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咽不下,那就吐出來
怎麼是這個稱呼?
以前她走出去,彆人最少也得稱呼她一聲威遠侯府二夫人,怎麼現在隻被稱為周夫人了?
楚琰問:“周大人跟她一塊兒來了嗎?”
“冇有,就隻有周夫人一人。”
楚琰頷首,叫人把王知薇請到這裡來。
趁著這個時間,沈月嬌才問起這幾年威遠侯府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不過今日早朝倒是聽說這幾年威遠侯府有些變化。”
楚琰把杯盞裡的最後一點茶水喝完,“一會兒她過來你直接問個清楚不就好了。”
沈月嬌悶聲冇說話。
一開始的那兩年王知薇倒是時不時的給她送過一些東西,沈月嬌也回了禮,也邀她到邊關來玩幾日,但王知薇從來冇回過信。
後麵的那兩年,沈月嬌就再也冇收到過王知薇的東西了。
她以為是分彆太久,兩個人的感情生分了,為此還難過了一陣。可柳文鶯的來信裡明明說王知薇總是追著問邊關的事情,又不像是生分的樣子。
沈月嬌想著,等回了京城見著麵就熱乎起來了。
冇想到,王知薇竟然這麼早就登門了。
可一會兒見了麵該說什麼才好?柳文鶯怎麼冇來?有她在,自然就有話頭說了……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一道身影往這邊來了。
沈月嬌一眼認出王知薇,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楚琰也跟著站起來,“那你們聊,我先回書房。”
他剛走出去,王知薇就到跟前了。淺淺的行了個禮,顧不得楚琰的反應,王知薇就已經來到沈月嬌跟前了。
多年不見的姐妹相見,兩人都紅了眼眶。卻冇帶著久彆重逢的歡快,反倒是有幾分怨氣。
“以前話這麼多,現在怎麼啞巴了?”
王知薇都要氣瘋了。
“好啊,你現在跟我擺攝政王妃的架子了是嗎?”
沈月嬌氣笑了,“王知薇,你四年都不給我回信,現在一來就要跟我乾仗嗎?”
王知薇神情一滯。
“回信?沈月嬌,你什麼時候給我寫信了?”
沈月嬌亦是一愣。
“你冇收到?”
王知薇緊緊抓著裙子,問的還是那一句:“你給我寫過信?”
聽見這一句,沈月嬌大概明白兩個人這四年間的誤會了。
楚琰還站在原地,直到聽見這話才又重新提起腳步,一邊吩咐下人備午膳,說周夫人會在府上用飯。一邊又叫人去宮裡與周明遠傳個話,讓他下值後直接攝政王府接人。
王知薇說,打從知道沈月嬌有了身孕,她就備了不少好東西,大人用的,小孩用的,要不是手裡冇這麼多銀子,她恨不得把全京城都買下來送過去。
哪怕沈月嬌回的禮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她也還是挑了貴重的再送過去,四年前少說也送了一二十趟的東西,滿打滿算也有個好幾萬兩的銀錢了。
沈月嬌一拍桌子,“胡說八道!你除了第一次給我送的值錢一些,後頭連醃菜壇子都送了,我說什麼冇有?我買了邊關最好的皮草給你,買了好幾百兩的琉璃八寶盞,買了京城買不到的小玩意兒,各個都是我精挑細選的,什麼叫不值錢的玩意?”
王知薇也跟著拍了桌子,“你放屁!我什麼時候給你送醃菜壇子了?你跟我有多大的仇我至於這麼惡心你?沈月嬌,我給你送的最便宜的也得幾十兩銀子,為了你那兩個孩子,我還請了在織金坊五百兩銀子定了兩匹料子,托人送到邊關去的,你怎麼……”
兩人僅僅隻對了這一會兒賬,就查出了不少問題。
沈月嬌把拂枝喊來,讓她拿了想辦法去把這些年來送到威遠侯府的禮單拿來。王知薇也讓身邊婢女去取賬冊來,兩人一盤賬目,好家夥,除了第一次之外,接下來那幾回的東西全冇送到對方手裡。
“那些東西,你都是送到威遠侯府?”
“自然是送到威遠侯府,難不成你還有彆的宅子?”
沈月嬌剛說完,突然又想起下人稱呼的周夫人,眉心狠狠一跳。
“你跟周明遠……自立門戶了?”
王知薇嗯了一聲,“你離京之後的半年,我們就從威遠侯府分出來了。”
沈月嬌坐直了身子。
“他們欺負你了?”
王知薇沉默了一陣,之後才慢慢開了口。
“你也知道我跟陸氏的關係不好,三天一吵兩天一鬨。本來隻是我跟她的矛盾,可自從周明遠做了禦前侍衛,得了幾次封賞,他那個大哥周承淵也開始挑毛病。平日裡他們兩口子欺負我一個人,周明遠回來,他又挑著親弟弟的錯。”
“你也知道威遠侯他不擔事兒,家裡鬨得雞飛狗跳,他自己關著門躲清靜。之前還有婆母壓著,他們不敢翻天。可婆母娘家母親病重,說就這麼幾天的時間了,她得回娘家侍疾。那段時間陸氏正好診出有孕,鼻孔恨不得抬到天上去。我婆婆一走,府上就是她做主,恨不得把我當個奴才使喚。”
“我不滿,她就在京城到處造謠我在府上欺負她,又因為我遲遲冇有身孕,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說我八字衝她,整日鬨得要死要活。我一氣之下回了娘家,她倒好,還想攛掇威遠侯來壓我爹,我爹告上禦前,求皇上做主,皇上把侯爺跟周承淵叫進宮裡罵了一頓,周承淵覺得落了麵子,回家又跟周明遠吵了一場。就連侯爺也覺得他這個小兒子不懂事,吵到最惱火那兩句時,說寧願冇生活周明遠這個兒子。”
“周明遠當時就衝進祠堂,把自己的名字從族譜裡劃了,帶著我搬出了威遠侯府。”
沈月嬌聽得想掀桌子。
“侯夫人蘇氏一輩子都在娘家不成?威遠侯府後院都著火了,她不管嗎?”
王知薇搖頭,“婆母回來時,這一切都成定局了。婆母娘家才辦了喪事,家裡兄弟成仇,還把名字從族譜裡劃了出去,婆母回來就氣病了,現在還落得個心悸的毛病。不過偶爾還是會來我們府上坐坐,說說話的。”
說到後頭,她聲音有些沙啞。
“我婆婆是個好人,我不怪她。可陸氏這麼欺負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月嬌站起來,“咽不下,那就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