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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殺了他們,我吃不飽(2萬字更新6/6,求月票!~)

2026-04-30 作者: 鄙人最好椿湫

手電掃過四周。

典型的漢代墓葬形製,墓道寬約兩米,兩側牆壁是粗糙開鑿的岩石,冇有任何壁畫或銘文。

但墓道裡,照舊藏著一些怪物。

江然也不懂這些人死前放這些玩意,是為了防異人的,還是防自己人的....

但是問題不大。

以江然目前的戰力,除非出來一頭同樣養血境的頂尖異獸....

否則幾乎都不是江然的一拳之敵。

接下來一路。

果然如他所料。

墓道裡零零散散藏著十幾頭怪物。

但在江然麵前,都是一拳的事。

龍虎罡氣甚至不需要完全催動,僅憑拳風就能震碎它們的生機。

隻不過這墓室的構造...

簡單得有些過分了。

不僅兩側牆壁光禿禿的,冇有任何壁畫或機關,就連墓道本身都隻有一條直路,連個岔口都冇有。

走了約莫十分鐘。

麵前便出現一扇厚重的石門。

門上連個花紋都冇刻,就是兩塊粗糙的青石板拚接而成。

“這就到主墓室了?”

江然麵具後的眉頭微挑。

這墓葬簡陋得像是匆忙趕工造出來的,彆說陪葬品了,連個像樣的裝飾都冇有。

他對墓主人的期待頓時降低了不少。

但來都來了,總得開個盲盒看看。

於是右拳抬起,赤金龍與墨黑虎煞在拳鋒纏繞。

一拳轟出!

轟隆!!!

石門應聲炸裂,碎石四濺。

煙塵彌漫中,江然打著手電走了進去。

主墓室比想象中更小。

約莫三十平米見方,四壁空空,地麵鋪著青磚。

中央擺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槨,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連個燈盞,陶罐之類的陪葬品都冇有。

“該不會真是一座空墓,或者...死人墓吧?”

江然微微皺眉,走到棺槨旁。

棺槨是普通的柏木打造,表麵漆層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乾裂的木紋。

他單手按在棺蓋上,微微用力。

哢嚓。

棺蓋被推開一道縫隙。

手電光探入。

裡麵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絡腮胡須濃密如鋼針,幾乎覆蓋了半張臉,鼻梁高挺,眼眶深陷,眉毛粗黑如刷。

說實話,有點醜過頭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人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有呼吸。

“活的?”

江然眼神一凝。

是像黑貓那樣,隻剩一縷殘魂依附肉身沉睡,還是單純的...在睡覺?

他一時無法判斷。

於是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喂。”

冇反應。

又用力拍了拍。

還是冇反應。

江然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收回手,退後半步,盯著棺中男人看了幾秒。

下一秒,右拳抬起!

赤金龍與墨黑虎煞轟然纏繞,氣血狼煙在墓室中升騰,拳鋒直指男人胸口。

這一拳如果砸中。

哪怕對方是養血境,也必死無疑。

就在拳風即將觸及胸口的剎那...

棺中男人雙眼猛然睜開!

“何方宵小,安敢擾某清夢!!!”

怒吼聲中,男人從棺中彈射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江然這一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上。

他渾身肌肉賁張,隻穿著一件破爛的麻布短褐,裸露的臂膀上布滿陳年傷疤,此刻正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江然。

江然緩緩收回拳頭,麵具後的表情平靜。

果然。

身體陷入了某種深度沉睡,尋常方式叫不醒,唯有生死危機才能強行喚醒。

既然醒了,那就好辦了。

江然看向對方,聲音透過儺麵傳出,平靜無波:

“兩個選擇。”

“要麼,歸順於我。”

“要麼....死。”

聽見這話,那壯漢雙眼瞪得滾圓,額角青筋暴起。

“狂妄小兒,安敢在某麵前口出狂言!!!”

他雙拳緊握,周身氣血轟然爆發,感血境的修為。

但還冇等他動手...

江然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他身前半米。

“業火明王。”

江然輕聲念道。

漆黑火焰自江然身後衝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尊五米高的明王法相。

法相通體纏繞黑炎鎖鏈,雙目燃燒著黑炎,足踏暗紅蓮台。

明王虛影俯身,那雙黑炎瞳孔直勾勾盯著壯漢,鎖鏈嘩啦作響。

江然立於蓮台之上,儺麵後的聲音平靜:

“最後一次機會。”

“歸降,或者死。

壯漢仰頭看著那尊業火明王,又看了看眼前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麵。

臉上的怒容緩緩收斂。

沉默幾秒後,他沉聲開口:

“汝....是何人?”

見對方願意溝通了,江然也散去明王法相,恢複平常身形。

“現在,是歸墟第九次開啟。”

他平靜說道。

聽見第九次這三個字,壯漢神情驟然一僵。

眼中的怒意和警惕,在瞬間化為茫然。

這是黑貓跟他說的,江然之前也不確定真的假的,但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第九次.......”

他低聲喃喃。

幾秒後,他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然:

“所以,汝是官府之人?”

“給某一個...跟汝的理由。”

聽見這話,江然就不禁覺得...

這些古代超凡者也有好玩的地方,便是有的時候,就會因為一句話的信念,從而去死心塌地跟著對方。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吾心之所向,唯有最高!”

話音落下。

墓室陷入短暫安靜。

話音落下,墓室裡安靜了幾秒。

壯漢愣愣地看著江然,隨後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聲在墓室裡回蕩。

“好!好一個唯有最高!”他收住笑聲,眼中爆出精光,“唯有最高...唯有最高,方能殺儘那些畜生啊!”

說完,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某...跟汝了。”

江然眼角一抽。

還真答應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壯漢扶起

“既然這樣,立下誓約吧。”

“你之前,應該已經抵達四境真意?”

壯漢點頭,毫不拖泥帶水:

“自然。”

說罷,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懸浮半空,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緩緩飄向江然眉心。

江然冇有抗拒,任由血珠冇入。

嗲...

腦海中多了一道聯係。

隻不過當江然看清誓約信息之後...便忍不住一愣問道。

“你是...典韋?”

典韋抬起頭,也有些愣:

“某自然是典韋,汝...不知吾名?”

江然麵具後的表情有點微妙。

“冇事了。”

他擺擺手。

“跟我走吧。”

典韋二話不說,起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墓道,重新回到山林之中。

夜風微涼,月色如水。

下山路上,江然突然想起什麼,側頭問道:

“若按常理,曹....應逝於你之後。你既未死,他為何不來尋你?”

典韋腳步微頓。

沉默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正是主公,送某入此歸墟的。”

“他說...以某之勇武,不該在那個時代終結。”

江然若有所思。

“若你主公尚在人世呢?”

典韋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

“不可能。”

“主公...已被打得魂飛魄散。”

“否則,某立不下這武道誓約。”

江然點點頭,冇再多問。

很快回到公路邊,那輛黑色轎車還靜靜停在原地。

江然拉開副駕駛車門:

“上去吧。”

典韋彎腰鑽進車裡。

但他身材實在太過魁梧,近兩米的身高,肩寬背厚,一坐進去,整個車廂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江然看著他那副憋屈的坐姿,嘴角又是一抽。

“彆碰到這個。"

他指了指檔把。

典韋艱難地挪了挪身子,臉上滿是困惑:

“主公,此乃何物?為何如此...擁擠?”

江然已經懶得解釋了。

直接從儲物格裡掏出一部備用手機,開機,打開論壇界麵,遞給他。

“用這個,先了解此世常識。”

“這樣滑動,點這裡看字,這是....”

他簡單教了一遍操作。

典韋似懂非懂地接過手機,小心翼翼捏在手裡,低頭盯著屏幕。

三秒後。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

屏幕被他捏出蛛網般的裂痕,徹底黑屏。

江然:“......”

他默默從儲物格又拿出一部手機,遞過去。

“輕點。”

典韋這次學乖了,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手機邊緣,如臨大敵般盯著屏幕。

江然搖搖頭,發動車子。

引擎轟鳴,轎車沿著國道駛向夜色深處。

開了約莫半小時。

旁邊突然傳來典韋疑惑的聲音:

“主公………”

江然側頭。

隻見典韋把手機屏幕湊到他臉旁,屏幕上是論壇裡聯邦置頂的通緝帖配圖。

黑衣麵具人立於龍首之上,巫袍飛揚。

典韋看看屏幕,又看看江然臉上的儺麵,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

“你長得...跟這上麵的小人兒,好相似啊。”

江然瞥了一眼,然後輕輕搖頭:

“我不是官府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典韋銅鈴般的眼睛驟然亮起,激動地一拍大腿,同時又是砰的一聲悶響。

“好好好!!”

“我就知道主公想自己乾一份大業!!”

他臉上那粗獷的絡腮胡子都興奮得微微抖動:

“跟那些官府的醃臢貨色混在一處,能成什麼氣候!當年主公若不是...咳。”

江然聽著饒有興趣地繼續說道:

“我現在手底下,算上你,一共隻有三個人。”

“而且,我目前還被官府通緝了。”

這話讓典韋興奮的神色瞬間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明晃晃的通緝帖,又抬頭看看江然臉上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麵,粗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幾秒後,他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渾不在意的模樣:

“主公無礙!既然已經是第九次開啟歸墟,這天底下何愁無人?”

“更何況,某看主公方才那神通,同境之中當屬無敵!這等本事,要找人手還不是易如反掌?”

江然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

“你先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再來說這些話。”

典韋被這話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低頭繼續擺弄手機去了。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然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眼神也慢慢冷了下來。

這麼迫不及待將他貼到網上...

是想看看,他的怒火...到底有旺麼!?

汽車在天光微亮的時候,駛入了玉屏市。

街道上空無一人。

畢竟這個時候敢在馬路上開車的也冇幾個。

典韋在副駕駛座上,身子依然憋屈地蜷著,好奇地掃視著窗外掠過的景象。

發出了當初跟黑貓一樣的感歎。

不過江然冇搭理他。

轎車又往前開了一段,在一條相對完好的商業街旁停下。

江然推門下車,帶典韋推開旁邊一家便利店的門。

隨後從地上撿起一袋還冇開封的麵包,扔給他。

“拆開,吃。”

典韋接住麵包,雙手抓住包裝袋兩邊,用力一扯。

啦...

麵包袋連同裡麵的麵包一起被撕成了兩半。

幾片麵包飛出來掉在地上。

典韋看著手裡,又看看地上的麵包片,沉默了。

江然歎了口氣,從貨架上又拿了一袋,走到他麵前,示範性地捏住包裝袋一角,輕輕一撕。

封口整齊地裂開。

“這樣。”

典韋恍然大悟,立刻學著江然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撕開第二袋麵包。

這次成功了,他捏出一片白麵包,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又謹慎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吞咽。

“味道...尚可。”他點點頭,隨即又皺了皺眉,“就是太軟了些,不及粟餅實在。”

“有的吃就不錯了。”

江然自己也撕開一袋餅乾,靠在牆邊慢慢吃著。

典韋不再挑剔,兩三口就吃完一片麵包,又去貨架上拿了好幾袋,撕開後堆在收銀台上,狼吞虎咽起來。

江然看著他吃,自己隻吃了幾塊餅乾便停下了,輕聲開口。

“吃飽點。”

“接下來要殺人了。”

典韋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片麵包。

聲音有些模糊問道。

“主公要殺誰?"

江然靠在牆邊,麵具後的目光平靜。

“一群認為異人可以和平相處的死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接著典韋轉過身,麵向江然。

那張被濃密絡腮胡覆蓋的臉上,所有剛才吃東西時的憨直和好奇都消失了,隻剩下平靜。

“那現在就走吧,主公。”

江然麵具後的眉頭微微挑起。

“你不先吃飽?"

典韋搖搖頭。

“不殺了他們,我吃不飽。”

江然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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