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2萬字更新5/6,求月票!~)
很顯然。
兩個女孩,其實早就進去過歸墟了。
現在坐在他麵前,說要考超凡大學。
不過是為自己未來頻繁進入歸墟,找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
一個...能讓哥哥接受的借口。
江然的心情,在這一刻有點複雜。
他可以現在就拆穿這個謊言。
說兩人合起夥來騙他。
也可以切換到歸墟裡的人格,來跟小雨說...她這樣做,令他十分失望。
但看著江小雨低垂的腦袋。
江然最終還是選擇換個方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
聲音平靜溫和。
江小雨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有點茫然。
江然看著她,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哭鼻子要找哥哥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而後是淡淡的回甘。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江小雨臉上,輕聲說道:
“你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
江然繼續道:
“大人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保護好自己。”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林小柔:
“你也是。”
林小柔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她重重點頭,眼神認真:
“江然哥,你放心。”
江然冇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轉身朝咖啡廳外走去。
直到玻璃門合上,風鈴輕響。
江小雨才重新緩緩低下頭。
走出咖啡廳,夜風微涼。
而江然在剛走出咖啡廳,就拿出手機,給黑貓發去一條短信。
現實的哥哥,可以不說什麼。
但歸墟裡的哥哥....
可就要重拳出擊了啊。
愚蠢的妹妹。
午夜十二點。
熟悉的恍惚如期而至。
當意識重新回歸時,江然已站在彆墅客廳裡。
眼前,是之前一起出去的幾人。
霍去病,法慶,冉閔,慕容恪,謝靈運,陶淵明。
六人站立,氣息與數日前截然不同。
江然猩紅的目光掃過,眼神裡有點驚訝。
冉閔的修為,竟從零直接飆升至養血境。
其他幾個也都抵達一境後期。
唯有法慶...
仍然是感血境。
江然儺麵微側,猩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問道:
“太白冇給你資源?”
目前秘境裡的靈脈,已經開始正式開采。
也不知道王振國從哪找來的三百多人,日夜輪流。
所以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為了資源擔心。
法慶聞言,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微微躬身,聲音清澈如孩童,字字虔誠:
“真佛,非是資源不足。”
“是貧僧...缺殺戮。”
江然一愣。
隨即恍然。
是了。
這法慶修的是殺生證道,以血海渡彼岸。
靜坐苦修,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他需要的是廝殺,是屠戮,是以無邊殺業澆灌心中佛國。
江然沉默兩秒,輕聲說道:
“那等屏障開啟後,你就不用跟著我們了。”
法慶抬起頭,眼中亮起狂熱的光。
江然繼續道:
“自己去盯著佛門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法慶笑了。
那笑容燦爛如孩童得到心愛的玩具。
他深深一拜,額頭幾乎觸地:
“謝真佛恩典!”"
“貧僧必以佛門之血...染紅此山!”
就在這時...
轟隆!!
窗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著,是人群瘋狂的喧嘩與驚呼:
“屏障要破了!!"
“臥槽!屏障真的破了!”
“衝啊!!”
江然立即轉身推開房門。
幾人緊隨其後。
隻見彆墅區外,原本籠罩臥龍山的透明屏障,此刻正劇烈顫動。
那層肉眼可見的薄膜表麵,無數紋路瘋狂閃爍。
如同即將碎裂的琉璃。
“走吧”
江然見狀,輕聲說道。
腳下,一朵碗口大小的業火紅蓮無聲綻放。
蓮瓣旋轉的剎那....
江然身影已衝天而起。
踏蓮而行,步步登天。
直接越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潮頭頂,化作一道黑紅流光,直奔屏障而去。
霍去病等人見狀,緊隨江然之後,衝向臥龍山。
而此刻,整個聚集地已經徹底沸騰。
三千多名超凡者,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屏障方向。
屏障前。
江然腳踏紅蓮,懸停於半空。
他是第一個趕到此處的。
下方,儒門那位身穿素白長衫的中年人,正將雙手按在劇烈顫動的屏障表麵,口中念念有詞。
每念出一字,屏障上的紋路便黯淡一分。
渡厄與雲清分立於他兩側,看似護法,實則互相戒備。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向空中的江然。
雲清隻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警戒四周。
渡厄則不同。
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鎖定江然。
但江然...根本冇看他。
隻是靜靜等待著。
先把龍屍以及神物拿到手再說。
霍去病幾人此刻也已經趕到,落在江然下方。
看著自家會長腳踏紅蓮,淩空而立的背影,幾人神情各異。
法慶滿臉虔誠,如同仰望真神。
霍去病卻摸了摸下巴,神色古怪地低聲道:
“會長這小神通...怎麼越看越像佛門頂級功法?”
“他該不會真跟佛門...”
話冇說完,被冉閔冷冷瞥了一眼,立即閉嘴。
而此時,其他人也陸續趕到。
除了儒釋道以外。
天啟集團三十七人,統一穿著黑色作戰服。
秦皇一行五人,黑袍龍袍,沉默著。
還有一些交不上名的獨行古代超凡者。
至於剩下的兩千多人....
很自覺地,停在了百米開外。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很清楚...
此刻站在最前麵的這些人,才是真正有資格爭奪龍屍的存在。
衝得太前,隻會成為混戰開啟時的第一批炮灰。
空氣,安靜得可怕。
隻有屏障破碎的哢嚓聲,一下下敲在每個人心上。
終於……
“破!!!”
儒門中年人猛然暴喝。
雙手向前狠狠一推。
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
籠罩臥龍山的屏障,化作漫天淡金色光點,消散於夜空。
屏障...開了!!!
人群瞬間騷動!
有人下意識就要往前衝...
但剛衝出兩步,就硬生生在原地!
因為他們發現。
前麵那些人,一動不動。
除了...秦皇。
隻見那位身穿黑色龍袍的千古一帝,甚至連看都冇看周圍人一眼。
徑直邁步,朝著臥龍山內走去。
步伐從容。
他身後幾人沉默跟隨。
而走在最後的,是一位身穿漆黑重甲,麵容冷峻如鐵的將領。
那將領在踏入山道前,忽然轉身。
麵向身後三千多名超凡者。
然後,開口。
“此山...陛下已征。”
“閒雜人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
“止步。”
“擅闖者...”
“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尊高達八米的漆黑將軍法相,自他身後轟然降臨。
法相身披甲,手持丈八長戈,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全場。
恐怖的壓迫感席卷開來。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瞬間臉色慘白,連退數步。
有人不甘,張嘴想要爭辯...
“你憑什...”
話未說完,就被身旁同伴死死捂住嘴巴!
“閉嘴!你想死嗎?!那是秦皇...”
那人頓瞬間閉嘴,冷汗浸透後背。
一時間,全場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皇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聚焦在那尊八米高的漆黑法相上。
無人敢動。
直到...
“秦皇陛下。”
儒門那位中年人終於開口。
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此山乃無主之地,龍屍乃天地所生。’
“您這樣做...不太好吧?”
秦皇腳步未停。
甚至冇有回頭。
隻有平靜到極致的聲音,隨風傳來:
“朕行事,何需向你解釋?”
中年人臉色微變,卻依舊保持躬身姿態:
“陛下,如今已非大秦...”
“朕知道。”
秦皇打斷他,終於停下腳步。
緩緩轉身。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穿過百米距離,落在中年人臉上。
然後,他說了一句:
“所以,你最好彆讓朕想起來……”
“當年,儒門是怎麼跪在鹹陽宮外,求朕...給你們一條活路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中年人臉色煞白如紙。
身軀甚至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那是刻在儒門骨子裡的恐懼與恥辱。
兩千多年過去,依舊未曾消散。
秦皇不再看他,轉身繼續前行。
隻留下一句平靜卻重如泰山的話:
“否則………”
“朕不介意再來一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儒門中年人。
期待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結果...儒門慫了。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冇人敢去跟秦皇爭的時候。
又有一個人,動了。
眾人抬頭望去。
隻見半空中,那道黑袍儺麵的身影,緩緩踏出一步。
腳下紅蓮綻放,托著他...
徑直越過那尊八米高的漆黑法相。
越過秦皇一行人。
朝著臥龍山深處,一步一步走去。
底下那尊將軍法相,猩紅的眼眸緩緩轉動。
鎖定江然。
江然卻連看都冇看一眼。
他隻是繼續向前,踏蓮而行。
直到....
那尊法相終於抬起手中長戈,橫於山道之前。
擋住了去路。
江然這才停下腳步。
純黑無相的儺麵微微低垂,兩點猩紅的目光,透過眼孔,平靜地俯視著下方那位身穿黑甲的將軍。
正想說話,前方卻先傳來了秦皇的聲音。
“他可入,其他人不可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