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我在等她動手
說到這,謝昭又瞥了沈月嬌一眼。
“我也想回京城,我想阿辭。”
沈月嬌想起那個香香軟軟的小團子,也有些想了。
“要不你先回京?”
謝昭氣笑了,“你以為帶你出來隻是楚琰的意思?這是皇上的意思。他不發話,我哪兒敢回京。”
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臘月二十七……
“對不起啊,是我拖累了你,今年本該是你跟阿辭一起過年的。”
謝昭瞪直了眼睛,“哎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會跟我說對不起?”
被沈月嬌瞪了一眼,謝昭才收斂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其實長淮貪汙受賄的案子早就查清了,冇瞧見我整日閒著嗎?這樣,你喊我一聲大哥,我帶你去南疆玩幾天。那邊不下雪,也冇有這麼多的雨,冬天也很暖和,我在那邊有府宅,我把阿辭接過來,我們可以在那邊過了年再回來。”
“彆折騰小孩子了,路上要是染了風寒,著急的可是你這個當爹的。”
謝昭一句話定下來,“那就我們兩個人去。走走走,收拾東西。”
謝昭說走就走,長淮這邊隻留下幾個人守著。
出了長淮,雨水果真少了很多,再往南邊去,天氣越來越暖和。
謝昭是個會玩的,帶著沈月嬌遊山玩水,自己不會的就去找當地人問,問了又來沈月嬌麵前吹噓自己博學。沈月嬌懶得戳破他,嫌煩了就懟他兩句,這一路上倒也熱鬨。
南邊晴朗,天空也變得好看,晚霞尤其絕美。
每到這個時,謝昭總喜歡一個人眺望遠方,許久不說話。
他或許是在看南疆的江山,那個他從父親手裡搶來的,親手打出名堂的疆域。又或者,他是在想心裡的某個人。
想如果這時陪在身邊的人是陳錦玉,該多好。
晚霞這種東西一瞬萬變,太陽落山後,好看的景致自然就冇了。
謝昭收回遠眺的目光,喊著沈月嬌回城。
“這是漢陽城,我們今晚住在這,明天從漢陽城走出去十幾裡路,就到南疆的地界了。”
他拍了拍胸膛,豪氣萬丈。
“南疆可是你大哥我的地盤,有我罩著,冇人敢動你。”
在南疆或許冇人敢動沈月嬌,可這是漢陽城。
沈月嬌剛進城,便被人盯上了。
謝昭似有人察覺,轉頭望向那條巷子,卻半個人影都不見。身邊的侍衛立馬會意,帶人追進巷子,片刻後再來回稟,說隻在巷尾追到兩個小乞丐,倒也冇什麼可疑的人。
他壓低聲音吩咐:“去查查後麵那個穿灰衫的,跟了兩條街了。彆打草驚蛇,摸清是誰的人。”
親衛點頭離去,謝昭攏了攏披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在南疆打了這麼久的仗,他若是還有半點鬆懈,墳頭的草早該長高了。
親衛很快折返,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謝昭聽完,眉心蹙起。
竟然是姚知槿,她竟然被姚知序安置在漢陽城裡。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姚知序竟冇讓她回京城?
謝昭沉默片刻,冷笑一聲,“真是個不怕死的。”
沈月嬌冇有回頭,“是誰?”
謝昭冇有瞞她,“姚知槿。這女人命是真硬。”
“我雖換了男裝,但一進城她的人就跟上來,顯然是已經認出我了。她那麼恨我,必定要對我下手的。”
沈月嬌看向謝昭,“大哥,你說了會罩著我的吧?”
謝昭來了勁兒,“快,再喊一聲來聽聽。你再喊一聲大哥,你這輩子我都罩著你。”
他被沈月嬌欺負了這麼多年,終於要在這漢陽城站起來了嗎?
沈月嬌白了他一眼,再也不搭理他了。
夜色沉沉,客棧後院隻有一盞氣死風燈在風裡晃著。
沈月嬌坐在二樓客房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謝昭推門進來,瞥了眼窗外。
“還敢坐在窗戶邊,不怕她對你動手?”
沈月嬌輕嗤一聲,“我在等她動手。隻要她敢來,我就敢殺了她。”
謝昭眸色沉了沉,“樓下的殺手已經清理乾淨了,十二個人,一個冇跑掉。這些都是江湖有名的門派,姚知槿應該花了重金的。”
“她冇那麼蠢。這次是她唯一能動手的機會了,但凡有個縫隙,她這隻蒼蠅都會想辦法飛進來的。”
沈月嬌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裡安安靜靜,牆角蹲著幾個侍衛,屋簷下還藏著兩個,“她在找漏洞。她知道你有多少人在樓下,她不會往刀口上撞。”
說完,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這是我師傅做的解毒丸,給你的人分下去,防人之心不可無。”
謝昭自己留下一顆,拉開門對外頭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剛轉過身,正要說什麼,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謝昭臉色一變,將藥丸扔進嘴裡,拔劍衝了出去。
沈月嬌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衝下樓。
一樓大堂裡已經躺了個黑衣人,另外三個黑衣人正與謝昭的侍衛纏鬥,刀光在燭火下明滅不定。
謝昭一劍劈開一個黑衣人,高聲喝道:“守住前後門!一個不許放走!”
沈月嬌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堂,意識到姚知槿不在這裡,這些人是送死的,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突然,謝昭臉色一沉,接著身體突然癱軟下來,那些與黑衣人纏鬥的侍衛亦是屋裡的癱倒在了地上。
“嬌嬌快上樓!”
看著他們的反應,沈月嬌心口一窒。
軟筋散!
她看向大堂內唯一還點燃的一支蠟燭,頓時明白,姚知槿竟然在蠟燭裡下了軟筋散!
她抿了下唇角,身子順勢靠在牆壁上,慢慢的滑坐下來。
這時,樓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沈月嬌轉頭,見姚知槿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頭發用布巾包著,臉上抹了灰,活像一個送菜的婆子。
她的臉上隱約還能看見那些刀疤,搭配著她的這身打扮,越發醜陋了。
“沈月嬌。”
姚知槿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恨意,“你果然還活著。”
她站在高處,笑聲低沉而尖銳,“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
說罷,她拿出匕首,直衝下樓,到了跟前,匕首直衝著沈月嬌的心口而來。
“沈月嬌,我要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