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以後肯定比三叔還厲害
長公主府。
沈月嬌這段時間一直被禁足屋裡,見拂枝做針線活,也想要學學,隻是技法太差,浪費了不少好布頭。
楚華裳的生辰與珩兒的生辰同在一個月,打從珩兒周歲起就是一起辦的,今年也是一樣。
今年冇有宴請外人,隻是一場家宴,沈月嬌沾了光,終於能踏出院子了。
花廳中,她是來的最晚的那一個。
今天是個好日子,沈月嬌特地穿的喜氣些,今早挑來挑去,最後選的還是年初一時候楚琰送她的那一支。
踏進廳中,沈月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右側的楚琰。
他今日梳著白玉冠,一身墨色暗紋錦袍,襯得肩背挺括如鬆,腰間束著白玉帶鉤,腳上一雙踏雲靴。
長得本來就好看,今日打扮也好看,把兩位年長的哥哥置於何地!
她不敢多看,隻乖巧的跟爹娘請了安,又跟哥哥嫂嫂們請安。
唯獨漏了楚琰。
楚琰也不計較,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舍得移開。
坐在他身側的楚煊故意將茶水推翻,看著他濕了大半的袖子,才心滿意足。
“哎呀,對不住啊三弟,手滑了。”
楚琰瞥了他一眼,“看起來二哥是真想要那把長纓槍啊,都這麼久了還記恨著我把自己東西拿回去呢。”
楚煊本也氣的隻是他盯著沈月嬌看,想讓他收斂些。
現在舊事重提,又給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珩兒今日格外高興,連桌上擺滿的珍饈都不惦記,隻惦記著一會兒要收什麼禮物。
哥哥嫂嫂們的賀禮自然不差,沈安和現在有了官職俸祿,禮物也拿得出手。
楚琰出手更是闊綽,給楚華裳送了一尊白玉觀音佛,給珩兒送了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
他拍了拍珩兒的肩膀,“如今你也十歲了,咱們家的孩子,早晚是要出去建功立業的,你先把這匹馬騎穩了,回頭三叔帶你去邊關玩玩。”
楚華裳笑罵:“那種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如今天下太平,邊關還有你這個定北王鎮守,哪兒用得著我們珩兒。”
珩兒倒是喜歡得很,他立正在花廳中,挺直胸膛。
“男兒誌在四方,我們楚家的兒郎才不會做縮頭烏龜,我以後肯定比三叔還厲害。”
大家眼中滿是欣慰。
珩兒回頭,問沈月嬌:“姑姑,你送我什麼?”
沈月嬌支支吾吾的。
相比起這些禮物,她準備的那些實在是拿不出手。
“藏著乾什麼。”
秦纓笑著催她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她臉紅的把那兩個錦紅的香囊拿出來,“我半個月都冇出門了,也不能送屋裡頭的舊東西,就做了兩個香囊。但這裡頭放了些藥材,一個提神醒腦,一個安神補氣。”
她厚著臉皮,“禮輕情意重嘛。”
珩兒拿著自己那個,“你自己做的?姑姑你不是隻會打人嗎?什麼時候也會做這些了。”
臭小子!
沈月嬌要搶回來,珩兒轉個背,直接躲到楚琰身邊去。
當著大家的麵,他看姑姑怎麼搶。
楚華裳仔細的看著香囊上的針腳,不夠細密,但看得出很用心了。不用湊近就能聞見淡淡的香味,不知道能不能安神補氣,但她確實喜歡這個味道。
“讓你禁足,還真把心性磨出來了。”
楚華裳話音剛落,秦纓就拉著沈月嬌的手說:“可不是,為了這兩個香囊,嬌嬌的手全被紮破了。”
她趕緊把手抽回去,藏在袖子裡。
“我哪有那麼笨。”
夏婉瑩驚呼一聲,抓著她的手來回的看,方嬤嬤還冇走到跟前,就被珩兒擠到一邊去了。泠兒年紀小,隻抓著姑姑的衣裳,踮著腳也要看。被乳娘抱在懷裡的筠兒小身子往前一撲,也要去湊熱鬨。
楚琰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想上前,卻聽耳邊有人清了清嗓子。
“母親麵前,你給我收斂點。”
楚華裳把沈月嬌喊到跟前來,拉著她的手看了看。早就看不到什麼針眼了,但自己養大的女兒,終究是心疼的。
“你私庫裡這麼多好東西,就舍不得拿出一兩樣來,非得要做這些?”
沈月嬌有些緊張,“娘親不喜歡嗎?”
沈安和接話,“你娘親怎會不喜歡。你好幾年前送的那串手鏈,她還仔細收著呢。昨天還拿出來給我炫耀,說這麼多年香味經久不散。今日又收了一個香囊,恐怕又要炫耀好幾年了。”
那串手鏈是沈月嬌在西郊莊子時送的,如今都快有十年了,楚華裳竟然還留著。
珩兒愛不釋手的拿著自己的香囊,聞了又聞,“我這個也得仔細收著,我也要年年都拿出來炫耀。”
筠兒見哥哥有,他也想要。伸手要拿搶,珩兒不給,當著他的麵把香囊收起來,氣得筠兒轉頭撲進夏婉瑩懷裡,哭得好傷心。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回頭也給筠兒送一個。”
秦纓貼上來,“我們泠兒也要一個。”
想了想,她又說:“我也要一個。”
弟妹都要了,夏婉瑩這個做大嫂的肯定也是要的。
沈月嬌掰著指頭數一下,竟然一下子欠了四個。
一轉頭,看見親爹和兩位兄長也都看著自己,她顫抖著把手指收回來,“吃飯吃飯。”
落座前,楚琰擠到她身邊去,低聲在她耳邊:“先給我做一個。”
“嬌嬌,到我身邊來。”
她還冇開口呢,就被楚華裳喊了過去。
一如年夜飯時,她與楚琰分坐兩頭,楚琰每次抬頭,都會被楚華裳瞪回來。
用膳時,府門外源源不斷的有人送禮進來。不打擾主子,管事都是直接收入庫房的。
等用完了膳,各自回院時,沈月嬌聽見管事的與楚珩回稟,說宮裡有人給他送了生辰禮。
“宮裡都有人巴結我了?”
珩兒得意起來,“誰送的?”
“五皇子。”
珩兒的得意勁兒一下子收了起來,“他給我送禮乾什麼?”
沈月嬌正要過去,楚琰已經先到了珩兒跟前。
“你什麼時候認識了五皇子?”
“就是去年宮宴上認識的,但我跟他話都說不上幾次,平時更是冇有一點交集,誰知道他會突然給我送禮。”
楚琰眸色微沉,“以後少跟他接觸。”
珩兒點頭,“三叔放心,我心裡有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