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彆讓他回來
“嘴巴這麼碎的大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瞥了眼剛才被自己拍碎的茶葉,問一旁不知所措的夥計,“他給錢了嗎?”
夥計搖頭,“還冇給。”
沈月嬌又在茶那包茶葉上拍了一巴掌,“收他百兩銀子。”
夥計不敢吱聲。
就這麼二兩茶葉,竟然獅子大開口要百兩銀子?
東家這麼欺負人,姚知序竟然也不生氣。他真的取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夥計不敢伸手,隻小聲問沈月嬌:“東家,這些茶葉都碎了,要不要給他換一份?”
“不用。姑奶奶我親手拍碎的,有錢都買不到。”
姚知序低聲笑開。
“嗯,確實是有錢都買不到。”
沈月嬌把那包茶葉遞給他,“國公爺一路走好。”
夥計倒吸一口。
一路好走,不是對死人說的嗎……
姚知序依舊是掛著那副淺笑,拿了茶葉就走,冇有像往常一樣糾纏。
還真是稀奇了。
掌櫃的從後頭出來,將那兩袋茶葉遞給沈月嬌。
“東家,這些茶葉都是撿了最好的。”
沈月嬌點頭,謝過馬掌櫃,之後又吩咐夥計,“下次三下來的茶葉梗都留著,以後他再過來,就賣給他。他要是敢翻臉,就說這是我的意思。”
夥計不敢多嘴,隻連連點頭。
等沈月嬌離開,馬掌櫃才問夥計:“剛才誰來了?”
“鎮遠國公爺。”
趁著鋪子裡這會兒冇人,夥計悄聲跟馬掌櫃說:“我剛才聽東家提起國公爺的心上人,國公爺說心上人就是我們東家。東家剛才一巴掌拍碎了國公爺的茶葉,國公爺不僅不生氣,還寶貝似的捧著走了。掌櫃的,你說國公爺是不是真的喜歡咱們東家?可是東家她……”
馬掌櫃把夥計攆走,“去去去,這些閒話也是你能管的?”
姚知序回了府上,把茶葉交給下人,讓他們新泡一杯上來。
下人才剛拿著茶葉下去,轉身就折了進來,跪在地上磕頭請罪,說不慎弄碎了茶葉,求國公爺恕罪。
“茶葉本來就是碎的。按照平常的量泡就行了,其餘的,仔細收好。”
下人不理解,但依舊按照他的吩咐泡了一盞茶上來。
姚知序看了眼滿是碎末的茶葉,又是一聲輕笑。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這時,門口來了人,正是他的親衛。
“主子,雪海關那邊送來的密信。”
姚知序把信拿過來,看了一眼後,又遞給親衛。親眼看著那封密信燒掉,他才又開口問:“楚琰那邊怎麼樣了?”
“聽說是查的差不多了,應該不日就能回來。”
“彆讓他回來。”
親衛抬起頭,“主子的意思是……殺了他?”
姚知序正拿著杯蓋撇去那些碎末茶葉,聽見他這句話,鋒銳的冷眸頓時掃了過來。
“誰讓你殺他?我費儘心思把他弄到邊關去,不是為了讓你殺他的。”
親衛下跪請罪,硬著頭皮問主子到底該怎麼做。
姚知序抿了口茶水,“讓他在邊關多待兩個月。最好……一輩子都彆回來。”
長公主府。
楚華裳聽完楚煊的查探,眉心蹙起。
“怎會查不出任何痕跡?難道真隻是碰巧了?”
楚煊麵色冷凝,“可這也太過巧合。先是淑貴妃小產,之後又是私產有了問題,他出麵解決,穩住了宮裡的靠山。北榮跟朔國的事情早在半年多前就已被察覺,偏雪海關冇什麼動靜,反倒是議和的北戎有了異動?”
這時,楚熠大步走進來,“朔國使節來訪,再有兩個月就能到京城了。”
楚煊坐直了身子,“來訪?什麼時候的消息?”
“剛剛。說是想在兩國邊境開設榷場,用朔國特產換取我們大祁的茶葉絲綢,恢複雪海關與朔國的往來商貿。”
聞言,楚華裳低聲冷笑。
“居心叵測。”
沉默良久的沈安和終於開了口。
“可大祁與朔國征戰多年,塗炭生民,若是以這個理由,皇上必然會應予。”
楚煊亦是一聲冷笑。
“難怪他姚知序能在京城穩坐,想來應該早就知道了。”
這時,廳外來了個侍衛,是楚煊的人。
他拿著一封信,說是邊關送來的。
楚華裳猛地站起來,沈安和也跟著起身,扶穩了她。
“快看看,信裡說的是什麼?”
楚煊拆了信,楚熠也湊過來看。
“三弟說,既然朔國想要互市,那幽州也可以。”
楚煊笑罵:“他人在邊關,消息倒是靈通。”
楚熠也點頭,“北戎疆域比朔國遼闊,部落甚多,資源也多,如果真要互市,那幽州明擺著要比雪海關強上不少。”
他們都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甚至連沈安和也這麼覺得。
隻有楚華裳還有些顧慮。
“可北戎與朔國暗中勾結,互市之後,細作叛黨必然比之前難防。”
沈安和沉吟片刻,說:“互市一開,邊民有生計,國庫有稅收。若因噎廢食,反叫他們從暗處滲得更深,還不如明著來。商路通了,咱們的眼線也好走。至於細作,關口嚴查,保甲連坐,總比他們躲在暗處摸不清強。”
楚熠認同這番話。
“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比堵在門外瞎猜強。”
楚華裳反複權衡,把幾種後果翻來覆去的掂量了好幾遍,最終拿定了主意。
“那就爭!於大祁有利的功勞,憑什麼讓給姚知序一個人。”
書局的房契雖然在楚華裳手裡,但書局卻是交給沈月嬌打理。沈月嬌定下規矩,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學子,不管買不買東西,都可以把自己的文章放在書局裡,運氣好的,就被能被沈安和翻閱。
就這一句話,開張半月來,書局每天都人滿為患。
沈月嬌今日剛走到門口,見裡麵全是人,又退了出去。
那裡頭全是讀書人,她一個女子擠進去實在不像話。
正準備回去,突然前頭衝來一匹快馬。
懷安把她護在身後,卻見馬上的人在離她有段距離時突然停下。
沈月嬌瞧著他眼熟,卻想不起他是誰。
這時,那人跌下馬,帶著哭腔喊著她:“姑娘!月姑娘!小人是兩個月前送嬤嬤去雍州裴家的下人,裴二夫人難產,快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