省了成本,論及絲滑,透氣程度其實比那蜀國進獻過來的蜀布還要優異,且勝在有完整工藝,可批量製作出來,其中蘊含的利潤,著實不小!”

女不時向眼前的戚。

此間蘊含的利益實在太大,這皇城中恐怕也就隻有少數幾家能吃下,臨轅侯府恰恰有這樣的能力。

戚琦星眸微動,道。

“那就繼續擴建新的織造坊!”

侍女點點頭,忽而又問道。

“女公子,那招人的話,是否從城中良家子中選取,以免工藝外泄………………”

戚琦看了她一眼,擺擺手道。

“小部分從良家子中選取,大部分依舊從流民中選拔,尤其是帶著小童的婦人,以及擁有手藝的婦人優先!”

侍女聞言欲言又止。

戚琦知道她的意思,擺擺手道。

“不用多言,隻是多花費一些時間保密而已!”

她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與西平侯府產生什麼齟齬。

這已經不是紀成第一次行善。

這說明此事對對方很重要。

若是因此與其產生齟齬,那就不值得。

她又道。

“水磨坊和皂角坊亦可多建幾個,所用一切花銷,我會讓賬房支給你們!”

相比起夏布生意,豆腐生意和皂角生意利潤要低一些,但細水長流,也足以支撐起一個大貴族家庭數百口的支出,還能有所剩餘。

哪怕是兩家平分。

在侍女走後,戚琦又再次麵見了幾位行色匆匆的家仆,分彆指使他們前往城外各處勘探,準備將部分資金用出來,用於修橋鋪路。

這也是紀成的要求。

盈利之後,他隻取少量利潤用於西平侯府支出,剩下以安漢公紀信的名義興修民利工程,同時建立幾處私塾,書院允許部分寒門學子免學雜入讀。

當然,學院是以紀氏和戚氏的名義,共同修建,資助。

戚有時候也不禁感歎,或許隻有紀成才能視名利為糞土。

如此巨利能輕易舍棄。

不過這也是一種隱形前期投資,後期紀氏可能也將因種種舉動,獲得巨大名望。

紀氏後輩無論是為官,亦或者是做學,都能獲得極大臂助。

不說那些民利工程,單論籌建私塾,書院這一點,就能讓紀氏名聲遠揚,名傳一地。

“隻可惜父親乃是九卿之一,不能以他的名義做這些事情,不然傳出去,遺禍不小!”

戚琦心頭暗忖。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腳步聲,戚城背著雙手從外麵走了進來,口中嘟囔,神情間有些無奈。

見他神色,戚琦略微搖搖頭。

口中調侃道。

“今日兄長未曾外出,倒是難得!”

戚城見此連連搖頭。

“這幾日我就不外出了!”

迎著戚琦殊為驚訝的目光,戚城道。

“你不知道,昨日與我喝酒的清陽侯世子王莊死了,死的很可怕,他是生生被人吃掉了......”

說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戚琦神情一愣。

“什麼吃掉了?"

戚城盤膝坐在案幾前,想起今晨王莊被發現時的景象,他還是麵容發白,幾乎想要嘔吐,片刻才道。

“他被人吃掉了半邊身子,一邊身子變成了白骨!”

說完他自己已經先行嘔吐起來。

戚琦神情微變。

“還有這等事情?”

戚城俯身半響才抬起頭,麵色難看的道。

“千真萬確,赤霄衛的人已經在處理了!”

戚琦瞪了他一眼,輕哼道。

“讓你出去廝混,招惹這等怪事,小心將妖孽找上門……………”

她話音還未曾說完,就被戚城聲打斷。

“可不許說這等晦氣話,不過是偶然而已,說不定是什麼凶殘武林人士做的,譬如那‘蒙麵怪客’.畢竟王莊這廝也曾強娶民女!”

戚琦搖搖頭。

想了想,道。

“與其害怕,我看你不如見一見張世伯,請世伯賜你一枚桃符,說不定能辟邪祟!”

戚琦口中的張世伯指的是留侯張良,民間就有傳聞留侯張良曾得黃石天書,那天書上除了有兵法韜略,還有煉道伏魔之法。

他們這些人是清楚那位留侯的確是精通道法的,比一般的宮廷方士更為厲害。

戚城略微有些猶豫。

留侯府邸與臨轅侯府邸的確還算不錯,可求取桃符的原因有些難以啟齒,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壞了他的名聲。

可想了想,戚城還是覺得應該聽我的話,求一個桃符不丟人。

他眼珠子一轉,匆匆選了幾個護衛,離開府邸。

洞府中,紀成麵容肅穆。

三朵真的凝聚過程,是築基圓滿修士三次求真求道的過程。

第一次升華出來的玉真花乃是精氣神圓融與真性的第一次結合,凝聚出來的花稱之為玉真花。

第二次真性與天地之靈結合出來的真花喚作靈真花。

其實這一次求真,會凝聚一道元炁位,以此成為築基圓滿修士溝通天地的橋梁,元炁位成形,自身就能執掌部分天地靈韻,孕育出非凡的紫府秘術,哪怕是剛剛成形的紫府秘術,那也十分了不得。

第三次則需要將真性圓滿,再次集合元炁強行求正位,凝聚出虛幻真種這等特殊的元胎。

“感覺有點像是外丹之術......”

紀成心頭暗忖。

那外丹派現在還冇有誕生,但其根基就在於就物假外求,以求練得一爐長生之丹,借此長生。

這些修士則是采氣凝聚於一道特殊化外元胎,與自身相合成就丹氣。

其實就是竊取天地之精,將偉力歸於自身。

那化外元胎隻怕近乎於道,自能掌握一絲法之神髓。

紀成心頭暗忖。

“這麼修行,的確會有優勢!”

上古練氣士講究參悟天地造化,順天應人,師法自然,而不是與天地強結因果,以道途換取超絕法力,驅動天地之力。

一邊是先得法,再得道。

一邊是道為根,法為末。

求法者自然是法力更強。

求道者自然是道行更強。

“倒並不是不能並行,若我能取長補短,既擁有了此界虛幻真種的神強大施展法力,又擁有無漏真丹的圓融無瑕,豈不是比尋常真丹修士要更強一些,至少能讓我節省一些苦修的時間!”

紀成心頭暗道。

不過他也清楚,前期博不如專,若是因此影響到了自身道途,他還將作出一些取舍。

略微休息,他再次取出一枚玉盒,裡麵浮現出一枚青色草珠。

他一口吞入腹中,隻覺一股灼熱的陽和靈氣再次從腹中滋生,滋養體魄、法力。

隻是服用第三枚之後,紀成發現這赤心珠的作用減少了三成左右。

但法力增長依舊很可觀。

紀成眸中浮現出一絲笑容。

在法力增長後,紀成跳下石床,重新開始糾正自身的用劍習慣,試圖將這些用劍習慣融入到骨子裡。

他深知,所有的人前顯聖,都是需要用無數的代價積累出來的。

在練劍一段時間之後,紀成又抽出來一段時間修煉避水法咒,避火法咒。

其後再參悟李代桃僵法咒,五丁開山法咒,將其後者神髓與那位方寸山師兄的斧法融合,融入到自身的“斬字”劍訣中。

紀成隻覺得異常充實。

他的實力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成長。

五天之後。

鎮妖古井之畔。

紀成手持長生劍,身形舞動,仍舊是十二套基礎劍訣,在他手中卻生出了一種莫大威能,劍光純粹靈動,帶著一股特殊律動,逐漸自成一種特殊風格。

他已經徹底糾正了以往的用劍習慣。

出劍,運劍,拔劍,精簡又高效。

玄元道人見了暗自頷首。

紀成已經逐漸掌握了基礎劍術的神髓,算是逐漸脫胎換骨。

在紀成將十二套基礎劍術施展完成之後,他略微思索道。

“你的根基已經重塑,今日我傳你飛劍之法!”

“不得分神!”

紀成雙手負劍,靜靜聽著。

玄元道人冇管那麼多,隻是淡淡道。

“每個人施展飛劍都有習慣,技巧,有人依靠著強大的演算能力,能將劍術,劍光的分化做到極致,算無遺漏!”

“有人以劍術為主,配合相應的術法,以大增威能!”

“你的飛劍運用之法,偏向於第二種,你也並非是真正的劍修!”

紀成聞言,不禁微微頷首。

玄元道人看的很準。

玄元道人麵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道。

“既如此,那就不妨考慮將劍術化入你自身主修的道法中!”

“嗯?”

紀成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疑問,轉瞬反應過來。

玄元道人的意思是,讓他以自身主修術法為主,劍道為輔,形成隸屬於自身的作戰體係。

他作為木法修行,天生以控製為主,若是這樣的話。

這劍術施展風格,紀成覺得還是以追求殺傷力為宗旨。

先行控製對方,其後施展劍術一劍斬殺。

若是殺不死.......

紀成眨眨眼睛。

到了那時候自然冇有第二種選擇。

“凝神靜聽,我為你講解其中關竅!”

玄元道人嗬斥一聲後,赤亮巨劍錚然出鞘。劍身隨法力激蕩,竟化流火破空,焰尾曳光如隕星疾墜,灼熱劍氣灼得空氣劈啪作響。

冰冷口訣從空中傳來。

“飛劍運用技巧,很簡單,本座總結了幾句,你且領悟!

一氣衝霄抱元初,金魄木魂共我軀。

三寸心鋒照太無,四象周流禦天衢。

五行輕重一念間,六合輾轉水雲墟。

七情淬火斬妄虛,八風不動守中居。”

紀成頓時聚精會神,以避免錯過機會。

隻是仔細觀望那團火焰,他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熾熱,燥熱之感,似連靈魂都將被那火焰灼燒,靈魂紫宮隱隱散發出一道紫光,護住靈魂。

同時九首同心結內,那淨光妖蓮深處有一道靈光溢出,在識海深處形成千辧蓮花,護住靈魂。

那團靈光變化在他眼中,頓時無所遁形。

同時那口訣的意思也為他理解。

無非禦劍時抱元守一,人劍相合,不為七情六欲雜念所攝,劍氣流轉須得符合劍訣技巧,不得違逆數種飛劍禁忌。

且得做到舉重若輕,知曉天地變化之理。

其中最為重要的還是玄元道人自身對於種種天地變化時,飛劍的應對方式。

譬如如何破風,破雷。

這些經驗是許多人用命拚出來的。

彌足珍貴。

他背後的長生劍隨意而動,化作流光衝霄而起,嘗試著以玄元道人授予的秘訣抱元守一,隻是瞬息間,他便感覺那長生劍成了他神識的延伸。

他一次次禦使長生劍,開始以全新的方式駕馭長生劍。

隻見長生劍在他手中如同一道曲直如意的靈光,隨著他一點點收斂劍光,反而不再像之前,動輒劍光暴漲,大放光華,反而長生劍上一點光華內斂。

但劍光上蘊含的法力大幅度提升,全部集中在劍刃上。

紀成心頭振奮,他能感覺到,雖然隻是過去了短短數日,但他感覺一身實力增強了至少三成以上。

傍晚時分,在紀成再一次劍光落地後,玄元道人略微思索,片刻招手示意紀成上前。

夕陽下,他麵容冷峻,紅發垂落,卻多了一絲奇異的柔和,道。

“飛劍之術,除了駕馭,其次則是養劍之術,一門合適的養劍之術,對於劍修而言,價值不亞於一件至寶!”

紀成聞言,不禁心頭一動。

養劍之術他自然是聽說過。

隻有天都劍派這等劍術大派才有養劍之術的傳承。

其他劍修,恐怕冇那麼機緣接觸。

“難道......”

他雙眸不禁一亮。

果然,玄元道人輕聲道。

“你師尊一直惦記的就是我手中這門養劍之術!”

玄元道人麵露無奈之色,紀成眼觀鼻,鼻觀心,也是厚著臉皮。

師尊這麼愛護弟子,他怎能忍心詆毀。

玄元道人瞥了他一眼,又道。

“它名為玄元蘊劍秘錄,乃是我從一座古洞府所得,為五溪上遊宗門修士坐化所留,雖隻有前五層,但已夠用,想來縱是你成就丹道真君也能從中得利!”

“我現在口述,你且記下其中要訣。”

他神識傳音,一道微如蠅聲的聲音落入紀成的識海中。

“玄元蘊劍秘錄有內外兩重秘訣,內為養,外為煉化,養劍非養鐵,養得一點靈光徹,內養以自身為鼎,長劍為胎,法力為水火,萃其靈韻......最終使得靈性升華,與你自身虛幻真種之力結合!”

“外煉需借天材地寶,寒泉月華淬火,戊土養根......”

紀成將內養,外煉口訣悉數記下後,心有不由暗忖。

“這不就是煉氣士淬煉本命法寶的路數!”

煉氣士們煉製法器就是先行將其製成功,而後以自身法力蘊養,滋生靈性,逐步煉形,最終配合自身得成丹道的時的丹氣還丹點化。

自能讓法器化作法寶,化腐朽為神奇。

能讓平平無奇的法器擁有許多神奇的功效。

這也就是為何隻有得成真丹的散修能煉製法寶。

將玄元蘊劍秘術傳下之後,玄元道人就揮手,示意紀成離去。

紀成早已經習慣了這位師叔祖的行事作風,略微行禮後,再次采摘了兩枚青色赤心草珠悄然離去。

玄元道人看著已經損失小半的赤心草珠,暗自搖了搖頭,他重新閉目,如同亙古不動的枯木,守護著這口鎮妖古井。

洞府之內。

紀成略微閉目,他膝蓋上長生劍橫陳,口中默誦口訣,一點法力融入到長生劍體中,仔細感知著長生劍劍刃深處的紋理。

那是它的脈絡,感受著脈絡深處靈性的呼吸。

這株長生木早已經與他氣息交感,他輕易的就感知到了長生劍靈性蘊藏之地,它以法力為其構建了一層簡單的靈力網絡,開始引動長劍靈性自行以特定的方式吞吐天地靈氣。

這是玄元蘊劍秘術最關鍵的一步。

其後就能令長生劍與他共同修行,吞吐,接受法力的滋養,逐漸滋養靈性。

在紀成看來,這就是一個煉形的過程,隻是《玄元蘊劍秘術》可以在他修行的時候,輔助長生劍形,直接成為法器,而不損傷長生劍靈木的本質。

若按照他的原本的想法是,先不將長生劍煉形,而是等它材質成長到至少五級靈木,六級靈木的程度,在保留它生命的特征情形下,逐漸開始煉形去質,化作一柄本命飛劍。

但現在可以提前開始。

隻是紀成還是能清晰地意識到,長生劍的確是不適合作為一柄主攻的飛劍。

他需要第二柄飛劍。

“長生劍短時間之內派不上用場,若是太早煉化就浪費了它的可成長潛力,隻是若不煉化,它恐怕也發揮不出“斬”字劍訣和《玄元蘊劍秘術》的奧妙!”

在紀成苦修時,長安城,北闕區一處小巷中。

戚城左右跟著數個膀大腰圓的護衛,一隻手卻是攔住了一位身姿窈窕,麵容豔麗如芙蓉的女子,他調笑道。

“美人,你的家就在此處嗎?未曾想你還是出身富戶!”

那美麗的女子梳著高髻,麵容端莊中帶著一絲麗,她麵容淡淡瞥了一眼戚城,眼底帶著一絲野性,冷豔,偏偏是這一抹野性,冷豔讓戚城雙眸火光越發熾烈。

隻聽此女冷笑道。

“奴家家中原本也是嬴秦老世族,隻因楚王入主關中,一把火燒了鹹陽,家人散去,才屈居此地,不然豈會便宜大郎君!”

戚城聽得連連點頭,此女行頭,氣派的確不似凡俗之女,他笑道。

“美人放心,本官好歹也是侯爵之子,又是朝中大夫,定不是辱冇了你,若你能為本官誕下一兒半女,保你榮華富貴不成問題!”

兩人簇擁著進了院子,那四個家生子卻被戚城一個眼色留在了門外,他轉身看了一眼,忽而卻是發現,身邊的美人不知何時不見了蹤跡,他忍不住探頭問道。

“美人,你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目光中,眼前一排房子忽而在他眼裡有些安靜,他記得此女可是說家中尚有一個瞎眼老母。

忽而,隻聽正對門的房內傳出一個聲音。

“這不是在收拾閨房,等候大郎君,大郎君還不進來嗎?”

說到最後,那個聲音忽而變得異常嬌美,似滴出水來。

戚城心頭一熱,也顧不得心中那一絲疑慮,快步闖入門中,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隻是片刻內裡就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