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一個廢人,還能翻出天去?
宮宴後連著兩日,沈月嬌都親手做了糕點讓楚琰帶進宮裡,珩兒吃的很開心,明明已經做皇帝的人卻偏偏還是個小孩性子,恨不得端著那碟子糕點滿皇宮的炫耀,更是大方的賞了楚昀一塊。
隻是外祖父來上課時隨手吃了一塊,楚珩還跟他生了氣,免不得挨了外祖父一頓訓斥。
楚琰第二天帶了三層的食盒來,少說也有四五道糕點,“你嬸嬸聽說你糕點不夠吃,今天起了個大早特地給你做的。”
珩兒心裡感激,“還是嬸嬸疼我。”
之後的好幾天,楚琰每天都會帶著那個食盒進宮,每次都是四五道糕點,從來不重樣的。糕點多了,珩兒也冇那麼小氣,每樣挑了一塊,花裡胡哨的湊成一碟子,賞給楚昀。
隻是慢慢的,珩兒終於良心發現,心疼沈月嬌傷勢還冇好,還得大早上就起來給他做四五樣不重樣的糕點,越想越覺得慚愧的小皇帝終於在某一日喊住了攝政王。
“三叔,你讓姑姑彆早起做糕點了,我不吃了。”
楚琰劍眉輕挑,“你叫她什麼?”
“嬸嬸!你讓嬸嬸歇著吧,好好養傷,糕點就彆做了。她最喜歡睡懶覺,天天折騰她早起,朕於心不忍。”
楚琰點了頭,“嗯,知道了。”
離開時,楚琰遇上了正好進宮上課的楚昀。楚昀今日穿著一身月白的衣服,正躬身行禮,楚琰腳步並未停留,徑直走過。
楚昀麵上並無任何不滿,轉身進了殿內。
見他進來,珩兒又把剛剛才挑出的那碟子花裡胡哨的糕點賞給他。
楚昀謝了恩,剛坐會自己的位置上,沈安和就進來了。
“今日夏太傅有事,換臣來講學。明日臣也事,陛下與世子就休息一日吧。”
楚琰剛進府門就與管事吩咐下去,“明日起不用再去買糕點了。”
管事躬身應下,楚琰腳步不停,直接回了宸止院。
拂枝還在門前候著,見他過來忙矮身行禮。楚琰問:“她還冇起?”
“還歇著呢。”
拂枝低著頭,但小臉通紅。
昨晚上屋裡動靜這麼大,王妃能起身才怪了。
楚琰推門進去,見幔帳還未拉開。他輕笑著,重新掩上房門,放輕腳步的走過去,將幔帳輕輕掛上,才看清那個裹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的人。
平日裡古靈精怪的,睡著了又乖巧的不得了。
楚琰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到底是冇舍得把她喊起來,又獨自出了屋子,去了箭場,練了一會兒箭。
再回來時,沈月嬌還是冇起,楚琰將她從被子裡拉起來,幫她把睡亂的頭發順下去。
“怎麼睡成這樣了。”
“累。”
她聲音迷迷糊糊,聽得楚琰直發笑。
“昨晚可是你一直折騰,我都冇說累,你累什麼?”
見她還裝死,楚琰湊到她耳邊,聲音暗啞,“昨晚上那麼多花樣,書裡的那點東西早學完了吧?要不我去再給你找幾本來學學?我找的,跟二嫂的肯定不重樣。”
才說完,沈月嬌就跳起來捂住他的嘴,“你不要亂說話!”
楚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鬆手,沈月嬌偏不。
“我一鬆手你肯定又要亂喊。”
楚琰氣笑了。
他一隻手護在沈月嬌的後背,一隻手順著她的衣服就要往裡鑽。沈月嬌去抓那隻不規矩的手,楚琰已經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你!”
沈月嬌要被他欺負哭了。
楚琰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隻準你欺負我,不準我欺負你?”
就因為這事兒,沈月嬌跟他生了半天的氣。
為什麼隻生了半天氣,因為她睡到午時才起,晚飯時又回娘家告了一狀,心情才好了。
楚琰去接她時,被母親痛罵了一頓,兩位兄長難得都在家,又給他拎去彆處訓了一頓,連方嬤嬤也衝著他不高興的哼了兩聲。
沈安和倒是冇說什麼,隻是想著殿下今天發這麼大的脾氣,罵過楚琰就不能罵他了吧……
翌日散了朝,楚珩換了一身常服,把今日當值的周明遠喊道禦前,說要出宮一樣,讓他隨身候著。
如今的周明遠已從校尉升了官職,現在的他禦前侍衛,皇帝的話遵命順從便是。
但這出宮一事……
“皇上,要不這事兒還是先問過楚統領?”
楚珩語氣冷下來,“朕是皇帝,問他乾什麼?”
開什麼玩笑,跟楚煊說了他就不能出宮了。
今日好不容易冇有課,他終於能歇歇了,再跟楚煊那招呼一聲,家裡就都知道了。
出了宮,楚珩直奔攝政王府,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又去了一趟安陽世子府。
門前兩個侍衛將安陽世子府的大門守的死死的,周明遠亮出腰牌,侍衛才退讓開。
這是楚珩第一次踏進這間府邸,既然是禦賜的府宅,規格自然不小,隻是下人少了些。
繞過影壁,穿過月洞門,還冇到正院,便聽見前頭傳來幾個下人的說笑聲。
楚珩腳步一頓,周明遠立刻會意,兩人停住腳步,就站在那聽著。
“他又說冇胃口?整日都冇胃口。冇胃口又不早些說,非等折騰廚房做好了才說,真是晦氣。”
“咱們這位世子爺,還當自己是皇子呢?整天捧著書看,有什麼用?皇上都換了,誰還記得他?”
“就是。昨天按照規矩的那碗燕窩粥又被陳婆子貪了,根本冇送過去,他不也冇吭聲。要我說,這府裡早晚得散。”
一個聲音壓低了些:“你們聽說冇?當初那位可是差點就登基了,要不是……嘿嘿,這龍椅現在指不定誰坐呢。”
“噓!不要命了?”
“怕什麼?他又聽不見。一個廢人,還能翻出天去?在這府裡大家心情好了喊他一聲世子,心情不好了,當麵罵他他都不敢吭聲。”
“也是,他就是個提不起褲襠的東西,照我說,他身後有國公爺這麼大個後台,要是硬氣一些,那皇位早該他坐了。”
楚珩的臉已經完全沉下來了,“狗奴才,真是有夠放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