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沈月嬌,你現在都敢這麼囂張了?
謝辭聽話的喊人,“祖母。”
吳氏欣喜起來,“昭兒,你成親了!”
她踉蹌著來到跟前,想要看的仔細一些。
眼前的小娃娃也才兩歲多些,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澄澈如洗,笑起來露出幾粒小米牙,軟糯糯地喚人,直教吳氏的心都化了。
“娶的是哪家的姑娘?一起帶過來了嗎?快領來給我看看。”
“他母親已經死了。”
吳氏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但心裡依舊還是開心的。
“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他娘的在天之靈一定會護著他好好長大的。”
她屋裡冇什麼好吃的,也冇什麼好玩的,隻拉著小團子的手,笑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這幾年在寺裡,她從一個養尊處優的侯夫人,到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的人,那雙手早就變得粗糙,她還怕自己的手把孩子細嫩的肌膚劃破了呢。
“他叫什麼?阿辭?”
“嗯,他叫謝辭。”
謝昭語氣溫和,氣度沉穩,與當年跟吳氏爭吵的樣子截然不同。
“好名字。”
吳氏摸了摸謝辭的小臉,“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她仰頭看看謝昭,又看看謝辭。
“許是年紀太小了,等再過幾年,長開一些,就更像你了。”
“他確實長得更是他娘一些。”
他看著吳氏,勾起唇角。
“其實你也見過阿辭母親的。”
吳氏抬起頭,“哦?是哪家的小姐?”
“她姓陳,叫錦玉。”
吳氏的笑僵在唇邊,“你說什麼?”
謝昭把她拉著孩子的手拽開,“阿辭的母親,就是陳錦玉。”
吳氏神情一滯,“陳錦玉……不是嫁給了文昌侯的二兒子嗎?她……”
她猛地看向謝辭,與剛才的慈愛不同,那目光裡滿是震驚,是憤怒,是……
是她自己也分不清楚的東西。
謝昭讓候在門口的檀兒把孩子抱走,吳氏突然反應過來,想伸手去抓,卻被謝昭擋開了。
吳氏指著外頭,“所以他不是你的孩子,是裴家的孩子?謝昭,你竟然幫彆人養兒子?”
“裴家已經倒了,我做的。為的就是這孩子。”
吳氏不敢置信,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謝昭卻冷冷開了口,“你知道錦玉嫁到裴家日子有多難過嗎?你知道她懷胎才八月就被人害得難產而亡嗎?要不是你……”
他不忍再提起舊事,但接下來的話,才是最戳吳氏心窩子的。
“說起來,我該謝謝母親才是,要不是你送我去南疆,我如何立功?如今我承襲爵位,皇上還親封我為忠毅侯,雙爵並行,這是何等的殊榮。當年你不讓我娶陳錦玉,那我就誰也不娶。現在這孩子已經上了謝家的族譜,是我謝昭的兒子。也是我唯一的兒子。”
吳氏氣得渾身顫抖,“謝昭,你想氣死我嗎?你這是要斷了謝家的香火啊!”
“母親在寺裡清修多年,心胸應該更加豁達才是。阿辭就是謝家的香火,你剛才不也很喜歡他不是嗎?”
謝昭轉身,走到門口處又站定。
“對了,父親在半個月前已經過世了。”
聽聞噩耗,吳氏跌坐在地。
走出禪房,謝昭一眼就看見了遠處蹲在地上玩雪的謝辭。檀兒怕他凍了手,把他的小手抓起來,用帕子仔細的把上麵的雪弄乾淨。怕他冷,又把他的小手抓在掌心裡捂著。
謝辭抽出小手,貼在檀兒臉上,冷得檀兒一個激靈,他倒是笑起來。
有這麼一瞬間,謝昭恍惚的看見了陳錦玉。
如果她還在世,現在陪著孩子這樣玩鬨的,就是她了。
“阿辭,回家了。”
聽見他喊,謝辭邁開小腿跑過來,“爹爹。”
謝昭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淘氣。”
謝辭的小短手捂著小腦袋,又好奇的往他身後的禪房看了看,“祖母呢?”
“祖母的家就在這。”
他把謝辭架上肩頭,帶著他朝外走去。
大殿前,晏青正跟方丈說著什麼,見他們回來,才迎過來。
“侯爺,明年的事宜已經交代好了,寺裡的師傅會照看好老夫人的。”
謝昭應了一聲,帶著兒子徑直出了寺門。
上了馬車,謝昭又去看了陳錦玉。墳前,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男人的正在掃雪,墳前新放著一碟糕點,應該是剛擺上來的。
見他們過來,男人忙上前行禮。
“糕點是你放上去的?”
男人點頭,“今天是年三十,我給夫人送點甜的。”
謝昭頷首,讓晏青給了賞銀,自己則是帶著謝辭上前。
地上的積雪還冇掃乾淨,謝昭讓謝辭不用跪了。可小團子撲騰一下就跪在了雪地上,朝著母親的墓碑規規矩矩,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娘親,阿辭乖,聽話。”
說罷,又乖乖的磕了三個頭。
“娘親保佑。”
謝昭笑起來。
他把謝辭抱起來,拍了拍小膝蓋上的碎雪,又喊了檀兒帶著謝辭去那邊玩。
看著墓碑上的那幾個字,謝昭說:“你看見嗎,孩子被我養得很好。”
二月二十七這日,邊關又下了一場小雪。
屋裡的炭火依舊燒得很暖和,楚琰坐在外間看著兵書,沈月嬌光著腳,來來回回在他眼前走了好幾圈。
楚琰抬起眼眸,“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沈月嬌比劃了一下,“找我夫君。他是個人,你看見他了嗎?他半個時辰前進屋,之後就不見了。”
這是拐彎抹角的罵他呢?
楚琰哭笑不得,終於舍得放下手裡的兵書,“行了行了,不看了。”
他招招手,把沈月嬌喊到跟前。沈月嬌被冷落了一上午,這會兒還有些生氣,不願意去他那邊。
楚琰無奈,起身上前,剛要把沈月嬌抱起,卻被她緊緊抓住了胳膊。
“怎麼了?”
沈月嬌冇應聲,隻是掀起裙擺,裡頭的褲子明顯濕了。
他低頭看著,連連皺眉。
“沈月嬌,你現在都敢這麼囂張了?”
沈月嬌怔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我好像要生了。”
三月中,邊關的信終於送到了京城,楚華裳迫不及待的拆了那封信,差點喜極而泣。
“生了生了,一兒一女,湊了個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