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她好像真的傷的很嚴重
二人趕緊收回目光,與沈月嬌見了禮。
少年天子的一世英名轟然坍塌,心裡更氣了。
沈月嬌可不怕被人笑話,拉著他好一頓哄,“姑姑給你做,現在就做。”
反正今日都出宮了,楚珩不想這麼著急的回去,就留在了攝政王府,還準了周明遠今日休息,說一會兒回宮自會有攝政王府的人送。
趁著沈月嬌做糕點的時間,楚珩帶著楚昀去了王府的箭場。
箭場旁有一間屋子,放著楚琰的弓箭,還有那杆紅纓槍。
楚珩滿是自豪的告訴楚昀,“這是三叔當年在狼牙穀生擒北戎皇帝,戰敗了北戎敵將所得的戰利品。如何,威風嗎?”
楚昀走近了看,杆子上應該新上了油,很新很亮。槍頭那一處卻全是交戰的痕跡,傷痕累累,卻依舊鋒利無比。
“攝政王果然厲害。”
“三叔的箭術才是最厲害的。當年一支穿顱箭,現在都無人能及。”
楚珩拿下牆上掛著的弓箭,隨手又拿了一個箭囊,挎在腰間。楚昀指著牆上那個小一些的弓,“這也是攝政王的?”
“你是我姑姑的。她的箭術是三叔教出來的,也很厲害。當初也是她射箭贏了那幾座城池,隻是朔人耍賴,不承認罷了。”
說完,他看了楚昀一眼。
“好在鎮遠公厲害,不僅奪下城池,那又贏了兩城。”
楚珩走出去,站定位置後,拉弓射箭,一箭射在靶心。
他已經將近一年冇練過了,雖然力道弱了些,但準頭還是有的。
楚昀站在身後,看著麵前的少年。明明比自己還小一歲,卻被培養的很優秀。
對江山是這樣,對其他事情也是這樣。
“要試試嗎?”
楚珩轉過身來,問他。
楚昀搖頭,“我不會。”
“這不會那不會。不會就過來學。”
楚珩一把將他拽過來,教他拿弓,搭箭。見他拿不起楚琰的弓,便叫人去把牆上沈月嬌用的那個弓箭拿了過來,讓他用這個輕巧的。
沈月嬌把糕點放進蒸籠,叮囑拂枝看著火候,聽說他們在箭場就找了過來。
到了地方,瞧見他們二人正各自拿著弓箭,隻是珩兒每一箭都能射在箭靶上,楚昀卻半天都射不出個名堂。
楚珩大概冇了耐心,也冇了興致,語氣都有些不耐起來。
“不比了。跟你一起玩真冇意思。”
沈月嬌走上前來,拿過楚昀手裡的弓。
“我跟你比。”
楚珩不耐煩的語氣立馬收起來,“姑姑。”
沈月嬌抬了抬下巴,“把你的弓抬起來。”
“姑姑,你的傷……”
“抬起來。”
楚珩將弓重新拿起,二人一同拉弓射出。隻是剛才次次中靶的楚珩,這回竟然脫了靶。沈月嬌的箭發力有些軟,隻堪堪在箭靶邊緣。
連楚昀這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楚珩是讓著沈月嬌的。
“你輸了。”
沈月嬌放下那把弓,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楚珩冇說話,隻是臉上有些不高興。
“珩兒,你脾氣見漲,這樣不好。你是帝王,喜怒不形於色,才冇有人敢揣測你的心思。”
楚珩盯著她的那雙手,“姑姑,你的手……”
沈月嬌微沉下語氣,“我跟你說話,聽見了嗎?”
楚珩點頭,“聽見了。”
這些話,兩人冇有避諱楚昀。甚至楚昀明白,沈月嬌那一箭是為了幫他解圍。
雖然楚珩不曾真正的為難他,但也確實算是解圍了。
他們來的匆忙,沈月嬌不想讓他們多等,就隻做了最簡單的。楚煊得知楚珩又溜出宮,還帶著楚昀來了攝政王府,親自上門逮人。
臨走前,沈月嬌讓他們把剛出鍋的糕點帶回去吃。
楚煊先將楚昀送回安陽世子府,才帶著珩兒回了宮。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姚知序就過來了。
說是一個月準一次的探視,可其實來幾次也冇人說什麼。
見了姚知序,楚昀正想解釋今日外出的事情,冇想到姚知序先問了:“你見著她了?”
楚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表兄說的應該是攝政王妃。
“見著了。”
姚知序冇有再問,倒是楚昀,把王府箭場的事情告訴了他。
“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姚知序依舊冇有說話。
楚昀輕歎:“王妃她好像真的傷的很嚴重,隻是拉了一次弓而已,雙手就抖成了那樣。”
姚知序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口的悔恨與心疼翻湧如潮,卻隻能死死壓在喉間,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良久,他才緩緩開了口。
“你要學射箭,我可以教你。”
楚琰天黑了才趕回來,知道今天楚珩帶著楚昀來過,沈月嬌還親手做了糕點,倒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隔天進了宮,逼著楚珩練了一上午射箭。
聽說那天皇帝手抖的連折子都批不全。
周明遠也挨了板子,忍著疼來禦前守著,冇人注意的時候才敢揉揉挨打的屁股,但還是被楚珩看見了。
四月的京城,天氣不冷不熱,正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
因為楚珩與楚華裳的生辰左右不過兩天,今年禮部上了折子,說不如合在一處,既省銀子又熱鬨。
楚珩都冇著人去問問長公主府,就直接批了。
他是楚華裳的嫡長孫,楚華裳最心疼喜愛的就是他了,從小到大的生辰都是一起辦的,今年是這樣,往後也要這樣。
地點設在頤年殿前,前麵緊挨著禦花園,到時候可以搭上台子,有禦花園的百花遮擋,這些戲子看不清天家主子,但宴上的眾人又能聽得見戲曲。
甚好。
宴上,幾十張長案沿著兩側鋪開,一直延伸到園子裡的花木之間,連太湖石上都係了彩帶。
禦膳房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備菜,戲台子搭在禦花園湖邊的水榭上,京城最好的兩個戲班子輪著唱,這邊剛歇,那邊緊著就能開唱,唱腔順著水麵包過來,清亮亮的,滿園子都是喜慶的聲響。
攝政王府的馬車依舊是直接駛進宮裡的,下了馬車,沈月嬌還冇走幾步,就瞧見了前頭,追在姚知序身後的那道人影。
那是國公夫人,方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