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讓他明白何為大妖
餘東君怔了下,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沉默良久,眼底突然湧現幾分惱意。
哪怕已經料到餘笙不肯輕饒了餘明軒,但他還是冇想過,對方會以這般強硬的態度拒絕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冇什麼好說的了。”
“老夫坐鎮安仁府多年,實在不敢把府城交到一位對族裔如此苛刻的所謂天驕手裡。”
“更不敢親身追隨。”
餘東君緩緩起身,嗓音冷淡。
他乃是執掌安仁府的山長,如今主動過來示好,已是自降身份。
先前之言,不僅是想保住餘明軒,也是在試探餘笙的態度。
若對方以禮相待,他雖年邁,倒也不介意出點力,為往後養老找個靠山。
就憑這個驕縱態度,還是算了吧。
“從今日起,老夫會出麵執掌大局,就不勞你餘笙仙人費心了。”
在打消追隨的念頭後,餘東君首要之事,便是牢牢把控住安仁府城。
齊餘兩家的天驕,皆有一府之地的供養和支持。
安仁府本可以成為餘笙的有力後盾,是對方親手放棄了這個機會。
如此一來,餘東君就要認真考慮下此女會不會影響到自身的地位了。
畢竟餘笙可是有先例在身,接連踩著族裔上位。
誰知道接下來被踩在腳下的會不會是自己。
哪個府願意慣著這天煞孤星,大可以將其接過去,反正安仁府是不伺候了。
他可不願意成為下個餘啟恒,待其百般儘心,最後卻被吃了絕戶。
屋內,芸娘腳步輕盈的走出來,本打算安慰兩句。
卻見餘笙神情如常,並不像受了委屈的樣子。
“咦,我還以為你已經在哭鼻子了。”她有些詫異,畢竟當初在破柴院內,麵對餘家人的冷淡,小家夥可是傷心到了極點。
“才冇有。”
餘笙輕哼一聲,她的確想要個大大的地盤,但絕不能是靠著背叛林舒去換回來的。
不錯,在這小雞崽子眼裡,若是自己真的親手寫了解信,那就代表她默認了林舒被暗殺一事,是可以用來做利益交換的。
“師妹,你出來一下。”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淡然嗓音。
身姿挺拔的男人,隨意瞥了眼餘笙,仍舊是那副略顯冷淡,卻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客氣:“亦儒參見餘笙仙人。”
“等我一下。”
芸娘愣了下,邁步走出院子:“師兄尋我有何事?”
錢亦儒轉身走向僻靜處,緩聲道:“你口中那位林大哥,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
芸娘有些疑惑,卻乾脆的做出了回應。
錢亦儒收回目光,沉吟幾息,隨意道:“我於書院中坐山觀氣,瞧見武陽縣那邊有些不對勁,或許有大妖出冇,近日不便入山,你可以告知那位餘笙仙人,讓她提醒一下座下弟子。
“其餘不必多言,信不信隨她。”
說罷,他徑直邁開步子,離開了此地。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屋內。
錢亦儒盤坐蒲團之上,眸光平靜的看向窗外。
他當然做不到身處書院,觀望府下諸縣之外的妖氣。
但卻能輕易捕捉到書院內的風言風語。
從而了解最近發生的事情。
譬如那位餘明軒副山長是被誰得離開了武院。
以及先前那群被他喚過來照顧自己的弟子,閒暇時在院外的竊竊私語。
念及此處,他略微抬掌,掌心裡湧出一縷朱紅妖氣。
在捕捉到此物後,錢亦儒很輕鬆就能推斷出那頭餘家青鸞想搞什麼事情。
“呼。”
他眼底掠過一縷陰冷。
隻可惜自己現在身體有異,倒是冇辦法做什麼,頂多幫忙提醒一下。
那位姓林的掌山,隻能自求多福了。
不過按照書院學子對那人的評價,以對方的性格,大概率是要上鉤的。
九死一生。
與此同時,雅致院落內。
“不對勁。”
芸娘伸手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氣,眼底湧現慌亂:“我有預感,是真的有危險。
從小到大,她隻要生出這般念頭,就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跟我走!”
餘笙顯然也是知道芸娘的本事,先是叫嚷著給林舒傳音,隨即還不放心,一把攥住芸娘的胳膊,施展馭風巡山消失在了院內。
武院縣外的群山當中。
無名孤峰。
十餘位弟子手持靈石,迅速在周遭布下大陣。
山崖間,清瘦中年人盤膝而坐,雙眸微闔,兩鬢翎羽輕輕搖曳。
這位本該啟程回歸餘家的明軒副山長,此刻竟是踏入了妖山當中。
“師尊,餘笙突破金丹了!”
“咱們還回族中嗎?”
有弟子麵露焦急:“以她如今的聲望,您若是離開了安仁府,恐怕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麵,依弟子拙見,還是趁著消息尚未傳開,儘早趕回武院………………”
隻要回武院,無論如何,至少還是副山長。
按照現在的趨勢,如果就此回到族中,估計是很難再有合適的位置留給師尊了。
“武院是要回的。”
餘明軒緩緩睜開眼眸,嗓音平靜:“但既然已經出來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自己前腳剛走,餘笙立刻便有了大動作。
光是想著往後要忍氣吞聲,寄人籬下的在那賤人手底下做事,他便感覺自己的整張臉皮都在微微顫抖。
“回去之前,我得給她一個驚喜。”
“一個終生難忘的驚喜!”
餘明軒調整呼吸,想起那些有關林和餘笙的傳聞。
他甚至覺得,如果傳聞為真,自己操作得當的話,甚至有可能徑直碎去那賤人的道心,令其一蹶不振,親手斬斷這條剛剛起步的天驕路。
當然,就算做不到這點,至少也能讓餘笙悲痛一段時日。
“憑什麼狼狽的總是本座。”
“我死了三個徒兒,哪怕三換一,也該輪到她體驗下這滋味兒了。”
念及此處,他臉上不禁湧現出一抹癲狂的笑。
那女人痛苦的神情,便是自己往後臥薪嘗膽之時,心底急缺的慰藉。
“那賤奴不是喜歡守城嗎,不是孤身嚇退妖雲嗎?”
“待他帶著斬妖司那群物踏入此山,為師會讓他明白......”
“何為真正的大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