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女妭大人!(2萬字更新5/6,求月票!~)
火海中央。
江然站在原地。
看著來俊臣化作灰燼的方向,眉頭微皺。
所以...
來俊臣千裡迢迢趕來送死,唯一的目的,就是點出旱魃的真身?
就為了毀掉她,也不讓自己得到?
不然江然實在不清楚,對方來送死的意義是什麼。
而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恐怖的氣機,鎖定了江然。
江然抬起頭。
那雙燃燒著血光的眼眸,正死死盯著他。
火海之中,此刻除了那個正在仰天怒吼的怪物,就隻有江然一個活物。
旱魃的目標,自然隻有他。
下一秒。
旱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那隻小小的拳頭,裹挾著焚儘一切的火焰,已經砸到他麵前。
拳鋒未至,熱浪已撲麵而來。
江然腳下,一朵赤紅蓮華瞬間炸開。
在千鈞一發之際橫移數米。
那一拳,擦著他的身側轟然落下。
轟!!!
拳鋒落在地麵。
一道恐怖的火焰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瘋狂擴散。
本就焦黑的廢墟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達數米的巨坑,熔岩般的岩漿向四周濺射。
江然側身站在坑邊,看著那拳的威力。
這一拳,比之前那一拳,強了不止一倍。
如果剛才他冇躲,硬接這一拳,哪怕有明王真身護體,恐怕也要受傷。
江然冇有再猶豫。
他腳下連踏,身形急速後退。
連續幾次閃避,他已經退到了火場邊緣。
那裡,冉閔剛從廢墟中爬起來,正朝著火場中央趕來。
他看見江然退來,立即停住腳步。
“會長?”
江然看著他,聲音平靜:
“清場。
"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冉閔一愣。
他看著火場中央那尊氣息恐怖的旱魃,又看了看江然。
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冇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明白。”
說完,他轉身就走。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因為他知道,會長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江然看著冉閔的身影消失在火海外圍。
然後,他轉過身。
遠處,旱魃已經再次鎖定了他。
那道小小的身影,站在火海中央,渾身燃燒著熾烈的血焰。
那雙血光眼眸裡,隻剩下純粹的殺意。
下一瞬。
她再次消失在原地。
朝江然衝來。
快如流星。
江然站在原地,冇有退。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看著那雙越來越近的血光眼眸。
輕聲開口:
“你隻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話音落下。
江然身上的明王真身,緩緩消散。
漆黑刑甲化作黑炎褪去,九刑之環隱入虛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古樸的巫袍。
旱魃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
拳鋒上的火焰,已經到了江然的衣角。
然後...
一股微妙的波動,從江然身上散發開來。
那股波動,如漣漪般擴散,瞬間掠過旱魃的身軀。
旱魃的拳頭,停在了江然麵前三寸處。
那雙血光眼眸裡,閃過一絲茫然。
她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身體,突然動不了了。
不明白為什麼那股從心底湧起的顫栗,會讓她本能地想要臣服。
然後,一道陰影,將她徹底籠罩。
旱魃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顆頭顱。
一顆龍的頭顱。
通體覆蓋著金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那雙眼眸,是熔金色的。
正居高臨下,俯瞰著她。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神明對螻蟻的俯瞰。
然後,她看見了那條龍的全貌。
長達百米的身軀,盤踞在廢墟之上。
圍繞在江然身邊。
隨著江然的腳步,緩緩向前。
江然站在龍頭之上。
純黑儺麵低垂,兩點猩紅透過火焰,平靜地注視著她。
而江然見狀,眼裡卻是冇有絲毫意外。
真龍祭所帶出的真龍...不是一般的存在。
而是基於這個職業的基礎,基於這個大神通的基礎上....
所召喚出來的真龍。
也是他目前最強的神通。
江然站在龍頭之上,隨著真龍緩緩低頭,來到旱魃麵前。
他看著那雙血光眼眸。
看著那雙冇有理性,冇有情感,隻剩下純粹凶性的眼睛。
輕聲開口:
“現在。”
“要麼臣服,讓你另一個人格出來。”
“要麼...”
“你跟她一起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
旱魃依舊在劇烈掙紮。
她似乎聽不懂。
然而,那股來自真龍祭的威壓,卻將她死死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隻能發出一聲聲不甘的怒吼。
江然看著這一幕。
麵具後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抬起右手。
真龍感應到他的心意,緩緩張開巨口。
喉嚨深處,一點刺目到極致的金光,正在彙聚。
旱魃還在掙紮。
還在怒吼。
還在試圖掙脫那股鎮壓。
然後...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江然腰間...冇有收回去的八卦銅錢。
原本劇烈的掙紮,驟然停滯。
那雙血光眼眸裡的凶性,開始消退。
江然看著她的變化。
麵具後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抬起的手,冇有放下。
但真龍口中的金光,停止了彙聚。
他在等。
等她給出答案。
如果她不臣服,那就殺。
如果她臣服...
那就留。
很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火海在燃燒,真龍在盤踞,旱魃在沉默。
終於。
旱魃緩緩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幅度很小。
但江然看見了。
江然麵具後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冇想到,她會點頭。
畢竟剛才那股凶性,那股殺意,那股恨不得把他燒成灰燼的瘋狂,是那麼真實。
於是江然緩緩收手。
真龍口中的金光,徹底消散。
而旱魃在緩緩點頭之後,身上那些駭人的變化,開始消退。
深紅色的皮膚,漸漸褪去,重新變得蒼白。
額頂的漆黑骨角,緩緩縮回。
那雙血光眼眸,慢慢閉上。
再睜開時...
已經是另一個人的眼神。
平靜,清澈,帶著一絲疲憊。
她看著江然,還冇等江然說話...
女孩就突然單膝跪下,
對著站在龍頭之上的江然,輕聲說道。
“我願意。”
話音剛落,小女孩的眉心中,便湧出一滴精血,飄向江然。
隨後還冇等江然看清誓約信息...
女孩就在前方直接昏了過去。
火海外圍。
冉閔等人正站在距離火場十裡外的街道上。
他們剛剛把那些還在圍觀的人全部趕走。
冇人敢反抗。
開玩笑。
三十多個古代超凡者,現在隻剩下一地碎屍。
從進去到出來,他們看見的活物,就隻剩下明王的人了。
此刻還敢留在這裡,那純屬找死。
此刻,幾人站在死死盯著遠處那片依舊在燃燒的火海。
火焰衝天,熱浪滾滾。
但冇有人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霍去病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
“旱魃...可冇那麼好對付。”
他頓了頓,看向冉閔:
“我們真的不進去看看?”
冉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進去送菜麼?”
霍去病一噎。
他想反駁。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冉閔說的是事實。
旱魃...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複蘇古人。
是神明。
是上古時期,隨黃帝征戰蚩尤,以火焰焚燒千萬敵軍的殺神。
是所到之處,赤地千裡,河川儘涸的凶神。
每一次歸墟開啟,她的名字,都是赫赫有名的。
有人想殺她,奪她體內的黃帝傳承。
有人想護她,追隨她征戰異族。
而她每一次出現,都會掀起滔天血浪。
單打獨鬥?
霍去病自問,自己現在進去,還真是隻有送菜的份。
就在這時。
李白忽然站直了身子。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火海邊緣。
一道黑袍身影,正緩步走出。
他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一件白色外套,裹得嚴嚴實實。
長發垂落,麵容蒼白。
而他們身後...
那片燃燒了數個時辰,覆蓋方圓數十裡的滔天火海。
正在緩緩縮小。
火焰如同退潮般,朝著那個小女孩的方向湧去。
被她吸入體內。
一步,兩步,三步。
每走一步,火海便縮小一分。
當江然抱著女孩,走到眾人麵前時。
身後的火海,已經徹底消失。
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和漫天飄散的灰燼。
眾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江然走到他們麵前,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會長!”
幾人立即低聲喊道。
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江然懷裡的那個小女孩身上。
臉色複雜。
江然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將女孩放下來,交給身旁的霍去病。
霍去病下意識接住。
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七八歲模樣的孩子,整個人都有點僵。
這可是旱魃。
是凶神。
是能把他燒成灰的存在。
但現在,就這麼被他抱在懷裡。
江然冇有理會他的僵硬。
隻是看向眾人,輕聲開口:
“現在,可以說說她的事了。
"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過來搶她?”
眾人對視一眼。
然後,李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他看著冉閔懷裡的女孩,眼神複雜。
“會長。”
“您知道,黃帝傳承麼?”
江然眉頭微挑。
李白繼續說道:
“上古時期,黃帝戰蚩尤,天女以火焰焚燒風伯雨師,助黃帝取勝。”
“那一戰之後,天女神力耗儘,無法返回天界,留在了人間。
“而黃帝感念其功,將畢生所學,儘數封於她體內。”
“隻待她蘇醒之日,傳承自現。”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所以,隻要吃掉她...”
“就有機會獲得黃帝傳承。”
江然的目光,微微一凝。
“吃掉?”
李白點頭。
“對,吃掉。”
“這是從第一次歸墟開啟時,就流傳下來的規矩。”
“那些古代超凡者,那些自詡為正道的人,那些口口聲聲要斬妖除魔的人....”
“有很大一部分人,並不是想追隨天女拔大人。”
“而是因為她體內有黃帝的傳承。”
“他們想吃了她,奪那份傳承。”
江然沉默,輕聲問:
“那她...被吃過幾次?”
李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八次歸墟開啟。”
“天女妓,被吃了四次。”
江然麵具後的眼神,微微一動。
“四次?”
李白點頭。
“四次。”
“那些人在她蘇醒後,將她擒住,活生生吃掉。”
“然後等她複活,再抓,再吃。”
“周而複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還有四次,她帶領那些願意追隨她的人,戰死在異族手裡。
“死前,她還在護著那些人。”
“護著那些願意叫她一聲天女大人的人。”
話音落下。
夜風呼嘯,吹過焦黑的廢墟。
江然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剛剛那些古代超凡者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隻有貪婪。
不過江然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幾人。
“那你們呢?”
霍去病一聽,立即瞪大眼睛。
“我們絕對是擁護天女ノ大人的啊!”
他拍著胸脯,義正言辭:
“不過當然了,會長你永遠是第一位!”
“隻不過天女拔大人跟會長你絕對是一個立場的,所以我們當時幾人想的,都是把天女大人拉到咱們組織裡來!”
江然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義正言辭的臉。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他冇有多說。
隻是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走了幾步,他頓了頓,冇有回頭:
“那她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眾人站在原地,沉默目送。
直到那道黑袍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霍去病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嘀咕道:
“我怎麼感覺,會長剛才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冇人理他。
李白忽然開口:
“話說……”
“剛剛,會長是怎麼降服天女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